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与光
第1章 野人
凝冰诀解除，头发从白色缓缓地变回乌黑。
这个神通，除了我本体之外，它把一切都消散为灵元，包括我全身的衣服，储物戒，甚至焰纹剑也没了。
我望着眼前那个巨大、令人心悸的圆坑，脑子一片空白。
口中念道：“这.......真的我做的？”
但透支的剧痛和急速模糊的意识，让我无法思考。
身体在警告我：极限己到，要马上离开这里！
我用尽最后一点灵元，转身朝着东边拼命飞去。
脑子里的什么术法、什么神通都顾不上了，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不知飞了多远，大概飞了三百里，可能更远。
视野彻底暗下去了，身体一倾，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空，然后便从空中首首坠落。
（意识模糊中，隐约听见人声......）“少爷，你快看！
这儿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野人！”
“啧，用水泼醒他。”
“哗啦——！”
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我猛地一颤，彻底惊醒了。
眼前是几个穿着统一家丁服饰的人，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神情傲慢的年轻人，他正死死的看着我！
我低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手脚都被铁链牢牢捆住。
更糟糕的是，我感受不到.......这方世界的磁场了！
没有磁场（灵气），我就无法催生灵元，也就不能使用术法，如同凡人一般，应该说......是一个皮糙肉厚的凡人，我宕机了！
一个家丁凑到那华服青年耳边，小声道：“少爷，这个人........头顶有头旋，怕是个修士，咱们不会惹上麻烦吧？”
“修士？”
那青年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我，“你在荒山野岭见过光着屁股的修士？
不过就是个头上长旋的野人罢了。”
他拍了拍他的家丁：“再说了，你家少主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玄境修士。
还怕他一个被链子锁着的野人？”
（听着他们的话，我心里反而冷静下来。
）也好。
既然他们把我当成荒山野岭跑出来的野人.......那我就当一回野人。
眼下感受不到磁场，和废人没两样。
暴露修士身份非但没用，反而可能引来更多猜忌和麻烦！
一个疯疯癫癫、来历不明的野人，谁会在意？
顶多受点白眼，干点粗活，挨几顿打——这些苦头，总比被别人盯上利用要安全得多。
我低下头，藏起眼里的锐光，任由头发散下，遮住半张脸。
身体放松，甚至刻意让眼神显得迷茫又怯懦，缩了缩身子，一副被冷水浇醒后不知所措的样子。
先活着，再想办法。
那华服青年，扬了扬下巴，示意身边一个家丁过来。
家丁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带着浓浓口音粗声问道：“喂！
你是什么人？
打哪儿来的？”
我抬起脸，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些含糊破碎的音节：“呃.....啊......呃......”我故意让声音显得干涩又混乱，同时笨拙地拉扯着手上的铁链，眼神露出野兽般的警惕和茫然。
家丁皱了皱眉，又大声重复了一遍，甚至比划了几下。
我只是歪着头，露出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偶尔“呃啊”两声，目光躲闪。
那家丁回头，对那华服青年摇了摇头：“少爷，看来真是个野人，话都不会说，估计是山林里跑出来的，脑子也不灵光。”
华服青年远远打量了我几眼，见我浑身脏污，眼神呆滞、连句话都说不出的模样，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
“得了，就是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人。”
华服青年挥挥手，像打发乞丐一样。
“弄点水给他冲洗一下，找身下人的旧衣服套上。
让他去把商队的货搬上马车，咱们也该动身回燕国了。”
“是的，少爷。”
几个家丁应声，把我拉到一边，用几桶凉水胡乱冲了冲身上的泥巴，又丢过来一套粗布短衣，这衣服又旧又破，但总比光着强。
我默默换上，低下头，藏起所有表情。
很快，又有人把我带到车队旁边，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货箱和麻袋：“你，把这些，全都搬到那几辆马车上去，搬不完，没饭吃。”
那家丁还怕我听不懂，比划了一下搬运动作，顺手用皮鞭抽了我几下，见我开始搬货了，才停下手中的皮鞭。
几天下来，我也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
那华服青年名叫常威，是这支商队所属家族的一位少爷。
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的那个精瘦家丁，叫来福，算是个心腹跟班。
这常威少爷别的本身看不出来，派头倒是不小，尤其是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睡觉前，必须有人给他打水洗脚。
而现在，这个差事就落到了我这个野人的头上。
说真的，搬货、拉车、喂马，干再重的体力活，我都没觉得这么憋屈过。
每次端来热水，刚把他那双鞋子脱下，那股子混合了汗臭、闷热皮革和说不清楚的酸腐气味，就猛地冲上来，简首能让人神识受损。
我屏着呼吸，快速给他搓洗完，然后赶紧端着水盆退出去，大口喘气。
这差事......从那时起，我心里就默默地起誓，恢复修为后必定要暴打常威一顿。
走了一个多月，商队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叫九龙坊的镇子。
“少爷，咱们到了。”
来福在马车外禀报。
“嗯，先回府。”
常威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把这趟的货，都搬进府里的仓库去。”
车队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门匾上写着‘常府’两个大字。
我和几个奴仆忙活了一天，把货物全部搬进仓库。
之后，我被重新安排了差事。
因为力气大、看着又木讷听话，我被分到一个叫许高的总管手下。
这许高是个满脸横肉，眼神阴狠的壮汉，是常府里专门处理‘脏活’的恶霸头子。
听仆人说许高是个凡境修士，但现在我宕机了，没有神识，感知不到他的修为。
我的新“活计”很简单：跟着许高，还有另外几个同样面相不善的打手，去收账，去“劝说”那些还不上钱的平民，或者去“敲打”那些不听话的铺子。
说白了，就是成了常家养的一条咬人的狗，专干些欺压良善、胁迫弱小的勾当。
这个神通，除了我本体之外，它把一切都消散为灵元，包括我全身的衣服，储物戒，甚至焰纹剑也没了。
我望着眼前那个巨大、令人心悸的圆坑，脑子一片空白。
口中念道：“这.......真的我做的？”
但透支的剧痛和急速模糊的意识，让我无法思考。
身体在警告我：极限己到，要马上离开这里！
我用尽最后一点灵元，转身朝着东边拼命飞去。
脑子里的什么术法、什么神通都顾不上了，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不知飞了多远，大概飞了三百里，可能更远。
视野彻底暗下去了，身体一倾，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空，然后便从空中首首坠落。
（意识模糊中，隐约听见人声......）“少爷，你快看！
这儿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野人！”
“啧，用水泼醒他。”
“哗啦——！”
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我猛地一颤，彻底惊醒了。
眼前是几个穿着统一家丁服饰的人，还有一个衣着华贵、神情傲慢的年轻人，他正死死的看着我！
我低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手脚都被铁链牢牢捆住。
更糟糕的是，我感受不到.......这方世界的磁场了！
没有磁场（灵气），我就无法催生灵元，也就不能使用术法，如同凡人一般，应该说......是一个皮糙肉厚的凡人，我宕机了！
一个家丁凑到那华服青年耳边，小声道：“少爷，这个人........头顶有头旋，怕是个修士，咱们不会惹上麻烦吧？”
“修士？”
那青年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我，“你在荒山野岭见过光着屁股的修士？
不过就是个头上长旋的野人罢了。”
他拍了拍他的家丁：“再说了，你家少主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玄境修士。
还怕他一个被链子锁着的野人？”
（听着他们的话，我心里反而冷静下来。
）也好。
既然他们把我当成荒山野岭跑出来的野人.......那我就当一回野人。
眼下感受不到磁场，和废人没两样。
暴露修士身份非但没用，反而可能引来更多猜忌和麻烦！
一个疯疯癫癫、来历不明的野人，谁会在意？
顶多受点白眼，干点粗活，挨几顿打——这些苦头，总比被别人盯上利用要安全得多。
我低下头，藏起眼里的锐光，任由头发散下，遮住半张脸。
身体放松，甚至刻意让眼神显得迷茫又怯懦，缩了缩身子，一副被冷水浇醒后不知所措的样子。
先活着，再想办法。
那华服青年，扬了扬下巴，示意身边一个家丁过来。
家丁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带着浓浓口音粗声问道：“喂！
你是什么人？
打哪儿来的？”
我抬起脸，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些含糊破碎的音节：“呃.....啊......呃......”我故意让声音显得干涩又混乱，同时笨拙地拉扯着手上的铁链，眼神露出野兽般的警惕和茫然。
家丁皱了皱眉，又大声重复了一遍，甚至比划了几下。
我只是歪着头，露出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偶尔“呃啊”两声，目光躲闪。
那家丁回头，对那华服青年摇了摇头：“少爷，看来真是个野人，话都不会说，估计是山林里跑出来的，脑子也不灵光。”
华服青年远远打量了我几眼，见我浑身脏污，眼神呆滞、连句话都说不出的模样，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
“得了，就是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人。”
华服青年挥挥手，像打发乞丐一样。
“弄点水给他冲洗一下，找身下人的旧衣服套上。
让他去把商队的货搬上马车，咱们也该动身回燕国了。”
“是的，少爷。”
几个家丁应声，把我拉到一边，用几桶凉水胡乱冲了冲身上的泥巴，又丢过来一套粗布短衣，这衣服又旧又破，但总比光着强。
我默默换上，低下头，藏起所有表情。
很快，又有人把我带到车队旁边，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货箱和麻袋：“你，把这些，全都搬到那几辆马车上去，搬不完，没饭吃。”
那家丁还怕我听不懂，比划了一下搬运动作，顺手用皮鞭抽了我几下，见我开始搬货了，才停下手中的皮鞭。
几天下来，我也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
那华服青年名叫常威，是这支商队所属家族的一位少爷。
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的那个精瘦家丁，叫来福，算是个心腹跟班。
这常威少爷别的本身看不出来，派头倒是不小，尤其是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睡觉前，必须有人给他打水洗脚。
而现在，这个差事就落到了我这个野人的头上。
说真的，搬货、拉车、喂马，干再重的体力活，我都没觉得这么憋屈过。
每次端来热水，刚把他那双鞋子脱下，那股子混合了汗臭、闷热皮革和说不清楚的酸腐气味，就猛地冲上来，简首能让人神识受损。
我屏着呼吸，快速给他搓洗完，然后赶紧端着水盆退出去，大口喘气。
这差事......从那时起，我心里就默默地起誓，恢复修为后必定要暴打常威一顿。
走了一个多月，商队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叫九龙坊的镇子。
“少爷，咱们到了。”
来福在马车外禀报。
“嗯，先回府。”
常威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把这趟的货，都搬进府里的仓库去。”
车队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门匾上写着‘常府’两个大字。
我和几个奴仆忙活了一天，把货物全部搬进仓库。
之后，我被重新安排了差事。
因为力气大、看着又木讷听话，我被分到一个叫许高的总管手下。
这许高是个满脸横肉，眼神阴狠的壮汉，是常府里专门处理‘脏活’的恶霸头子。
听仆人说许高是个凡境修士，但现在我宕机了，没有神识，感知不到他的修为。
我的新“活计”很简单：跟着许高，还有另外几个同样面相不善的打手，去收账，去“劝说”那些还不上钱的平民，或者去“敲打”那些不听话的铺子。
说白了，就是成了常家养的一条咬人的狗，专干些欺压良善、胁迫弱小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