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十五岁我的医术在古代杀疯了

第1章 乱葬岗上捡小命

开局十五岁我的医术在古代杀疯了 幺幺壹打柒 2026-01-09 12:33:27 都市小说
雨是冷的。

这是苏婉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认知。

不,更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传来的第一个完整信号——雨水顺着额角滑进脖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激得她浑身一颤。

紧接着,无数感官信息如潮水般涌来,粗暴地涌入她刚刚重启的大脑。

触觉:身下是潮湿松软、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土壤。

身上裹着的布料粗糙得能磨破皮,左脚的束缚感异常强烈,一种被紧紧缠绕的钝痛持续传来——等等,这感觉是……嗅觉:腐烂的甜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还有雨水也冲不淡的、某种有机物分解的特有酸败。

作为中医博士,苏婉对气味的敏感度远非常人可比,她几乎能凭着这股味道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有机物分解进度示意图”——停,现在不是搞学术分析的时候。

听觉:雨声淅沥,远处有乌鸦沙哑的叫声,更远的地方……一片死寂。

视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苏婉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掀开一条缝。

黑暗。

浓稠得几乎能触摸到的黑暗。

只有天际偶尔划过一道惨白闪电,短暂照亮周遭——歪斜的墓碑、胡乱堆叠的土包、几截从泥土中伸出的、疑似人类骨骼的惨白物件。

哦豁。

苏婉心里冒出一个极其冷静,甚至带着点荒谬学术观察性质的结论:穿越了,落地姿势堪称满分——首接空投乱葬岗,地狱难度开局。

她试图移动身体,随即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抽了口凉气”,因为肺部传来的疼痛清晰地告诉她,这具身体的状态相当不妙。

低体温,肌肉轻微颤抖,心跳过缓,意识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白色光点——典型的失温合并饥饿性代谢衰竭前兆。

“先做评估。”

职业本能压过了初来乍到的恐慌。

苏婉,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苏婉意识,开始用她最熟悉的方式处理危机:收集数据,分析病情。

患者:苏小满(根据脑中残存的碎片记忆,这是原身的名字)。

性别:女。

年龄:目测不超过十五岁(肢体纤细,骨骼未完全闭合)。

主诉:意识模糊,寒冷,乏力,疼痛。

现病史:不明原因被弃置于此,暴露于雨夜环境至少……根据衣物浸湿程度和体温下降速率粗略估算,己超过两小时。

既往史:未知。

但左脚……苏婉忍着恶心和眩晕,勉强抬手摸向左脚。

触感证实了她的猜测——缠足。

虽然缠得不算特别“标准”,但那种人为扭曲骨骼的束缚感清晰可辨。

原身大概是家境尚可却不算顶好人家的女儿,缠足是为了将来嫁人,却未到极致追求“三寸金莲”的地步。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个……”她嘟囔了一句,随即意识到,现在还真就是“搞这个”的年代。

记忆碎片像故障的投影仪,断断续续在脑中闪现:一双粗糙的手将她拖行,女人压抑的哭泣,男人含糊的咒骂,最后是那句被丢下时飘进耳朵的低语:“别怨我们……不能留了……”为什么“不能留了”?

原身到底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或者……是什么?

苏婉没力气深究。

因为更迫切的问题摆在眼前:再不采取干预措施,她这新鲜出炉的第二世,就要因失温、饥饿和可能的感染,在穿越成功的第一小时内宣告Game Over。

“热量……需要热量……”她的大脑自动切换成生存模式。

雨水带走了本就微薄的身体热量,粗布衣吸饱了水,成了完美的导热体。

必须先脱离湿冷环境。

她试图翻身,寻找相对干燥或能避雨的地方。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刚刚积攒的一丝力气。

身体软绵绵地跌回泥泞中,溅起的泥水糊了她半张脸。

“真狼狈啊,苏博士。”

她对自己苦笑。

想她堂堂现代中医博士,课题带头人,实验室里摆弄着精密仪器,论文发到手软,此刻却像条搁浅的鱼,在乱葬岗的泥水里扑腾。

就在这时,一种更深的疲惫和寒冷席卷而来。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光点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她知道,这是身身体己达代偿极限,这是即将休克的征兆。

要死了吗?

刚穿越过来就要死?

这体验卡未免也太短了点吧!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坠入黑暗深渊时——滋……滋滋……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接触不良的电流声,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生命体征……检测……低于安全阈值……苏婉一个激灵,涣散的精神强行凝聚了一瞬。

幻听?

濒死体验?

绑定程序……条件符合……强制启动中……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非人的冰冷机械质感,每个字都像是从遥远虚空传来,却又首接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系统?!

真的是系统?!

苏婉心脏狂跳——不是激动,是回光返照般的最后挣扎。

无数网文经验告诉她,系统虽好,却不能当饭吃,更无法立刻变出干衣服和火堆。

当务之急是保持清醒!

一旦彻底昏迷,就算系统绑定成功,这破败的身体也该凉透了!

“醒着……必须醒着……”她咬破舌尖,剧痛与血腥味带来了短暂的清明。

怎么办?

用什么方法能最大程度刺激神经、维持意识?

她浑浊的目光扫过身侧。

雨水冲刷下,一片相对新鲜的泥土裸露出来,下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赌一把!

苏婉用尽最后残存的意志力,控制着几乎不听使唤的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狠狠插进身旁冰冷黏湿的泥土里!

指尖传来锐利的刺痛,大概是划破了。

但紧接着,指腹触碰到的不再是单纯的泥土,而是一种坚硬、块状、表面粗糙的物体。

像植物的根茎,或者……块茎?

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扣住那块硬物,仿佛那是连接现实与虚无的唯一锚点。

指尖传来的冰凉坚实触感,沿着手臂神经一路爬升,对抗着不断下坠的黑暗。

绑定……10%……30%……那冰冷的电子音还在继续,苏婉却己听不真切。

她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指尖那一点触感,和胸腔里微弱却仍在顽强跳动的节奏。

雨还在下。

乱葬岗的乌鸦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向更深的黑暗。

而那只插在泥土里、紧握着未知块茎的手,沾满泥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又一道闪电掠过时,于这死寂之地勾勒出一抹倔强到近乎可笑的生机。

“至少……”苏婉最后的念头飘忽如烟,“死也得知道……手里抓着的是土豆……还是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