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不,是我们全家在降维打击

第1章 恶女囚美男

头痛欲裂。

田甜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苏醒,后脑处钝痛一阵阵传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粗糙的土墙和摇曳的油灯光晕。

“醒了?”

一个清冷嘶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田甜猛地转头——昏暗角落里,一个少年被麻绳捆缚着手脚蜷缩在地上。

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衣衫褴褛却难掩骨子里的贵气,尤其那双眼睛,即使在昏暗中也亮得慑人。

只是此刻那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恨意。

“你……”田甜刚开口,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田甜,是田家村臭名昭著的恶女。

三天前,她在山道旁捡到这个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俊美少年,偷偷把人藏进自家废弃的地窖。

昨日夜里,竟心生邪念,逼迫少年和她睡一起,却被他用藏在身后的破碗狠狠砸中后脑。

然后,现代的她来了。

“放了我。”

少年声音平静,但绷紧的身体泄露了紧张,“不然,定然与你同归于尽……”田甜摸了摸后脑肿起的包,苦笑。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少年。

少年眼神骤冷,身体向后缩去。

田甜把少年的裤子衣服整理整齐,绕到他身后,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麻绳。

“那谁……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

你也别记仇,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你,你赶紧走吧。”

麻绳松开,少年猛地抽回手,惊疑不定地盯着她。

绳子全部解开,少年扶着墙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他腿上有伤。

田甜下意识伸手去扶,被他警惕地避开。

“你放心,我真不会对你怎样了。”

田甜举起双手,后退两步,“你从那边梯子爬上去,外面是后院,翻过篱笆就能出村。”

少年盯着她看了几息,终于一步步挪向木梯。

就在此时,田甜又把地窖的红薯,拿下来的窝头,连同她的水壶,弄成一个小包袱,递给他。

“我们家也没余粮了,这点吃的你带路上,别嫌弃,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少年瞳孔紧缩,眼神复杂难辨,接过包袱,回头深深看了田甜一眼。

地窖盖板被合上,脚步声远去。

田甜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干草堆。

她需要整理一下思绪,穿成恶毒女也就算了,居然一开场就差点成了强奸犯。

希望自己不会给少年带来啥阴影,万一以后不举,可别怪她头上,她也是刚来。

正想着,地窖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田甜!

田甜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一个尖锐的女声在喊。

是原主的母亲苏氏?

田甜赶紧爬出地窖,竟然发现后院站着一大群人。

原主的爹娘、爷奶、大伯一家、三叔一家,几乎全田家的人都来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人群中央、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堂姐田玉娇。

田玉娇一身粗布衣裳却收拾得格外整洁,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正紧紧抓着奶奶田老太的手。

“奶奶,信我!

我昨晚做了神仙托梦,梦见三天后就有乱兵从南边打过来,见村就屠,见粮就抢!

我们得赶紧走,往北边逃!”

“胡说什么!”

田老头呵斥,“玉娇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没中邪。”

田玉娇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梦里神仙还说,留下的人都会死。

咱们村、隔壁村……全都会被烧光。

爷爷,咱们家必须马上收拾粮食细软,明天一早立马离开。”

人群炸开了锅。

“逃荒?

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往哪儿逃?”

“玉娇是不是疯了……可她说得这么真……”田甜站在地窖口,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堂姐,不对劲。

太笃定了。

那不是一个做噩梦的少女该有的神情,更像是一个……亲眼见过地狱的人。

重生的。

这个词瞬间蹦进田甜脑海。

就在这时,田玉娇的目光扫了过来,落在田甜身上。

那眼神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还有,”田玉娇提高了声音,手首指田甜,“神仙说了,咱们家有人身带晦气,会引来灾祸。

要是带着这人一起走,咱们全家都得死在路上。”

刷——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田甜身上。

田老太脸色一变:“你是说……甜丫头?”

“就是她!”

田玉娇咬牙,“梦里神仙明明白白指给我看,就是她!

咱们要是带她走,走不到百里就会遇上大祸!”

“你放屁!”

田甜的亲娘苏氏猛地站出来,把女儿护在身后,“玉娇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我家甜儿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咒她!”

“二婶不信?”

田玉娇眼圈一红,看向田老太,“奶奶,您要是不信,明天咱们可以先上路试试。

但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真出了事,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这话太毒了。

逃荒路上生死难料,谁敢拿“可能出大事”来赌?

田老头和田老太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老二,”田老头看向田甜的父亲田老二,“这事……你怎么看?”

田老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此刻满脸为难:“爹,甜儿她虽然平时不懂事,可、可毕竟是……二叔!”

田玉娇打断他,语气急迫,“您要疼女儿,难道就要害死全家吗?

我爹、三叔、还有这么多孩子,您忍心?”

大伯田老大立刻帮腔:“爹,玉娇从来没说过谎话!

这事宁可信其有啊!”

三叔也点头:“是啊爹,逃荒路上本来就艰难,要是真因为一个人拖累全家……”一句一句,像刀子。

田甜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在这个粮食比命金贵的荒年,在一个“可能带来灾祸”的预言面前,一个本就名声狼藉的恶女,会成为最先被舍弃的累赘。

果然,田老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老二,你们夫妻俩要是舍不得,就留下来陪她。

其他人,今晚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走。”

“娘!”

苏氏尖叫。

田老二也急了:“娘,不能啊!

甜儿她——够了!”

田老头一跺脚,“就这么定了!

谁再啰嗦,就都别走了!”

人群散去,只留下田甜一家三口站在渐渐暗下来的院子里。

苏氏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田老二蹲在地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田甜看着这对陌生的“父母”,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