别信那个算命佬,他连自己都骗

别信那个算命佬,他连自己都骗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馒头也烫头
主角:张一清,张一清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8 11:4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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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张一清张一清的悬疑推理《别信那个算命佬,他连自己都骗》,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悬疑推理,作者“馒头也烫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七月的江城市,活像一口架在火上烤的大锅,闷热,黏稠,连傍晚的风都带着股馊味儿。天桥底下倒是有点穿堂风,可惜也卷着汽车尾气、灰尘和不知道谁家泼的脏水蒸发后的酸气。张一清把屁股底下的小马扎往后挪了挪,让身子大半藏在桥洞的阴影里,鼻梁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廉价圆墨镜,身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上面用墨笔画着先天八卦图的蓝布,布角压着几本快散架的《麻衣相法》、《三命通会》,还有个塞了几张零钞的破碗。这就是他...

小说简介
七月的江城市,活像一口架在火上烤的大锅,闷热,黏稠,连傍晚的风都带着股馊味儿。

天桥底下倒是有点穿堂风,可惜也卷着汽车尾气、灰尘和不知道谁家泼的脏水蒸发后的酸气。

张一清把屁股底下的小马扎往后挪了挪,让身子大半藏在桥洞的阴影里,鼻梁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廉价圆墨镜,身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上面用墨笔画着先天八卦图的蓝布,布角压着几本快散架的《麻衣相法》、《三命通会》,还有个塞了几张零钞的破碗。

这就是他,张一清,白天的营生。

“大师,您给看看,我这儿媳这胎,到底是男是女啊?”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都透着焦虑的老太太,半蹲在他面前,压低了声音问,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张一清没接那钱,墨镜后的目光在她脸上溜了一圈。

子女宫位置色泽略显青暗,山根部位也有细微横纹,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放得低沉沙哑,带点玄乎其玄的飘忽感:“老太太,天机不可尽泄。

生男生女,皆是缘分。

我看您这儿媳,是个有福之人,这一胎嘛……平安康健最重要,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愣了一下,显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有点不甘心:“可是大师,他们都说您算得准……准不准,在心,不在口。”

张一清抬手指了指胸口,又指了指天,“多行善事,自有福报。

回去吧,给您儿媳炖点安神的汤水,比什么都强。”

老太太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把那张钞票塞进了他面前的破碗里,唉声叹气地走了。

张一清听着那脚步声远去,才微微松了口气。

骗人,尤其是骗这些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之上的老人,心里并不好受。

但他需要钱,更需要这“算命瞎子”的身份做掩护。

师父临终前,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是散不去的担忧:“一清……你天生阴阳眼,是修道的苗子,可……可也是孤煞命,注定命犯五弊三缺,活……活不过二十五岁啊……”那年他十六岁,被师父从孤儿院领出来没几年,刚跟着他学了几手粗浅的符箓和相面,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师父,有……有办法吗?”

他当时声音都在抖。

师父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攒……攒阴德,或许能争一线生机……白天,你需得隐于市井,以‘瞒’字诀,避煞冲……晚上,再行我辈之事,斩妖除魔,积攒功德……切记,切记,莫要轻易显露真本事,尤其……尤其不能让人知道你看得见‘它们’……”瞒天过海,积德行善。

这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所以,他成了这天桥底下芸芸众生里的一个“骗子”。

偶尔,遇到印堂发黑、霉运缠身实在明显的,他会含糊地提点两句“近期少走夜路”或者“东南方向莫去”,至于听不听,全看他们自己。

大多数时候,他就是个说车轱辘话的神棍。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桥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切割着桥下的阴暗。

摊贩们开始收摊,行人匆匆,没人再留意他这个角落。

他摘下墨镜,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阴阳眼带来的不仅仅是看见鬼魂的能力,还有对气场的敏感。

此刻,他能感觉到城市白日里躁动的“阳气”正在消退,而属于夜晚的、阴性的东西,开始像薄雾般,从各个角落弥漫出来。

该收工了。

他弯腰,准备收起那块蓝布。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突兀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激得他汗毛倒竖。

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强烈怨念与死寂的冰冷。

他动作僵住,猛地抬头。

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摊位的正前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离他不过三五步远。

路灯的光线从她头顶斜上方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看到一个过分白皙尖俏的下巴,和一头黑得没有一丝光泽、首垂到腰际的长发。

红裙红得刺眼,像是用血染就的,在傍晚灰暗的背景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寒气,正是让他心悸的源头。

这不是活人该有的气息。

张一清心头警铃大作,阴阳眼瞬间开启到最大,紧紧盯住她。

奇怪的是,他看不到她周身有寻常鬼物该有的阴气或者怨气凝聚的黑雾,她站在那里,气场一片虚无,就像……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这不对劲。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把墨镜重新戴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东西,声音尽量平稳:“收摊了,不算命了。”

那女人没动,也没说话。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忽然向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要踩到他的八卦图上。

一股更浓重的寒意扑面而来。

然后,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字正腔圆的顿挫感,像是老旧收音机里飘出来的:“大师,不算命。”

她顿了顿,阴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墨镜,落在他脸上。

“我看你,”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印堂发黑,死气缠身,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张一清脑子里“嗡”的一声。

印堂发黑?

死气缠身?

他天生阴阳眼,对自身气运敏感无比,今天出门前还特意看过,虽不是什么鸿运当头,但也绝无黑气缠身之兆!

而且,就算有,一个身上气息如此诡异的“东西”,跑来跟他说这个?

她是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师父说过,遇怪莫怪,其怪自败。

尤其不能自乱阵脚。

“这位……女士,”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天晚了,赶紧回家吧。

我就是个混饭吃的,当不得真。”

她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短促而冰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当不得真……”她重复着,声音飘忽,“你会信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过身,那双红色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身影很快融入了桥洞另一端更深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那股蚀骨的寒意,也随之缓缓散去。

张一清站在原地,后背惊出了一层白毛汗。

她最后那句话,像个冰锥子,扎进了他心里。

胡乱把东西塞进旁边的破背包里,他几乎是逃离了天桥。

回到位于老城区筒子楼里那间租来的、只有十平米的小屋,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他才感觉找回了一点力气。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喘着气,走到窗边那个用废旧电路板和铜钱布置的小小法坛前,点燃三炷劣质的线香。

香烟袅袅升起,带着刺鼻的草木味,稍微驱散了一些心头的不安。

是幻觉?

还是真的撞上什么厉害东西了?

他凝神内视,仔细感知自身的气场。

运转师父传授的入门心法,周身气息流转,并无滞涩,印堂位置也光滑平整,别说黑气了,连颗痘痘都没有。

可那红衣女人的话,还有她身上那股诡异的虚无寒气……心烦意乱。

草草洗漱后,他躺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

夜晚是这座城市另一面苏醒的时候,也是他该“工作”的时候,但今晚,他毫无兴致。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天桥下那一幕,那女人的声音,那刺目的红,还有那句“印堂发黑,死气缠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纷乱的思绪中迷迷糊糊睡去。

睡得很不踏实,梦境光怪陆离。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天桥下,那红衣女人就站在他面前,这次他看清了她的脸,很美,却美得毫无生气,一双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首勾勾地盯着他。

她想张嘴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冰冷的寒气从她口中溢出……他猛地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像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屋里一片死寂,窗外连车声都听不到了,只有老旧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的嗡鸣。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滴答。

滴答。

像是水珠滴落在坚硬地面上的声音,规律,清晰,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租的这屋子,卫生间的水龙头前几天刚修好,绝不可能漏水。

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睡意全无。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阴阳眼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带着怨念的死寂气息,再次出现了。

比在天桥下时,更浓郁,更贴近。

就在……床边!

他猛地扭头,看向床侧。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就站在他的床头边,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

是那个红衣女人!

她依旧穿着那身血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在静静地看着他。

滴答。

一滴冰冷的液体,滴落在他的额头上。

他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那不是水。

粘稠,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

他想动,想喊,想抓起枕边备着的桃木剑,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住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有眼睛,还能惊恐地圆睁着。

她……她是怎么进来的?

门锁着,窗户也关着!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却涂着和裙子一样鲜红的蔻丹,在黑暗中妖异得夺目。

她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手里,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硬纸片。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五官清晰,眉眼熟悉。

是他。

张一清。

照片里的他,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死人般的灰白,没有任何生气。

这是一张遗照。

他的遗照。

红衣女人维持着递出照片的姿势,一动不动。

阴影下,她的嘴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她在笑。

一个冰冷、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张一清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把它捏爆。

他死死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属于他的黑白遗照,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脑海——这东西,她不是鬼!

鬼魂阴气凝聚,有形无质,绝不可能如此凝实,更不可能拿着实物出现!

也绝不会有这种……完全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气场!

我他妈的,到底招惹了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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