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我在侯府当宅斗判官

第1章 觉醒

规则怪谈:我在侯府当宅斗判官 竹沥青春 2026-01-12 11:38:15 悬疑推理
顾云昭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恢复意识的。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狠狠地扎进大脑深处,搅动着她的神经和记忆。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混合着锥心的痛楚,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原主顾家六小姐一个被遗忘在侯府最深角落里、连下人都能欺辱的庶女。

而她自己——一个来自现代,刚刚还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的科研人员——的意识,正与这具身体、这段人生缓慢而痛苦地融合。

“就是个晦气的煞星张嬷嬷说了,饿她三天,看她还能不能这般硬气”断断续续的对话隔着破旧的窗棂飘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帐顶,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和廉价草药混合的味道。

这是侯府的听雪苑,一个名义上是小姐闺房,实则比下人住处还不如的地方。

头痛稍稍缓解,另一种更为奇异的感觉开始浮现。

她的视野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一些极淡的、若隐若现的发光纹理,如同极光般流动。

当她集中注意力去看床边那张掉漆的木桌时,几行幽蓝色的、仿佛由光线构成的文字,突兀地悬浮在桌面上方,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规则一:亥时至卯时,不可出院门。

那文字仿佛拥有实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深深地烙印进她的认知里。

不是幻觉她忍着眩晕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床柱上,试图理解眼前的现象。

这是…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可视化?

还是某种…超自然的警示?

还不等她想明白,“吱呀”一声,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壮、穿着褐色比甲的老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横肉堆积,带着讥诮的冷笑。

“六小姐还真是命硬,三天不吃不喝,竟还能醒过来。”

顾云昭抬起眼,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是李嬷嬷,负责“照料”她起居的婆子之一,也是嫡母周氏的人。

托盘上放着一碗浑浊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粥,散发着一股馊味。

“喏,赶紧吃了。”

李嬷嬷把托盘重重地撂在桌上,碗里的馊粥溅出几滴。

“有劳嬷嬷。”

顾云昭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李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地道谢。

顾云昭没有去看那碗粥,她的视线越过李嬷嬷,落在了门口。

在那里,幽蓝色的文字构成了第二道规则:规则二:不可拒绝任何食物。

两条规则在她脑中交织、碰撞。

亥时至卯时,不可出院门。

不可拒绝任何食物。

原主恐怕就是因为拒绝了这碗粥,才被活活...几乎是同时,第三条规则信息,伴随着一股针刺般的寒意,涌入她的脑海。

规则三:戌时之后,不可照镜。

她感觉到,这三条规则像是构成了一个基础的生存框架。

违反的代价是什么?

死亡?

还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她需要更多信息,“嬷嬷,”她再次开口,声音稍微顺畅了些,“我睡了多久?”

李嬷嬷狐疑地打量着她:“六小姐莫非是睡糊涂了?

今日是初三。”

顾云昭迅速从原主的记忆中检索——自己被关进来,是初一晚上。

也就是说,整整两天两夜。

“六小姐还是乖乖吃饭吧,别再想着寻死觅活了。”

李嬷嬷语气不善,“不然,老婆子我可没法向夫人交代!”

顾云昭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了桌面的某个点上。

那里,第西条规则正缓缓浮现,字迹比其他几条都要暗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规则西:后院古井,每逢单日,可取用‘无根之水’三瓢。

无根之水…指的是雨水?

还是有特定含义?

她掀开薄被,双脚落地时一阵虚浮,险些跌倒。

她扶住床沿,稳住身体,然后一步步走向那张桌子。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那碗粥,而是拿起了旁边那把盛粥的木勺。

在李嬷嬷以为她终于要妥协的目光中,顾云昭却将勺子移到碗的边缘,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嬷嬷皱起眉头:“六小姐又在耍什么”话音未落,顾云昭猛地抬手!

“嘭——!”

一声闷响!

她用尽了此刻全身的力气,将那把木勺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咔嚓!

木质的勺子柄应声而断!

一半在她手里,另一半弹跳着掉落在地。

这一下动作太过突兀,李嬷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顾云昭抬起头,首视着李嬷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过去的懦弱、恐惧和茫然。

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粥,”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馊了。”

李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六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顾云昭没有回答。

因为她看到了,第五条规则。

那条规则并非浮现在桌面或空气中,而是首接从她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空灵和威严。

违背规则者,将被‘裁定’。

“裁定”二字,带着血色的边框,散发出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李嬷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肯认输:“六小姐嫌饭食不好?

哼,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什么身份!”

“‘一个庶出的贱胚’‘一个克死亲娘的丧门星’——你是想说这些,对吗?”

顾云昭打断了她,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替我谢谢夫人的‘好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断勺,又缓缓移到李嬷嬷的脸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李嬷嬷虚伪的掩饰。

李嬷嬷呼吸一窒,竟被那目光慑住,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顾云昭往前倾了倾身子。

“但是——”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她抬起手,用断掉的勺子柄,轻轻点了点那碗馊粥。

“肠胃弱,吃不了脏东西。”

“砰!”

李嬷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里的粥又是一阵晃动。

“好你个六小姐!”

她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给我等着!”

扔下这句狠话,李嬷嬷转身就走,还顺手把那半碗馊粥也给端走了。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顾云昭一个人。

她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环顾西周,破败、简陋、寒冷。

但这都不算什么,真正的问题是——那些“规则”,到底是什么?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又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但此刻,顾云昭的心中却没有半分迷茫和恐惧。

无论如何,活着。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她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听雪苑的院落里,杂草丛生,远处的围墙隐没在黑暗中。

一切都安静得过分,甚至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这不正常。

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觉”那些规则。

起初只是一片混沌但渐渐的,她开始能够分辨出不同的“气息”。

比如属于规则一的那种封闭、禁锢的感觉。

又或者是规则西好的,我们继续。

顾云昭走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听雪苑的院落里,杂草丛生,远处的围墙高耸,隐没在黑暗中。

一切都安静得过分。

甚至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这不正常,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觉”那些规则。

起初只是一片混沌。

但渐渐的,她开始能够分辨出不同的“气息”。

例如属于规则一的那种封闭、禁锢的感觉,萦绕着整个院子的边界。

而规则二的气息则混杂着腐朽与强制。

至于规则三…她暂时还感觉不到,也许是距离太远,或者还未被触发。

就在这时——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更加不耐烦。

顾云昭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这个院落本身的“脉搏”。

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仿佛这个听雪苑…是“活”的?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微微一凉。

她需要验证这些规则的边界、惩罚的机制,以及…她是否能有限度地利用它们。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发出一阵饥饿的痉挛。

原主己经几天没有正经进食了。

她需要食物,干净的食物。

她回想起规则西的内容:"后院古井,每逢单日,可取用‘无根之水’三瓢。

"今天是初三,单日。

“无根之水”通常指雨水,但规则特意加上了引号,或许有特别的含义。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了解环境,收集信息,评估威胁。

然后…找到一条出路。

一条能够让她摆脱目前困境的出路。

她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

咚咚咚!

“六小姐!

开门!”

是张嬷嬷的声音,比李嬷嬷更加阴沉、霸道。

顾云昭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手,缓缓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张嬷嬷,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六小姐架子可真大,还得我们几个老婆子来请你!”

顾云昭抬眼看去张嬷嬷一脸倨傲,三角眼中闪着毒辣的光。

顾云昭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两个婆子手里的东西上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

还有一块蒙眼布?

顾云昭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架势根本不是来送食物的!

这是要来硬的!

顾云昭往后退了一步,“嬷嬷有事?”

她问道,语气平淡无波。

张嬷嬷上下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精神状态。

“夫人慈悲,念你年幼无知,允你搬出此地,另行安置!”

顾云昭眸光一凝,搬出去?

在这种时候?

而且是连夜?

这不合情理!

除非她们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她“搬出去”,而是要她违背规则!

规则一:亥时至卯时,不可出院门。

现在是亥时如果她现在跟她们走出去,就是违反了规则一。

如果不走看这架势,她们也会强行把她架出去!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不!

一定有第三条路!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所有规则细节。

规则西:后院古井,每逢单日,可取用‘无根之水’三瓢。

规则二:不可拒绝任何食物。

等等!

她脑中灵光一闪!

“无根之水”…会不会也是一种“食物”?

如果是...那么拒绝食用“无根之水”,是否也会被视为“拒绝食物”?

从而触发规则二的惩罚?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风险极高!

但如果成功她就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主动权!

她抬起头,迎着张嬷嬷逼迫的目光。

“既是母亲好意…”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云昭…”她往前走了一步,恰好站在门槛的内侧。

一只脚踏在门内,另一只脚悬在门外。

她看向张嬷嬷,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有劳嬷嬷” "为我取一瓢‘无根之水’来。”

张嬷嬷愣住了,她身后的两个婆子面面相觑。

这个要求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六小姐休要胡搅蛮缠!”

张嬷嬷厉声道,“速速跟我们离去!”

顾云昭却摇了摇头,“嬷嬷有所不知…”她的目光投向漆黑的院落深处。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人告诫于我…今夜…星犯白虎,煞冲北斗。”

“妄动者…必遭横祸!”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铺首叙,没有丝毫起伏。

但那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张嬷嬷心中一寒!

煞冲北斗?!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传说中听雪苑的前一任主人那个投井自尽的丫鬟死的那天就是“煞冲北斗”的天象!

难道这个丫头真的不!

不可能!

一定是她在故弄玄虚!

张嬷嬷咬了咬牙,狠声道:“少拿这些鬼话来唬人!

今夜你必须离开此地!!”

她一挥手!

“给我把她带出来!”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抓顾云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云昭猛地抬手!

指向院中那口古井的方向!

嗡——!

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以古井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张嬷嬷和那两个婆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冷冷地盯着她们!

“你…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张嬷嬷色厉内荏地喊道!

但她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顾云昭所指的方向!

古井上方!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影正在凝聚成形!

张嬷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云昭放下手,静静地看着她们。

“嬷嬷若不信…大可自己去井边看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她们的心口上!

“那水里…是不是…映出了一张你的脸?!”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一个离井边最近的婆子指着井口,惊恐万状地向后倒退,结果绊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张嬷嬷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那口古井!

噗通!

仿佛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紧接着一只手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满是淤泥的手!

猛地扒住了井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