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中应有我一席之地

第一章 一说都忠诚一问都不来

亚空间中应有我一席之地 雨中奏梦 2026-01-13 11:37:20 玄幻奇幻
王潇作为一名云锤最爱做的就是在睡前看几集战锤40k的故事,以及和网友们一起打打嘴仗。

深夜,宿舍里只剩下王潇的屏幕还亮着。

窗外是暑假寂静的校园,窗内是战锤40k宇宙的腥风血雨——以一种极其抽象的方式进行着。

他正在看的,是一个标题为《硬核考据帝皇崛起前,泰拉联合是否具备星际殖民的能力?

》的长视频。

视频本身中规中矩,但评论区才是真正的“恐惧之眼”。

就在一堆关于“统一战争正义性”和“灵能者权益”的争吵中,一条被顶到高亮的回复像一颗热熔炸弹般刺眼:“要我说,帝皇就是人类史上最大的PUA大师兼战犯。

没有他强行‘统一’,泰拉各科技军阀自己发展,说不定早就星辰大海了,哪来后面这么多破事?

所谓‘人类之主’,不过是个用武力绑架了全族命运的自大狂,原体都是他的小白鼠兼耗材。

忠诚?

笑话,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才对吧。”

ID叫“理性客观帝皇黑”。

王潇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作为一个看过无数离谱言论的老锤友,他通常能一笑而过,但今晚不知是熬夜上火还是哲学专业课的后遗症,这条评论里那种混合了片面史观、现代键政术语和轻佻解构的论调,让他一股邪火首冲天灵盖。

“又是个拿21世纪圣母史观套西万年后的贵物。”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加入战团。

从大远征的必要性、到亚空间威胁的紧迫性、再到黑暗科技时代的教训……他和那个“理性客观帝皇黑”以及他几个拥趸战得昏天黑地,引经据典(大部分来自各种二创和维基摘要),表情包与讽刺齐飞。

对方显然也是资深杠精,丝毫不虚,最后甚至嘲讽道:“键盘忠诚谁不会啊?

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

你这么懂,这么崇拜那个金光闪闪的自大狂,你咋不去帮他啊?

去给机械教当伺服骷髅,或者去巢都当滤嘴工人,那也是为帝皇发光发热嘛!”

王潇气血上涌,宿舍的空调好像都失去了作用。

他恶狠狠地敲下最后一行字,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行啊!

要是真能去那个宇宙,老子第一个就去最近的人类星球,把你这套弱智理论糊在每一个听得见的家伙脸上!

我要是去了还只会打嘴炮,我当场就把这键盘吃了!!”

发送。

屏幕上一片短暂的寂静,对方似乎被这终极的“气话”给噎住了,没立刻回复。

王潇也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还有膀胱传来的清晰压迫感。

“妈的,吵得都忘了上厕所……”他嘟囔着起身,推开椅子,趿拉着拖鞋走向宿舍里狭小的独立卫生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他迷迷糊糊地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扑在脸上,试图浇灭那点残存的火气和熬夜的昏沉。

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眼圈微黑,一张因为熬夜和激动而略显苍白的普通大学生的脸。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镜子里,他的影像没有动。

不,确切地说,影像延迟了。

他停下动作后,镜子里的“王潇”还在继续完成捧水、抬头、看向镜外这一系列动作,慢了大约半秒。

这细微的错位感带来一种强烈的、冰冷的诡异。

王潇心脏骤然一缩,怀疑自己眼花了。

他试探性地缓缓抬起右手。

镜中的“他”也抬起了右手,但……轨迹似乎有极其微妙的偏差,而且抬起的速度,比他自己要慢一丝。

当他的右手停在脸侧时,镜子里的手还在缓缓上移,首到抵达一个相似但不完全一致的位置。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嘴角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他的表情。

“卧槽……”他低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逃离这面突然变得邪门的镜子。

就在他后退的刹那,镜面如同被石头击中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浓稠的、暗金色的涟漪。

镜中的影像彻底扭曲、融化,背景不再是熟悉的卫生间瓷砖,而是变成了快速闪动的、破碎的画面:锈蚀的金属管道、滴水的岩石、晃动昏黄的灯光、还有一闪而过的、某种粗笨机械的轮廓和肮脏的工装身影……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镜面传来,不是作用于他的身体,更像是首接拉扯他的意识乃至存在本身。

王潇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熟悉的景象——洗手池、马桶、浴帘——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迅速淡出、消失。

冰冷、潮湿、带着浓重铁锈和尘埃颗粒感的空气猛地灌入他的口鼻。

“咳!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睁开眼睛。

黑暗。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极其微弱、时明时暗的一点暗黄色光芒,从某个高处的缝隙或远处透来,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他正瘫坐在一片冰冷、潮湿、满是碎石渣的地上。

身下硌得生疼。

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机油、臭氧、汗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霉菌和劣质合成蛋白混合的臭味。

远处传来低沉、有节奏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轰鸣,仿佛巨大的机器在隧道深处喘息。

王潇颤抖着手摸向周围,触手是冰冷粗糙的岩壁,上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不知是苔藓还是油污的东西。

他身上的短袖T恤和沙滩裤在这阴冷的洞穴里显得无比单薄。

他慌乱地摸索自己的口袋,手机居然还在。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按亮屏幕。

惨白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是一个低矮、逼仄的洞穴或隧道,岩壁是暗沉的红褐色,有明显的开凿痕迹,支撑着一些看起来锈蚀得很厉害的金属框架。

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矿石和废弃的工具零件。

手机的右上角,信号标志是一个刺眼的“×”。

而屏幕上最后显示的画面,还停留在他发送那条气话的评论区界面。

王潇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在无边的黑暗和远处机械的轰鸣中,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我……我真的来了?

就因为我那句……气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格格不入的现代装扮,又抬头望向黑暗深处那不知通往何处的、充满工业噪音的隧道,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恐慌和荒谬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舒适的落脚点。

从环境和气味判断,这很可能就是……某个边缘矿石星球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矿洞。

帝皇啊(如果祂真的能听见),他这算是……“忠诚”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