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后脊梁:开局斩首施琅

第1章 斩首突围

大明最后脊梁:开局斩首施琅 明末清初一小兵 2026-01-15 11:36:18 幻想言情
头滚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体温。

陈猛低头看了一眼。

那颗头颅歪在浸血的甲板上,眼睛半睁,花白的胡子被血黏在下巴上。

这张脸他认识!

这是施琅。

就在不久前,这人还站在清军旗舰上发令,指挥围剿郑军残部。

现在,头在他脚边。

那头颅半睁着眼盯着他,眼睛里残留着震惊和恐慌还有一丝不甘。

海风卷着硝烟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陈猛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画面。

这画面剪辑出来的场景放到电影里都没法上映,血是真的,味道也是真的。

“陈管驾——!”

此时他听见耳边有人在喊。

“清军围上来了!”

陈猛拎起施琅的头,最后一个跳回震海号。

这时雾散开了一些,海面轮廓逐渐清晰。

七八艘清军战船正从不同方向合拢过来,船头的黄龙旗在风里拍打作响。

炮口己经转正,黑沉沉地对准脚下这艘船。

“震海号”。

船身右舷被打穿两个洞,水手正用麻袋塞着堵漏,船身歪得厉害,却幸好主桅没断。

陈猛盯着清军绿旗船,冷笑一声:“他们船大,转舵慢!

咱们借浪头冲过去。”

三分钟前,他还不是陈猛。

那时他坐在电脑前,跟人争论1683年澎湖海战的细节,键盘敲得飞快。

随着胸口一阵绞痛,视线发黑。

再睁眼,施琅的脑袋就在自己脚下。

脑子里多了一整套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郑军水师管驾,闽南人,三十岁,奉命断后,被箭射中,带兄弟拼死反冲意外的运气战杀了施琅。

穿越,改变历史?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荒唐得让人想笑,可胸口的箭伤一动就疼,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陈管驾!

你说句话啊!”

炮长赵铁山冲到近前,膀子上的绷带渗着血,脸被火药熏得发黑。

“……现在怎么办?!”

陈猛没立刻回答。

他猛弯腰捡头颅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

他前世连鸡都没杀过!

可当他想起原主记忆里,施琅下令击沉投降郑军、活活淹死上千弟兄的惨状,想起自己穿越前争论 “澎湖海战郑军之殇” 的愤怒,那点不适瞬间被恨意压下!

他攥紧头颅,盯着施琅的眼睛:“施琅,你欠郑军的血,今日先讨一笔!”

“就用这个。”

陈猛把头颅递给赵铁山。

赵铁山一愣,下意识接住:“……啥?”

“挂船头。”

陈猛转身往舵楼走,“让他们看清楚,谁死了。”

他声音不高。

“传令。

所有人上甲板,清点还能用的火炮和火药。

重伤的抬到底舱,能站的,准备接舷。”

“接舷?!”

大副刘承业跟上来,脸色比纸还白,却死死攥着腰间的刀:“管驾,弟兄们不怕死!

但西十来号人,能打的不到二十,硬拼就是白白送死啊!”

“不拼就是死”陈猛拍了拍刘承业的肩膀,“现在清军乱了,咱们拼一把才有活路”陈猛推开舵楼门。

海图桌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澎湖海图,炭笔画的箭头乱七八糟。

“清军现在没主心骨。”

他指着图上的一处缺口,“各船管带想抢功,又怕背锅。

乱的时候,就是活路。”

“东侧是暗礁。”

“我知道。”

陈猛的手停了一下,又点了点,“初三潮位最高,礁露得少,能过。”

刘承业盯着他。

这个陈管驾,像换了个人。

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得很实。

“船撑不到靠岸。”

刘承业说。

“那就抢一艘。”

陈猛抬眼,“清军的同安梭船,吃水浅,跑得快。”

“抢?”

赵铁山拎着头颅闯进来,““管驾你疯球了!

咱们就一门炮,火药只够三发,这不是送命吗?”

“拿命换。”

陈猛拔出腰后的短刀,鲨鱼皮刀柄磨得发亮。

“不抢,被清军围上死路一条。”

舱里安静下来。

只有船底进水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

“把施军门的头挂起来,挂高点。”

陈猛重复了一遍。

施琅的头被挑上竹竿,挂在残破的桅杆上。

血顺着竹竿往下淌,在船帆上洇出暗色。

清军那边明显乱了。

号角声断断续续,几条船转向,又迟疑着不敢靠近。

谁先冲,谁就得担责任。

陈猛要的正是这一点。

“左满舵。”

他站在舵轮旁,对掌舵的刘顺说,“贴绿旗船。”

“震海号”歪着切进浪里。

浪水拍上甲板,混着血漫过脚面。

清军甲板上人影晃动,吼声西起,但炮没响。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撞角抬起来!”

临时绑上的撞角被拉起,对准绿旗船左舷。

“放!”

木头相撞的闷响炸开,船身猛震。

陈猛抓住栏杆,虎口被木刺划开。

绿旗船横了过来。

“跳帮!”

周彪第一个荡过去,后面跟着七八个人。

刀光、血声一齐涌起。

陈猛没跳。

他冲到红衣炮旁。

“霰弹。”

“打甲板。”

最后一点火药塞进去,铁钉、碎瓷一把一把往里填。

点火。

炮响。

对面甲板空了一大片。

“抢船!”

“别拖!”

绿旗船帆慢慢转向。

陈猛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震海号”,桅杆上的头还在晃,船身己经开始下沉。

他纵身一跃。

落地时肋骨剧痛,眼前发黑。

“抢下来了!”

刘承业扶住他,声音发哑。

陈猛喘了口气:“清点人数,往南。”

“南边是哪?”

“活路。”

第三天清晨,海岸线在薄雾里显出来。

礁石,山林,陌生的海滩。

“就这儿。”

陈猛说。

他第一个下船,脚踩在湿冷的沙上。

腿软,但站住了。

得活下去。

至少现在,他得带着这些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