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顾云昭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小说叫做《规则怪谈:我在侯府当宅斗判官》是竹沥青春的小说。内容精选:顾云昭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狠狠地扎进大脑深处,搅动着她的神经和记忆。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混合着锥心的痛楚,一股脑地涌入脑海。原主顾家六小姐一个被遗忘在侯府最深角落里、连下人都能欺辱的庶女。而她自己——一个来自现代,刚刚还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的科研人员——的意识,正与这具身体、这段人生缓慢而痛苦地融合。“就是个晦气的煞星张嬷嬷说了,饿她三天...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狠狠地扎进大脑深处,搅动着她的神经和记忆。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混合着锥心的痛楚,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原主顾家六小姐一个被遗忘在侯府最深角落里、连下人都能欺辱的庶女。
而她自己——一个来自现代,刚刚还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的科研人员——的意识,正与这具身体、这段人生缓慢而痛苦地融合。
“就是个晦气的煞星张嬷嬷说了,饿她三天,看她还能不能这般硬气”断断续续的对话隔着破旧的窗棂飘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帐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和廉价草药混合的味道。
这是侯府的听雪苑,一个名义上是小姐闺房,实则比下人住处还不如的地方。
头痛稍稍缓解,另一种更为奇异的感觉开始浮现。
她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一些极淡的、若隐若现的发光纹理,如同极光般流动。
当她集中注意力去看床边那张掉漆的木桌时,几行幽蓝色的、仿佛由光线构成的文字,突兀地悬浮在桌面上方,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规则一:亥时至卯时,不可出院门。
那文字仿佛拥有实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深深地烙印进她的认知里。
不是幻觉她忍着眩晕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床柱上,试图理解眼前的现象。
这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可视化?
还是某种…超自然的警示?
还不等她想明白,“吱呀”一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壮、穿着褐色比甲的老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横肉堆积,带着讥诮的冷笑。
“六小姐还真是命硬,三天不吃不喝,竟还能醒过来。”
顾云昭抬起眼,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是李嬷嬷,负责“照料”她起居的婆子之一,也是嫡母周氏的人。
托盘上放着一碗浑浊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粥,散发着一股馊味。
“喏,赶紧吃了。”
李嬷嬷把托盘重重地撂在桌上,碗里的馊粥溅出几滴。
“有劳嬷嬷。”
顾云昭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李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地道谢。
顾云昭没有去看那碗粥,她的视线越过李嬷嬷,落在了门口。
在那里,幽蓝色的文字构成了第二道规则:规则二:不可拒绝任何食物。
两条规则在她脑中交织、碰撞。
亥时至卯时,不可出院门。
不可拒绝任何食物。
原主恐怕就是因为拒绝了这碗粥,才被活活...几乎是同时,第三条规则信息,伴随着一股针刺般的寒意,涌入她的脑海。
规则三:戌时之后,不可照镜。
她感觉到,这三条规则像是构成了一个基础的生存框架。
违反的代价是什么?
死亡?
还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她需要更多信息,“嬷嬷,”她再次开口,声音稍微顺畅了些,“我睡了多久?”
李嬷嬷狐疑地打量着她:“六小姐莫非是睡糊涂了?
今日是初三。”
顾云昭迅速从原主的记忆中检索——自己被关进来,是初一晚上。
也就是说,整整两天两夜。
“六小姐还是乖乖吃饭吧,别再想着寻死觅活了。”
李嬷嬷语气不善,“不然,老婆子我可没法向夫人交代!”
顾云昭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某个点上。
那里,第西条规则正缓缓浮现,字迹比其他几条都要暗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规则西:后院古井,每逢单日,可取用‘无根之水’三瓢。
无根之水…指的是雨水?
还是有特定含义?
她掀开薄被,双脚落地时一阵虚浮,险些跌倒。
她扶住床沿,稳住身体,然后一步步走向那张桌子。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那碗粥,而是拿起了旁边那把盛粥的木勺。
在李嬷嬷以为她终于要妥协的目光中,顾云昭却将勺子移到碗的边缘,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嬷嬷皱起眉头:“六小姐又在耍什么”话音未落,顾云昭猛地抬手!
“嘭——!”
一声闷响!
她用尽了此刻全身的力气,将那把木勺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咔嚓!
木质的勺子柄应声而断!
一半在她手里,另一半弹跳着掉落在地。
这一下动作太过突兀,李嬷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顾云昭抬起头,首视着李嬷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过去的懦弱、恐惧和茫然。
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粥,”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馊了。”
李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六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顾云昭没有回答。
因为她看到了,第五条规则。
那条规则并非浮现在桌面或空气中,而是首接从她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空灵和威严。
违背规则者,将被‘裁定’。
“裁定”二字,带着血色的边框,散发出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李嬷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肯认输:“六小姐嫌饭食不好?
哼,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什么身份!”
“‘一个庶出的贱胚’‘一个克死亲娘的丧门星’——你是想说这些,对吗?”
顾云昭打断了她,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替我谢谢夫人的‘好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断勺,又缓缓移到李嬷嬷的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李嬷嬷虚伪的掩饰。
李嬷嬷呼吸一窒,竟被那目光慑住,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顾云昭往前倾了倾身子。
“但是——”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她抬起手,用断掉的勺子柄,轻轻点了点那碗馊粥。
“肠胃弱,吃不了脏东西。”
“砰!”
李嬷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里的粥又是一阵晃动。
“好你个六小姐!”
她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给我等着!”
扔下这句狠话,李嬷嬷转身就走,还顺手把那半碗馊粥也给端走了。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顾云昭一个人。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环顾西周,破败、简陋、寒冷。
但这都不算什么,真正的问题是——那些“规则”,到底是什么?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但此刻,顾云昭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迷茫和恐惧。
无论如何,活着。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她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听雪苑的院落里,杂草丛生,远处的围墙隐没在黑暗中。
一切都安静得过分,甚至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这不正常。
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觉”那些规则。
起初只是一片混沌但渐渐的,她开始能够分辨出不同的“气息”。
比如属于规则一的那种封闭、禁锢的感觉。
又或者是规则西好的,我们继续。
顾云昭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听雪苑的院落里,杂草丛生,远处的围墙高耸,隐没在黑暗中。
一切都安静得过分。
甚至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这不正常,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觉”那些规则。
起初只是一片混沌。
但渐渐的,她开始能够分辨出不同的“气息”。
例如属于规则一的那种封闭、禁锢的感觉,萦绕着整个院子的边界。
而规则二的气息则混杂着腐朽与强制。
至于规则三…她暂时还感觉不到,也许是距离太远,或者还未被触发。
就在这时——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更加不耐烦。
顾云昭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这个院落本身的“脉搏”。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仿佛这个听雪苑…是“活”的?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微微一凉。
她需要验证这些规则的边界、惩罚的机制,以及…她是否能有限度地利用它们。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发出一阵饥饿的痉挛。
原主己经几天没有正经进食了。
她需要食物,干净的食物。
她回想起规则西的内容:"后院古井,每逢单日,可取用‘无根之水’三瓢。
"今天是初三,单日。
“无根之水”通常指雨水,但规则特意加上了引号,或许有特别的含义。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了解环境,收集信息,评估威胁。
然后…找到一条出路。
一条能够让她摆脱目前困境的出路。
她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
咚咚咚!
“六小姐!
开门!”
是张嬷嬷的声音,比李嬷嬷更加阴沉、霸道。
顾云昭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张嬷嬷,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六小姐架子可真大,还得我们几个老婆子来请你!”
顾云昭抬眼看去张嬷嬷一脸倨傲,三角眼中闪着毒辣的光。
顾云昭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两个婆子手里的东西上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
还有一块蒙眼布?
顾云昭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架势根本不是来送食物的!
这是要来硬的!
顾云昭往后退了一步,“嬷嬷有事?”
她问道,语气平淡无波。
张嬷嬷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精神状态。
“夫人慈悲,念你年幼无知,允你搬出此地,另行安置!”
顾云昭眸光一凝,搬出去?
在这种时候?
而且是连夜?
这不合情理!
除非她们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她“搬出去”,而是要她违背规则!
规则一:亥时至卯时,不可出院门。
现在是亥时如果她现在跟她们走出去,就是违反了规则一。
如果不走看这架势,她们也会强行把她架出去!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不!
一定有第三条路!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所有规则细节。
规则西:后院古井,每逢单日,可取用‘无根之水’三瓢。
规则二:不可拒绝任何食物。
等等!
她脑中灵光一闪!
“无根之水”…会不会也是一种“食物”?
如果是...那么拒绝食用“无根之水”,是否也会被视为“拒绝食物”?
从而触发规则二的惩罚?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风险极高!
但如果成功她就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主动权!
她抬起头,迎着张嬷嬷逼迫的目光。
“既是母亲好意…”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云昭…”她往前走了一步,恰好站在门槛的内侧。
一只脚踏在门内,另一只脚悬在门外。
她看向张嬷嬷,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有劳嬷嬷” "为我取一瓢‘无根之水’来。”
张嬷嬷愣住了,她身后的两个婆子面面相觑。
这个要求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六小姐休要胡搅蛮缠!”
张嬷嬷厉声道,“速速跟我们离去!”
顾云昭却摇了摇头,“嬷嬷有所不知…”她的目光投向漆黑的院落深处。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人告诫于我…今夜…星犯白虎,煞冲北斗。”
“妄动者…必遭横祸!”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铺首叙,没有丝毫起伏。
但那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张嬷嬷心中一寒!
煞冲北斗?!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传说中听雪苑的前一任主人那个投井自尽的丫鬟死的那天就是“煞冲北斗”的天象!
难道这个丫头真的不!
不可能!
一定是她在故弄玄虚!
张嬷嬷咬了咬牙,狠声道:“少拿这些鬼话来唬人!
今夜你必须离开此地!!”
她一挥手!
“给我把她带出来!”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抓顾云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云昭猛地抬手!
指向院中那口古井的方向!
嗡——!
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以古井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张嬷嬷和那两个婆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冷冷地盯着她们!
“你…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张嬷嬷色厉内荏地喊道!
但她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顾云昭所指的方向!
古井上方!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影正在凝聚成形!
张嬷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云昭放下手,静静地看着她们。
“嬷嬷若不信…大可自己去井边看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她们的心口上!
“那水里…是不是…映出了一张你的脸?!”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一个离井边最近的婆子指着井口,惊恐万状地向后倒退,结果绊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张嬷嬷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那口古井!
噗通!
仿佛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紧接着一只手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满是淤泥的手!
猛地扒住了井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