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阴阳秘卷

第1章 归乡

茅山阴阳秘卷 冷檐听雨 2026-01-11 12:13:45 悬疑推理
"啪!

"五帝钱砸在棺材板上,铜钱撞木头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陈玄清手腕一抖,五枚铜钱排成个梅花状,刚好压住尸体的额头。

他盯着棺材里那张青紫色的脸,声音冷得掉碴儿:"你一个死了的人,赖在阳间不滚,等着我来请你?

"话音刚落,尸体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咯吱咯吱。

那是骨头摩擦的声音,手指正在一点点地抠挠棺材板。

陈玄清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他正在送仙桥古玩市场开店,铺子不大,卖些老物件儿。

生意不咸不淡,他正盘着核桃,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客人砍价。

手机就响了。

号码显示:陈德贵。

陈玄清心里咯噔一下。

村长陈德贵是个什么人?

没事绝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准没好事。

"喂?

""玄清啊..."村长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赶紧回来一趟。

""咋个了?

""你师父...玄机子老道长,他不见了。

"陈玄清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地上,滚出去老远。

---开车回去的,一路油门踩到底。

高速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下了高速又走了二十多分钟乡道。

天黑透了,村子里头静得吓人,连狗叫都没有。

车灯一扫,路边的树影张牙舞爪。

他把车停在村口,刚下车,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陈家村他太熟了,晚上就算没人,虫鸣蛙叫总该有。

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静得像死了一样。

陈玄清掏出桃木剑——就别在腰带上,平时看着像装饰——握在手里才觉得踏实点。

往里头走,没几步,就看见村长蹲在路边抽烟。

烟头一闪一闪的,映着那张皱巴巴的老脸。

"村长?

"村长猛地一抖,烟头掉在地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抬头一看是陈玄清,老脸才松弛下来。

"玄清啊,你可算回来了。

""我师父咋个回事?

""三天前,"村长叹气,"三天前一早,我来给道长送点吃的,道观门开着,里头没人。

我以为他下山去了,就没多问。

第二天来还是没人,我就报了警。

""警察呢?

""来了,查了一圈,说找不到线索,人就这么不见了。

"村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玄清,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道观里头...邪门。

"陈玄清心头一紧。

---道观在村后半山腰上。

陈玄清打着手电往上爬,山路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走。

可今晚不知道咋的,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总觉得后头有人跟着。

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

听在耳朵里,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到了道观门口,他停住了。

门开着。

玄机子有个死规矩,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关关门。

他说夜里有邪气,关了门能挡一挡。

可现在门大敞着,里头黑漆漆的,像张着大嘴的兽。

陈玄清咽了口唾沫,握紧桃木剑,迈步走了进去。

里头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话。

东西整整齐齐,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可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发毛。

就像...就像有人特意收拾过,不想让人看出痕迹。

他走到师傅床前,摸了摸被子。

凉的。

凉的渗人。

陈玄清又走到供桌前,点着三炷香。

香插上去,烟没往上飘,而是——嘶——烟往下沉。

阴盛阳衰。

陈玄清的头皮一下子麻了。

烟往下沉,说明里头阴气重,邪祟来过。

师父不是自己走的,是被带走的。

能带走师父的人...他不敢往下想。

正准备往外走,突然发现供桌的香炉底下,压着个东西。

陈玄清拿起来一看。

是个信封。

拆开,里头只有一张黄纸符。

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一张空白符,什么都没画。

空白符在道门里头有特殊含义,一般来说,是用来装东西的容器。

你往里头装什么,它就是什么符。

可这张符里头,啥都没有。

空的。

像一只死人的眼睛,空洞洞地盯着他。

---当晚陈玄清就住在道观里。

他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张空白符放在枕头边上,他总觉得符在发烫。

到了后半夜,实在睡不着,就坐起来打坐。

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

咯吱。

像指甲刮过皮肤的声音。

陈玄清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他旁边,离得很近,近得能听见呼吸声。

呼——吸——不是他的呼吸声。

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那张符。

符是热的。

烫得像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铜钱。

陈玄清拿起来一看,符上头居然出现了点东西。

隐隐约约的,像是一行字。

他凑近了看,瞳孔猛地一缩。

西个字:幽冥重现。

字是鲜红的,像刚用血写上去的,还在往下滴。

陈玄清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幽冥重现是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听说过。

但首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更可怕的是,他认得这个笔迹。

这是师父的字。

---第二天一早,陈玄清下山准备查查这个"幽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还没等他走出村口,村长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玄清!

玄清你先别走!

""咋了?

""出事了!

"村长脸色煞白,"刘老太...刘老太她家出事了!

""哪个刘老太?

""村东头那个,她家里老人走了,昨晚封丧,结果...结果起尸了!

"陈玄清心里一沉。

起尸这事他知道,封丧的时候犯了忌讳,死人就会变。

轻则尸变大变,重则...死人活过来,见人就咬。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

刘老太吓得不行,让我来叫你。

你是玄机子道长的徒弟,肯定有办法,你一定要帮帮忙啊!

"陈玄清看了一眼道观的方向。

师傅的事还没查清楚,这边又出事了。

但他晓得,这种事不能拖。

"走,带我去看看。

"---到了刘老太家门口,陈玄清就闻到味儿了。

不是尸臭,是一股子腥味,夹杂着朱砂的香气。

这是有人在做法事的味儿,但不对劲,太浓了,浓得刺鼻。

院里头己经站满了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

"咋个回事啊?

""听说是起尸了!

""活久见,真有起尸这回事?

"陈玄清没说话,径首往灵堂走。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

走进灵堂,一股子阴气扑面而来。

堂里头挂着白幡,点着白蜡烛,棺材摆在正中间。

棺材盖...开着。

刘老太跪在棺材旁边,浑身发抖,嘴里念念叨叨的,听不清在说啥。

陈玄清走近一看,头皮一下炸开了。

棺材里的尸体...动了。

那是一具老男人的尸体,穿着寿衣,面皮青紫,眼眶深陷。

可就在陈玄清看过去的时候,尸体的手指——那干枯得像树枝一样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咯吱。

关节摩擦的声音。

陈玄清反应快,桃木剑一拔,五帝钱一掏,手腕一抖——啪!

五枚铜钱砸在棺材板上,排成梅花状,刚好压住尸体的额头。

"你一个死了的人,赖在阳间不滚,等着我来请你?

"话音刚落,尸体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咯吱咯吱。

骨头摩擦的声音,手指正在一点点地抠挠棺材板。

那双翻白的眼睛,突然转过来了。

首勾勾地盯着陈玄清。

像能看见他似的。

咯吱咯吱。

眼珠转动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在半夜被人强行推开。

陈玄清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起尸。

尸体还在动。

它的手指己经抠住了棺材边缘,正在一点点地往上撑。

咯咯——咯咯——喉咙里发出那种骨头卡住的怪响。

尸体要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