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拯救开始

第0章 我死于一场日落

龙族:从拯救开始 云菱逸 2026-01-11 12:56:29 都市小说
前面可能写的不太好,大家多多包涵(。ò ∀ ó。)————————林晓死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黄昏。

他刚刚结束一场持续七十二小时的跨国并购案视频会议,揉了揉因长时间注视屏幕而酸胀的眉心。

作为蓝星某顶尖投行最年轻的MD(董事总经理),他的大脑就是最精密的武器,能在纷繁的数据中瞬间抓住要害,在谈判桌上洞察对手最细微的情绪裂缝,然后一击致命。

同事敬畏地称他为“人形阿尔法”,对手则暗骂他是“没有感情的运算机器”。

他并非没有感情,只是大部分情感,早己在父母早逝、独自摸爬滚打的长夜里,被理智冰封。

他拥有的,是一颗经过严苛自我训练、仿佛永不停机的“超频大脑”。

这让他赢得了世俗定义的一切成功:财富、地位、旁人的仰望。

却也让他失去了很多,比如一次漫无目的的散步,比如认真看一场日落。

那天,他鬼使神差地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并购案终于尘埃落定,那股支撑他的亢奋感骤然褪去,留下了巨大的空虚。

他信步走到公司附近的跨江大桥上,江风带着潮湿的腥气,夕阳正沉沉坠向江面,将天空和江水都染成一片壮烈的金红。

真美。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习惯性地开始分析:光的散射原理,云的种类,能见度指数……他试图关闭这该死的分析本能,只是“看”。

然后,他听到了惊呼。

一个女孩不知为何翻过了护栏,身体悬在桥外,双手死死抓着栏杆边缘,指节发白。

下方是浑浊汹涌的江水。

人群惊呼、拍照,却无人上前。

时间仿佛被拉长。

林晓的超频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了评估:女孩体力即将耗尽,落水概率超过90%;江水湍急,暗流复杂,落水后生存率低于5%;周围人群救助意愿趋近于零;他自己的水性尚可,但救人成功率……不足30%。

理智在尖叫:风险极高,收益为零。

这不是他做的交易。

但就在那一刻,女孩回过头,绝望的目光与他对上。

那双眼睛里,是对这个世界最深切的留恋和恐惧。

林晓的大脑停止了计算。

他冲了上去。

抓住女孩手腕的瞬间,巨大的下坠力传来。

他半个身子被带出栏杆,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冰冷的金属接缝。

他能感觉到女孩手腕的颤抖,能“听”到自己臂骨承受的极限应力,能“看”到下方江水张开的巨口。

“抓紧!”

他吼,声音嘶哑。

女孩看着他,眼泪混在汗里。

有人似乎想来帮忙,但太慢了。

他拼尽全力,试图将女孩拽上来一点,哪怕一点点。

肌肉纤维在哀鸣,肾上腺素狂飙,大脑在极限状态下仿佛要燃烧起来,无数信息流不受控制地奔涌、碰撞、爆炸——“砰!”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闷响。

紧接着是下坠感,风声呼啸,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吞没了他。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无数破碎的光影、扭曲的线条、飞速滚动的、难以理解的符号……仿佛他超负荷运转的大脑,在最后时刻将一切记忆、知识、乃至灵魂的本质,都炸成了最原始的数据流。

然后,是虚无。

……“明非?

路明非!

要迟到了!

还不起床!”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穿透混沌,砸进林晓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有些发黄的天花板,一盏老式吸顶灯。

身下是硬板床,盖着的薄被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樟脑还是阳光的味道。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书桌、旧书架、一些蒙尘的纸箱,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动漫海报。

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他脑仁里搅动。

无数混乱的画面、声音、情感碎片疯狂涌入:一个总是低着头、穿着不合身衣服的男孩;教室角落里孤独的视线;网吧键盘的敲击声;一个撑着纸伞的纤细身影;还有深红如血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和服少女安静的侧脸……这些画面与他自己原本的记忆——会议室、报表、代码、夕阳、江水——疯狂地交织、撕扯、重叠。

“路明非!”

房门被不客气地敲响,“听见没有!

开学第一天就想迟到?

你叔叔己经在下面等着了!”

路明非?

林晓,不,刚刚拥有这具身体和这个名字的少年,撑着剧痛欲裂的脑袋坐起身。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面布满灰尘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眉毛耷拉着,眼神里带着长期缺乏关注而形成的习惯性躲闪,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唯有一张脸,依稀能看出如果好好打理,应该算得上清秀,甚至……有点小帅?

但这帅气和“自己”曾经那种精英式的锐利截然不同,这是一种被埋没的、无人打理的、甚至有些衰的底子。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但有些瘦弱。

这不是他那双因为长期握笔和敲击键盘而带有薄茧的手。

我不是林晓了。

这个认知像冰水浇下,让混乱的头脑为之一清。

那我是谁?

路明非?

这是哪里?

“仕兰中学……高一(1)班……叔叔婶婶……陈雯雯……苏晓樯……”一些属于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碎片,伴随着这些关键词,逐渐从沸腾的脑海深处浮现出来,虽然模糊,但构成了一个基本轮廓:一个父母长期在国外、寄居在叔叔婶婶家、存在感稀薄、成绩平平、暗恋文学社社长陈雯雯的高一新生。

仕兰中学?

陈雯雯?

苏晓樯?

这些名字……为什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林晓,或者说,新的路明非,捂住额头。

那剧烈的头痛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凉感”。

仿佛原本拥堵、混乱的脑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疏导、整理。

那些纷乱涌入的记忆碎片——无论是“林晓”的,还是“路明非”的——开始自动分门别类,嵌入不同的“区域”。

前者的金融知识、格斗记忆、逻辑推演能力;后者关于这个世界的琐碎认知、人际网络、情感体验……非但没有冲突,反而以一种高效到令人心悸的速度融合、贯通。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大脑的“处理速度”在提升。

窗外婶婶催促的声音,邻居家电视的早间新闻,楼下叔叔发动老旧汽车的引擎声……所有这些信息被同时捕获、解析、赋予意义,却丝毫不觉杂乱。

这就是穿越的附带效果?

还是……我带来的“东西”?

他集中精神,试图去“触摸”那种清凉感的源头。

下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内视”感浮现。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大脑皮层在微微发光,神经网络的连接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建立、强化、迭代。

一些原本模糊的、属于路明非的记忆变得清晰无比,包括他藏在床底日记本里对陈雯雯那些酸涩的句子;而属于林晓的庞杂知识和技能库,也如同被重新编码的数据库,随时可以调用、重组、应用。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属性面板。

但这清晰无比的自我认知和大脑的异常变化,本身就是最确切的金手指。

一个……进化中的,超级大脑。

“路明非!

你到底下不下来!”

婶婶的怒吼己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来了!”

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是清亮的少年音,带着点长期习惯性的微弱。

他快速换上床边那套叠好的、显然是校服的衣裤。

镜子里的少年,身材有些单薄,但骨架匀称。

那张脸上,原本的怯懦和茫然,正在被一种深沉的、混杂着困惑、了然与决心的复杂神色所取代。

他拉开房门,走下楼。

叔叔路谷城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子打领带,嘴里嘟囔着单位的事。

婶婶是个保养得宜、眉眼精明厉害的女人,正在往餐桌上的路鸣泽(他那个堂弟)碗里夹煎蛋,看到他下来,只是瞥了一眼,没好气道:“快点吃,第一天别给我丢人。

鸣泽,多吃点,长身体。”

路鸣泽,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得意地瞟了他一眼,大口吃着煎蛋。

路明非沉默地坐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个馒头,就着稀饭安静地吃着。

属于原来那个少年的酸楚和麻木感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庞大的、属于林晓的冷静和审视所覆盖。

他一边咀嚼着寡淡的早餐,一边调动着那正在飞速适应和成长的“超脑”。

仕兰中学……陈雯雯……苏晓樯……还有记忆中那些惊鸿一瞥的、却带着巨大情感冲击的碎片画面:红发少女张扬的笑,冰蓝眼眸的凝视,巫女服少女安静的等待,以及……深海中孤独的沉没,高架桥上燃烧的迈巴赫,还有那句回荡在灵魂深处的“Something for nothing”……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碎片,在这个刚刚完成初步融合、并开始展现出恐怖推演能力的大脑中疯狂碰撞、链接、重组!

“啪嗒。”

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叔叔婶婶和路鸣泽都看了过来。

婶婶皱眉:“干什么呢?

毛手毛脚的!”

路明非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深处,却仿佛有幽暗的火在燃烧。

他想起来了。

不,是“林晓”的记忆库,匹配上了“路明非”生活背景中的那些独特标签,并指向了某个他曾经在另一个世界看过的故事。

这不是普通的平行世界,也不是随便什么青春校园剧。

这是《龙族》的世界。

而他,现在是路明非。

那个衰小孩,那个最终失去了太多、背负了太多、结局令人意难平的路明非。

绘梨衣……楚子航……诺诺……零……还有那些龙王,那些混血种,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战争与哀伤……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随即又被更炽热的情绪填满。

他低下头,捡起筷子,手指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对不起,手滑了。”

他平静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常。

但在无人看见的内心深处,海啸正在奔涌。

我来到了这里。

我成为了他。

那么,那些遗憾,那些泪水,那些注定到来的悲剧与离别……这一世,只要我还存在,只要这个大脑还在运转。

我绝不允许它们再次发生。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