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水顺着贝青越的迷彩裤腿往下淌,在解剖室锃亮的地砖上聚成一摊。悬疑推理《这哪是解剖,这是逆向工程!》是作者“小米崽”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薛牧贝青越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雨水顺着贝青越的迷彩裤腿往下淌,在解剖室锃亮的地砖上聚成一摊。她把淋湿的战术背心甩到椅子上,转头盯着工作台上的尸体。“老伏,结果出来了没?”贝青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法医科长老伏慢腾腾地摘下口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贝队,别急,这雨下得这么大,这种跳河的案子流程都一样。”老伏指着死者苍白的脸,耸了耸肩。“尸表检查没发现搏斗痕迹,呼吸道里有典型溺液,双肺气肿严重。”“这很符合溺水特征。”“初步判定...
她把淋湿的战术背心甩到椅子上,转头盯着工作台上的尸体。
“老伏,结果出来了没?”
贝青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
法医科长老伏慢腾腾地摘下口罩,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贝队,别急,这雨下得这么大,这种跳河的案子流程都一样。”
老伏指着死者苍白的脸,耸了耸肩。
“尸表检查没发现搏斗痕迹,呼吸道里有典型溺液,双肺气肿严重。”
“这很符合溺水特征。”
“初步判定是自杀投江。”
老伏说完,低头打算在报告上签个字,好赶紧下班。
贝青越皱着眉,踢开脚边的积水,低声骂了一句。
“这一周第三个了,全都是投江?”
“现在的年轻人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
老伏叹了口气,把笔尖落到纸面上。
“这种事没法说,证据就在这摆着,这就是自杀。”
解剖室的电子门突然滑开。
冷气顺着门缝灌进来,带着一种长期不见光的霉味。
薛牧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衬衫,手腕上扣着一只老旧的机械表。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防蓝光眼镜,左手拎着一把不锈钢游标卡尺。
“自杀?”
薛牧走到工作台对面,声音像手术刀一样冷。
他没看贝青越,也没看老伏。
他的目光钉在女尸的右侧锁骨位置,手里的游标卡尺在指尖灵活转动。
“这具‘机器’毁损严重,自杀这种解释,不符合受力平衡原则。”
贝青越转过头,上下打量这个新面孔。
“你是谁?”
“档案室新来的?
乱闯解剖室懂不懂规矩?”
老伏赶紧上前一步,拍了拍贝青越的肩膀。
“这是薛牧,上面刚调过来的,据说是几个专业的博士。”
“薛博士,这案子我们己经定性了,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薛牧没理会老伏,他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死者的皮肤。
“定性?”
“你们法医只看生物表征,却忘了骨骼其实是天然的支撑支架。”
他伸出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食指按压在死者的肘关节处。
“她的骨骼应力结构显示,她是被人暴力‘拆’散架的。”
贝青越被他的措辞气笑了。
“拆?
你当这是在修拖拉机?”
“死者跳江的时候,江底有石头,撞击导致骨折再正常不过。”
薛牧抬头看了贝青越一眼,瞳孔在镜片后剧烈收缩。
极致解构启动。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毫无生气的尸体瞬间透明。
肌肉纤维和脂肪组织褪去,只剩下一副苍白的骨架。
那些在外人看来正常的骨裂缝隙,此时正闪烁着金属疲劳般的红光。
“贝队长,物体的损毁路径是会说话的。”
薛牧把游标卡尺抵在尸体的桡骨边缘,精准报出一个读数。
“骨裂缝隙宽度1.22毫米,边缘呈撕裂状坍塌。”
“这种力矩不是水流撞击江底岩石能产生的。”
“如果是自由落体撞击,应力点应该呈散射分布。”
“但这具身体受到的力,是恒定方向的挤压和扭转。”
他伸出两根手指,模拟着一种机械动作。
“像不像被工业液压机反复推挤的结果?”
老伏忍不住打断他:“液压机?
薛牧,这里是警局,不是工厂!”
“死者身上连个淤青都没有,你跟我说液压机?”
薛牧走到解剖刀架前,扫视了一眼那些锋利的刀片。
他伸出手,精准抓起了一把特制的、手柄极长的柳叶刀。
这把刀的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这是航天材料淬火后的色泽。
“外壳完整,是因为凶手利用了液压缓冲原理。”
“但在这种高频压力下,内部结构必然发生位移。”
薛牧的动作极快,刀尖在尸体胸腔划下一道完美的切口。
他的手法不像是在解剖尸体,更像是在拆卸一个精密的航空发动机。
贝青越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稳如泰山的手臂。
“你没申请就动刀,违反纪律!”
薛牧充耳不闻,他用撑开器撑开切口,手伸进腹腔深处。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避开了所有的血管,首接探向胃部后方。
“与其担心我的纪律,不如看看这个。”
他手中的柳叶刀轻轻一挑,胃袋被切开一个小口。
里面并没有未消化的食物残渣,只有淡黄色的消化液。
薛牧换了一把加长的医用镊子,深入胃部内壁的褶皱。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解剖室里响起。
贝青越和老伏同时屏住了呼吸。
薛牧的手缩了回来,镊尖夹着一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不到五毫米长的金属螺丝钉。
螺丝钉的表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纹路己经被磨掉了一半。
“死因根本不是溺水。”
薛牧把螺丝钉举到灯光下,观察着上面的磨损倾角。
“溺水反应是死后伪造的,凶手先把她塞进了某种高速旋转的腔体里。”
“强烈的离心力导致她的内脏大面积移位,造成内出血和心脏停跳。”
他把螺丝钉丢进一旁的证物盒,发出一声脆响。
“这枚螺钉,就是那台‘杀人机器’工作时松动掉落的零件。”
老伏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凑过去仔细端详那枚螺丝。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卷入螺旋桨,受力方向也不是这样的。”
贝青越眼神变了,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火,叼在嘴里。
“你说这是零件,哪种机器会有这种磨损?”
“市面上的离心机、洗衣机,还是某种工业粉碎设备?”
薛牧重新拿起游标卡尺,在螺丝钉的横截面上量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颗微小的零件上。
“都不是。”
“这种磨损斜度,只有转速超过每分钟三千转的超高速轴承才会有。”
“而且,螺钉材质里含有3%的铬元素,这是防强碱腐蚀的特种钢。”
他转头看向贝青越,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
“金陵市能用到这种级别机器的地方,不超过三个。”
贝青越一把抓起证物袋,对着外面的大雨眯了眯眼。
“凭一枚螺丝钉,你就能锁定案发现场?”
“这听起来像是在编科幻小说。”
薛牧重新戴上手套,开始缝合尸体上的切口。
他的动作依旧精准,线头之间的距离误差不超过一微米。
“逻辑是不会说谎的,它比尸体更诚实。”
“这具尸体是一台被恶意超频导致损毁的精密设备。”
“给我十分钟,我去查一下这种规格螺钉的配给记录。”
“我能通过它的磨损系数,反推算出那台杀人机器案发时的精确转速。”
老伏站在一旁,手里签了一半的报告显得极其扎眼。
他犹豫着开口:“如果算出来了呢?”
薛牧放下持针器,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算出来了,就能知道凶手当时在制造什么。”
“死者不是牺牲品,她是这台机器运行过程中的一个干扰项。”
“凶手为了排除这个干扰,首接把她投入了机器内部。”
贝青越按住腰间的对讲机,语气变得果断。
“去档案室查,你要的所有权限我都给你。”
“十分钟后,如果拿不出结果,你就卷铺盖回边远分局。”
薛牧推开解剖室的大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长廊里。
“贝队长,你现在的血压有点偏高,左脚的皮靴后跟磨损了三毫米。”
“建议你换双鞋,否则你抓不到那个习惯高速移动的凶手。”
他的声音飘进门缝,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严谨。
贝青越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左脚看了一眼靴底。
果然,后跟的外侧有一块细微的缺口。
她抬头看向老伏,指着门口消失的身影。
“这疯子到底什么来路?”
老伏擦了擦冷汗,苦笑一声。
“上面说是法医,我看他更像是个修精密仪器的疯子。”
金陵市局的档案室里,薛牧坐在巨大的屏幕前。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极快,像是在弹奏一首枯燥的复调曲。
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力学公式和流体动力学模型。
螺丝钉的各项数据被录入,系统开始疯狂模拟。
薛牧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一串代表转速的数字。
“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下压,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喜悦。
“转速3600转,工作负载120公斤。”
“这根本不是什么工业机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贝青越的电话。
“贝队长,带人去东郊的那个废弃化工厂,检查三号锅炉房。”
“凶手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进行一种粗糙的材料提纯。”
电话那头的贝青越正在发动警车,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雨声。
“材料提纯?
你在说什么胡话?”
薛牧看着屏幕上那个扭曲的力学曲线,语气低沉。
“他在从尸体里榨取某种东西,那枚螺丝钉是这种提取过程的废料。”
“如果我没算错,那里现在还有‘半成品’。”
贝青越猛地踩下油门,警笛声瞬间撕开了暴雨的压抑。
“半成品?”
薛牧关掉屏幕,抓起桌上的金属手术盒,眼神冷得像冰。
“一种由人体碳元素强行凝聚出的‘晶体’。”
“他管那个叫艺术,我管那个叫结构性错误。”
他走出档案室,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在那枚螺丝钉的侧面,他刚才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刻痕。
那个符号,像一只正在吐丝的蚕。
那是他找了三年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