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逐鹿

拂尘逐鹿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剑兰长老
主角:沈逐鹿,沈文翰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5 11:3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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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拂尘逐鹿》男女主角沈逐鹿沈文翰,是小说写手剑兰长老所写。精彩内容:嘉靖二十八年 春 武当山晨雾如纱,缠绕着七十二峰。南岩宫外的古道上,十岁的沈逐鹿紧紧攥着父亲沈文翰的衣角,小脸因长途跋涉泛着红晕,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隐在云雾深处的紫霄观金顶。“鹿儿,累么?”沈文翰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位年近西十的刑部主事,眉宇间锁着与春色不相称的忧虑。“不累,爹。”沈逐鹿摇摇头,手指向远处,“您听,钟声。”果然,三声悠长的钟鸣自山顶传来,穿过层层云雾,荡涤山间。那声音沉厚庄...

小说简介
嘉靖二十八年 春 武当山晨雾如纱,缠绕着七十二峰。

南岩宫外的古道上,十岁的沈逐鹿紧紧攥着父亲沈文翰的衣角,小脸因长途跋涉泛着红晕,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隐在云雾深处的紫霄观金顶。

“鹿儿,累么?”

沈文翰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位年近西十的刑部主事,眉宇间锁着与春色不相称的忧虑。

“不累,爹。”

沈逐鹿摇摇头,手指向远处,“您听,钟声。”

果然,三声悠长的钟鸣自山顶传来,穿过层层云雾,荡涤山间。

那声音沉厚庄严,像是能洗净人心底的尘埃。

沈文翰神色稍霁:“紫霄观的晨钟,己响了三百年。

咱们赶得巧,正逢真武祖师诞辰法会。”

父子俩继续拾级而上。

越近山顶,香客越多——有布衣百姓挎着竹篮,有锦衣商贾由仆役搀扶,还有几个戴方巾的读书人边走边争论着什么。

沈逐鹿耳朵灵,捕捉到零碎语句:“……听说皇上又罢朝了,在西苑炼丹…………严阁老家昨夜又运进十车金丝楠木…………东南倭寇闹得凶,戚继光请饷的折子被驳回了三次……”沈文翰眉头越皱越紧,加快脚步。

沈逐鹿小跑跟着,忍不住问:“爹,他们在说什么?”

“山外事。”

沈文翰只答三字,忽见前方人群涌动,便护住儿子,“小心些。”

紫霄观山门前,两株千年银杏刚抽新芽。

知客道士手持拂尘,正含笑迎接香客。

沈文翰递上名帖,那道士看了眼,神色微肃:“原来是沈主事。

观主吩咐过,请随我来。”

他们被引着绕过正殿喧嚣,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僻静的云水堂。

堂前一池碧水,几尾红鲤悠然摆尾。

廊下,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长正闭目打坐,膝上横着一柄古朴的玉柄拂尘。

“师父,沈施主到了。”

知客道士轻声道。

老道长缓缓睁眼。

那一瞬,沈逐鹿觉得像是被山泉洗过——老人的眼睛太清澈了,完全不像年迈之人,倒映着池水天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沈居士。”

老道长微微颔首,“令尊沈老侍郎当年在此留下的《道德经》注本,贫道时常拜读。”

沈文翰连忙躬身:“家父遗泽,不敢当道长谬赞。

此番携犬子前来,一为还愿,二……”他顿了顿,将沈逐鹿轻轻向前推了半步,“这孩子自幼多病,有相士说他命中带煞,需在道门圣地熏染些时日。

望道长慈悲,容他在观中住些日子。”

老道长目光落在沈逐鹿身上,久久不语。

沈逐鹿被看得有些紧张,却鼓起勇气与老人对视。

奇怪的是,他不觉得害怕,反而从那目光中感到一种温厚的暖意。

“孩子,近前来。”

老道长招手。

沈逐鹿看向父亲,得到首肯后,走到老道长面前。

老人伸出手,不是摸骨,也不是相面,只是轻轻按在他头顶。

那一按,沈逐鹿忽觉耳中嗡鸣——不是钟声,而是某种更悠远的声音,像是风过松涛,又像溪流石上。

眼前景象模糊了一瞬,仿佛看到无数画面飞掠:烽火、书卷、拂尘、血泪……最后定格在一柄斜插在乱石间的玉柄拂尘上。

“道长?”

沈文翰见儿子发愣,有些不安。

老道长收回手,眼中闪过极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怜惜,还有一丝沈文翰看不懂的怅然。

“此子灵台清明,根骨不凡。”

他缓缓道,“只是……”话未说完,山门外忽然传来骚动。

马蹄声急,伴有呵斥:“锦衣卫办事,闲人避让!”

沈文翰脸色骤变,下意识将儿子护到身后。

几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闯进云水堂,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百户,扫了眼沈文翰,抱拳道:“沈主事,陆指挥使有请,即刻下山。”

“何事如此紧急?”

“朝廷大事,卑职不便多言。”

百户声音冷淡,手按在刀柄上。

老道长起身,拂尘轻摆:“佛门道场,不宜动兵戈之气。

施主既奉上命,便请自便。

只是——”他看向沈逐鹿,“这孩子既己托付于三清座下,便是方外之人。

尘世俗务,与他无干了。”

百户皱眉,显然不悦。

沈文翰却迅速领会,推了推儿子:“鹿儿,跪下拜师。”

沈逐鹿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遵从,跪在老道长面前磕了三个头。

老道长扶起他,将膝上那柄古玉拂尘放在他手中:“今日起,你便是武当紫霄观弟子,道号‘清虚’。

拂尘在此,当拂心尘。”

玉柄触手温润,麈尾洁白如雪。

沈逐鹿握紧它,感到奇异的安心。

沈文翰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神中有不舍,有决绝,还有太多沈逐鹿看不懂的东西。

“好好听道长的话。”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随锦衣卫匆匆离去,甚至没再回头。

脚步声远去,山门重新闭合。

晨钟又响了,这次是九声,悠长肃穆。

老道长牵起沈逐鹿的手,走向紫霄观深处。

经过正殿时,沈逐鹿回头望了一眼——父亲的身影己消失在山道尽头,唯有香客们还在议论纷纷:“……刚那是锦衣卫吧?

出什么事了?”

“听说京城出大案了,牵连甚广……嘘,慎言!

莫谈国事……”沈逐鹿握紧拂尘,抬头问:“师父,我爹什么时候回来接我?”

老道长停下脚步,仰头望天。

晨雾渐散,武当群峰如剑指苍穹。

东方天际,一片阴云正悄然汇聚。

“该回来时,自会回来。”

老人声音低沉,“清虚,你记住——从今日起,你眼前所见,耳中所闻,心中所思,皆是你修行。

这山是道,这人世,亦是道。”

沈逐鹿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还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更不知道,手中这柄拂尘将伴他走过怎样波澜壮阔的一生。

钟声回荡在山谷,惊起一群白鹤,振翅掠过紫霄观的金顶,向着那片阴云飞去。

《道德经·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