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综武侠治江湖病

第1章 穿越

我在综武侠治江湖病 嘿喲 2026-01-12 11:50:17 幻想言情
李重山睁开眼睛时,正对着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和一张被炉火烤得黑里透红的脸。

“醒了?”

那大手的主人,一个铁塔似的汉子,把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她床边,“喝了,你烧了三天。”

李重山眨了眨眼。

视线所及,是低矮的土坯房顶,挂着风干的辣椒和几串看不出原貌的肉。

空气里有铁锈、煤炭和某种牲口气味混合的味道。

身体很沉,喉咙干得像要裂开,胃里空空如也,却奇异地充满了力量——一种陌生的、在西肢百骸里奔涌的力量。

记忆像碎瓷片一样扎进脑子。

她,李重山,二十一世纪某社畜,熬夜加班猝死后,穿到了这个叫“大朔”的架空朝代,西北边陲小镇“黄沙嘴”,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十西岁丫头。

爹是镇上唯一的铁匠,娘死得早,家里穷得叮当响,原身前几天上山砍柴淋了雨,高烧不退,一命呜呼,换了她来。

行吧,穿越就穿越。

好歹是个活人。

她接过碗,里面是浓得发苦的药汤,捏着鼻子灌下去,差点又吐出来。

铁匠爹看着她,眼神复杂:“山丫头,你……你真没事了?”

“没事,爹。”

李重山试着说话,声音沙哑,但确实属于少女的清亮。

铁匠爹沉默了一下,转身走到屋角,拖过来一个用破布盖着的长条形东西。

布一掀,灰尘扬起。

是一把剑。

不,准确说,是一块长得像剑的铁疙瘩。

黑黢黢的,剑身比她巴掌还宽,厚度惊人,剑柄粗得她两手合握都勉强。

整体锈迹斑斑,但隐约能看到上面有简陋的、仿佛被暴力捶打出来的纹路。

“你爷传下来的。”

铁匠爹的声音闷闷的,“他说,咱老李家祖上出过将军,这是将军的剑。

后来败落了,就剩下这把剑和打铁的手艺。”

李重山看着那把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奇异的冲动。

前世她是个武侠小说迷,做梦都想仗剑天涯。

此刻看着这把丑不拉几的重剑,竟觉得有点……亲切?

“多重?”

她问。

“三百斤。”

铁匠爹看着她,“你爷临死前说,李家后人,谁能挥动这剑,剑就归谁,还能知道一个秘密。

你哥试过,不行。

你……以前连桶水都提不动。”

三百斤?

李重山挑眉。

她试着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那股涌动的力量似乎更清晰了。

她掀开破被子,下床。

脚有点软,但站得稳。

走到剑旁边,伸手握住剑柄。

冰凉,粗糙,沉。

铁匠爹屏住了呼吸。

李重山吸了口气,用力一提——剑动了。

比她想象中轻。

她下意识地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

动作有点生涩,但剑风呼啸,带起地上的尘土。

铁匠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重山也愣了一下。

三百斤?

这么轻?

难道这身体天赋异禀?

还是穿越福利?

她把剑拄在地上,剑尖插入土里三寸。

“爹,这剑,归我了?”

铁匠爹张着嘴,半天才合上,眼神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归……归你了!

祖宗显灵啊!

山丫头,你……”他忽然压低声音,“你爷说的秘密,就在剑柄里。

他说,剑柄是中空的,里面有东西。

但怎么打开,我不知道。”

李重山摸了摸剑柄,果然感觉重量分布不太均匀,末端似乎有极细微的缝隙。

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爹,我饿了。”

“哎!

爹给你弄吃的!

烙饼!

加肉!”

铁匠爹兴冲冲地去了厨房。

李重山拄着剑,走到门口。

外面是黄扑扑的土街,远处是绵延的、光秃秃的土山,天空是永远蒙着一层沙尘的灰黄色。

风一吹,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这就是她以后要混的江湖?

她掂了掂手里的重剑。

好像,也不赖。

李重山“病好”后,在黄沙嘴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主要是因为她开始每天清晨拖着那把吓死人的重剑,跑到镇外的小土坡上“练剑”。

没有章法,就是瞎抡,但三百斤的重剑被她挥得虎虎生风,尘土飞扬,远看像个人形沙暴生成器。

镇上的人起初围着看热闹,指指点点。

“李铁匠家那丫头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那铁疙瘩真的假的?

别是空心的吧?”

“你看那尘土,不像假的……”后来见她每天雷打不动,抡得越来越顺手,甚至能单手把那剑平举过头顶,议论就变成了敬畏。

“老李家祖上可能真阔过……这丫头,力气也忒大了!”

“以后可不敢惹李铁匠了,他闺女能把人拍成饼。”

李重山无所谓。

她一边适应这身怪力,一边琢磨怎么用这把剑。

没有师父,没有秘籍,全靠自己瞎琢磨和前世看小说的那点理论。

她发现这剑虽然重,但重心极稳,抡起来有种奇特的惯性,用好了威力惊人。

就是太费体力,抡半个时辰就气喘如牛。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先练力气和耐力,再慢慢摸索招式。

铁匠爹看她真把这当回事,也不拦着,反而把家里最好的吃食都留给她,偶尔还按照她的要求,给重剑打磨一下锈迹,或者加个皮质的简易剑鞘——虽然那剑鞘丑得令人发指。

日子一天天过,李重山晒得更黑了,脸上的灰土就没干净过,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邋遢的边陲丫头。

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亮,像淬了火的星星。

转机出现在一个午后。

李重山刚练完剑,拖着“哼哧哼哧”喘气的重剑往回走,在镇口看见几个人围着一辆破损的马车争吵。

马车很普通,拉车的老马奄奄一息。

车主是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商人,一脸焦急。

围着的是镇上的几个混混,为首的叫王癞子,是黄沙嘴一霸,专干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的勾当。

“张老板,你这车坏在我们黄沙嘴的地界,要修,得交地头钱。”

王癞子剔着牙,斜眼看着商人。

“王哥,我就路过,车轴断了,修一下就走,这地头钱……”商人陪着笑,掏出一点碎银子。

王癞子瞥了一眼,嗤笑:“打发叫花子呢?

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两银子?

商人脸都白了:“王哥,我这趟货本来就没赚多少……没钱?

没钱就把货留下!”

王癞子使个眼色,手下就要去掀马车上的油布。

商人急忙阻拦:“使不得!

使不得啊!

这是给前方军营送的药材!

耽误不得!”

“军营?”

王癞子动作顿了顿,随即更横,“军营的又怎样?

到了黄沙嘴,就得守黄沙嘴的规矩!

兄弟们,卸货!”

眼看药材就要被抢,商人急得快哭了。

李重山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那点“江湖病”开始发作。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虽然她的是剑。

而且,药材是送军营的?

这更不能让混混抢了。

她拖着剑走过去。

“喂。”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几个人听见。

王癞子回头,看见是个灰头土脸、拖着把破剑的小丫头,乐了:“哪来的黄毛丫头?

滚一边去,别碍事。”

李重山没理他,看向商人:“张老板是吧?

你这车,我能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商人看着她瘦小的身板和那柄巨大的锈剑,迟疑:“你……你会修车?”

“试试。”

李重山走到马车边,看了看断裂的车轴。

是硬木的,断口很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撞断的。

她抬头看了看地形,这里是个小斜坡,估计是马车失控撞到了石头。

“需要一根新的硬木轴,尺寸大概这么长,这么粗。”

她比划了一下,“铁匠铺有现成的边角料,应该能用。

手工费,五十文。”

商人眼睛一亮:“五十文?

当真?”

这可比王癞子要的五两银子便宜多了!

“当真。”

李重山点头,“不过,修车期间,得有人看着,别让闲杂人等碰你的货。”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王癞子一眼。

王癞子脸色沉下来:“小丫头片子,敢管老子闲事?

活腻了?”

他示意手下,两个混混笑嘻嘻地围上来,伸手就要推李重山。

李重山没动,只是把手里拖着的重剑,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地面都似乎震了震。

剑尖入土半尺,稳稳立住。

两个混混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那柄黑沉沉、锈迹斑斑但透着凶悍气息的重剑,又看看李重山平静的脸,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往前。

王癞子也愣住了,他眯起眼,重新打量李重山和她那柄剑。

李重山看向商人:“张老板,决定了吗?

修,还是不修?”

“修!

修!”

商人忙不迭地点头,掏出五十文钱,“这就去铁匠铺?”

“等我一下。”

李重山弯腰,单手把重剑从土里拔出来,扛在肩上,对王癞子说,“王哥,给个面子?

这趟活我接了。”

王癞子盯着她,又看看那剑,脸色变幻。

最后哼了一声:“行,李铁匠家的丫头,今天给你爹个面子。”

他带着手下悻悻走了,临走还撂下话,“下次可没这么便宜!”

李重山没理他,带着商人去了自家铁匠铺。

铁匠爹听说闺女接了修车的活,有点惊讶,但没多问,立刻找出合适的硬木料。

李重山前世多少懂点手工,加上这身力气,和铁匠爹一起,叮叮当当,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新车轴换好了,还顺手把其他松动的榫卯加固了一下。

商人试了试车,非常稳当,千恩万谢,又多给了二十文:“小师傅,手艺真好!

下次路过还找你!”

李重山收了钱,七十文,沉甸甸的。

这是她穿越后赚的第一笔“江湖钱”。

铁匠爹看着闺女数钱的样子,憨厚地笑了:“山丫头,长大了。”

李重山把钱揣进怀里,摸了摸靠在墙边的重剑。

江湖第一单,搞定。

虽然只是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