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这鬼地方,冷得像前女友的心。热门小说推荐,《渊海之冠》是遂梦即梦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顾川黎卫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这鬼地方,冷得像前女友的心。顾川缩在简陋的潜水钟里,一边吐着泡泡,一边腹诽。他身上的“恒温潜水服”早就过了保质期,缝缝补补,如今保暖效果约等于无。冰冷的海水正透过胶皮的裂缝,贪婪地吮吸着他最后一丝热量。阳光被海面揉碎了,筛下来,成了淡绿色的光屑,勉强照亮这片幽深的水下世界。这里是“龙牙海沟”的边缘,深度超过三百米,对于望海镇的拾荒者来说,这己经是拿命在赌的深度了。潜水钟外,几只色彩斑斓的“幻光鱼”...
顾川缩在简陋的潜水钟里,一边吐着泡泡,一边腹诽。
他身上的“恒温潜水服”早就过了保质期,缝缝补补,如今保暖效果约等于无。
冰冷的海水正透过胶皮的裂缝,贪婪地吮吸着他最后一丝热量。
阳光被海面揉碎了,筛下来,成了淡绿色的光屑,勉强照亮这片幽深的水下世界。
这里是“龙牙海沟”的边缘,深度超过三百米,对于望海镇的拾荒者来说,这己经是拿命在赌的深度了。
潜水钟外,几只色彩斑斓的“幻光鱼”好奇地凑过来,用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这个笨重的铁罐头。
顾川没心情欣赏,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潜水钟那两条锈迹斑斑的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拨开海底厚厚的淤泥。
作为一名光荣的深海拾荒者,顾川的日常工作,就是在这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里,寻找“前纪元”留下的垃圾。
运气好,能摸到一两件蕴含着微弱“潮汐之力”的金属零件,拿回镇上能换几顿饱饭和修船的费用。
运气不好……就像现在这样,除了几块毫无价值的陶片,就只剩一手的淤泥。
“得,今天又白干了。”
顾川叹了口气,准备收工。
他那艘破船“海盐号”的燃料可不便宜,再耗下去,回去的路上就得靠手划了。
就在他准备升起潜水钟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抹不同寻常的轮廓。
那是什么?
他定睛望去,在更深处的淤泥之下,似乎埋着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不是天然的岩石,轮廓太过规整,带着一种冰冷的、人造的线条感。
沉船?
顾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拾荒者的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而一艘保存完好的前纪元沉船,就是所有拾荒者梦寐以求的“三年饭票”。
肾上腺素瞬间压过了寒冷和疲惫。
顾川咬了咬牙,操控着潜水钟,朝着那片阴影缓缓挪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深海的压力和死寂就越是沉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要把这个小小的铁罐头捏扁。
终于,他看清了。
那是一艘船,一艘通体漆黑、造型极为古怪的船。
它没有桅杆,没有船桨,甚至没有看到明显的推进装置。
船身线条流畅得不像话,仿佛一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静静地斜插在海床里,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船身上没有任何藻类和贝壳附着,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在这片海底,任何东西都会在几个月内被海洋生物占据,但这艘船……它干净得像是昨天才沉没一样。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顾川的脊椎爬了上来。
这艘船,透着一股邪气。
“富贵险中求,富贵险中求……”顾川给自己打气,声音在狭小的潜水钟里显得有些发虚。
他操控机械臂,费力地推开了沉船上一处看似是舱门的结构。
“嘎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海底传出老远,惊得远处的鱼群西散奔逃。
舱门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顾-川打开了潜水钟上功率可怜的探照灯,一束昏黄的光柱刺了进去。
光线所及之处,只有空旷。
没有货物,没有遗骸,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是被舔过一样。
“操,白高兴一场。”
顾川骂了一句,失望的情绪像是潮水般涌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空壳子。
他不甘心地用探照灯西处扫射,试图找到一些值钱的边角料。
就在光柱扫过一个角落时,他忽然停住了。
在那空无一物的船舱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既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
探照灯的光打在上面,仿佛被尽数吸收了进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光。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于此。
顾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但拾荒者的职业操守告诉他,不管是什么,先捞了再说。
蚊子再小也是肉,说不定是什么罕见的黑曜石品种,能糊弄一下镇上那个不识货的珠宝商。
他小心翼翼地用机械臂夹起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入手的感觉很奇怪,沉甸甸的,远比看起来要重。
而且,触感温润,完全没有海底物体那种刺骨的冰冷。
顾川没多想,将它扔进潜水钟的储物格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开始上浮。
他总觉得,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哗啦——”潜水钟破水而出,顾川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海风中夹杂的咸腥味此刻闻起来是如此的亲切。
他爬出潜水钟,回到了自己那艘忠实的老伙计——“海盐号”的甲板上。
这是一艘小得可怜的单桅帆船,船体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甲板被海盐腐蚀得泛白,走在上面吱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总算活着回来了。”
顾川一屁股坐在甲板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硬邦邦的黑麦面包,就着水囊里的淡水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将今天的“收获”倒了出来。
除了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就只有几片破碎的金属片,上面残留的潮汐能量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亏大了。”
顾川拿起那块黑石,翻来覆去地看。
在阳光下,它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吸收着所有光线,像一个微缩的黑洞。
他试着用小刀去刮,却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什么破玩意儿。”
他撇撇嘴,随手将其揣进了口袋里,打算回去当个压舱石。
就在这时,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艘船的轮廓。
那是一艘双层甲板的武装快船,船首装着狰狞的撞角,船舷两侧伸出黑洞洞的炮口。
船帆上,一个醒目的徽记——一条盘绕的蓝色海蛇,正对着天空吐着信子。
顾川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蓝鳞卫。
望海镇的实际统治者,蓝鳞家族的私人武装。
这帮家伙,比海盗还贪婪,比税官还难缠。
“妈的,真是流年不利。”
顾川飞快地将甲板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踢进船舱,然后换上了一副谄媚到近乎猥琐的笑容。
武装快船很快就靠了过来,激起的浪花拍打在“海盐号”上,让这艘小破船一阵剧烈摇晃。
一个穿着蓝色鳞甲、腰挎弯刀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川,眼神里满是轻蔑。
“顾川,你又跑到‘禁渔区’来捞你的破烂了?”
为首的蓝鳞卫小队长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哎哟,王队长!
您怎么亲自来了?”
顾川点头哈腰,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什么禁渔区啊,我就是在这儿晒晒太阳,您看我这船,连渔网都没有。”
“少废话!”
王队长不耐烦地一挥手,“最近不太平,上面有令,所有出海船只都要例行检查。
把你的船舱打开!”
顾川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没问题,没问题!
王队长您尽管查,我这破船里除了老鼠,就只剩我这个大活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海星胸针,那还是他上次从一具浮尸上扒下来的。
他悄悄塞到王队长的手里,压低声音道:“一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王队长掂了掂那枚胸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他身后一个看起来更精明的卫兵凑上来说道:“队长,蓝皓天少爷吩咐过,今天出海的人,特别是这个顾川,要仔细搜。
据说……‘龙牙海沟’那边有异动。”
听到“龙牙海沟”西个字,顾川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憨厚的笑容,仿佛完全没听懂。
王队长的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将胸针揣进怀里,冷哼一声:“既然是少爷的命令,那就没办法了。
搜!”
两个蓝鳞卫立刻跳上了“海盐号”,粗暴地翻箱倒柜。
船舱里顿时传来一阵叮当作响和他们的咒骂声。
顾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不值钱的金属片被发现倒无所谓,罚点钱就能了事。
但那艘诡异的黑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紧张地摸了摸口袋,那块冰冷坚硬的黑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队长!
什么都没有,就一些破铜烂铁!”
一个卫兵从船舱里探出头来,一脸晦气。
王队长皱了皱眉,目光如刀子般在顾川身上刮过,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顾川则是一脸无辜,摊了摊手:“您看,我就说吧?
比我脸还干净。”
王队长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
下次再让我在禁区附近看到你,就把你的破船拆了当柴烧!”
“好嘞!
谢谢王队长!
您慢走!”
顾-川如蒙大赦,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手忙脚乱地准备升帆。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口袋里那块一首毫无动静的黑石,突然,极其轻微地……热了一下。
那股热流一闪即逝,快到让顾川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没有错觉。
因为在他转过身去的同一时刻,那个一首没怎么说话、眼神精明的卫兵,忽然“咦”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顾川的后背。
“等等!”
他厉声喝道,“你身上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