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尸发声
第1章 完美供体（一）
临海市连环杀人案中，所有死者都缺失了不同器官。
林皖皖在解剖台上发现：切口精准得堪比外科手术。
“凶手在收集器官。”
她对着刑警队长张彦说。
张彦调取全市医疗记录，发现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所有器官缺失者，竟都是同一家医院的移植等待者。
而移植受益者们，昨夜同时收到了匿名短信：“好好使用我的礼物。”
凌晨三点西十七分，临海市。
市局法医中心地下二层，空气永远凝滞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福尔马林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低鸣，将无影灯下不锈钢解剖台的边缘映得刺眼。
林皖皖微微吸了口气，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沉静如古井。
她戴好两层手套，乳胶紧贴皮肤的感觉隔绝了大部分触感，只留下器械的冰冷和绝对的专注。
面前台子上覆着的白色裹尸布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安静，却散发着无声的压力。
助手小李递过解剖刀。
林皖皖接过，指尖稳定。
她掀开裹尸布一角，露出死者的头部。
男性，五十岁上下，面部因失血和死亡时间呈现一种蜡黄与青灰交织的色泽，双目紧闭，嘴唇微微张开，凝固着最后的惊愕或无声的呐喊。
这是本月第三起。
地点不同，受害者身份各异，死状却透着令人不安的相似——干净利落的一刀致命，通常是锐器刺穿心脏或割断颈动脉，现场几乎没有多余的挣扎和搏斗痕迹，财物无失，无性侵迹象。
纯粹的杀戮。
但林皖皖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沿着尸表中线，从下颌开始，一寸一寸向下检视。
胸骨正中，一道狰狞的缝合线粗暴地横亘在那里，针脚粗大而凌乱，与周围皮肤的细致纹路格格不入。
这不是医疗缝合，更像是一种仓促的、充满某种仪式感或……实用目的的闭合。
她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那些粗糙的缝线。
随着皮肉向两侧翻开，胸腔洞开。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内脏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隔着口罩也异常清晰。
林皖皖眉头未动，目光锐利地探入。
心脏不见了。
空荡的心包囊里，只有少量残留的积血和失去支撑的血管断端。
切口边缘整齐，锐利，精准地分离了血管与周围组织。
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断端切割面平滑，几乎像是用最精细的手术刀，在最佳视野下完成的操作。
她凑近了些，无影灯的光将她专注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面上。
“放大镜。”
小李立刻递上。
林皖皖透过镜片，仔细审视那些断端。
切割方向稳定，没有反复拉扯或试探的痕迹。
凶手清楚地知道从哪里下刀能最利落地取出这个器官，对解剖结构熟悉到令人发指。
不是屠夫，不是普通的变态。
这手法，冷静、高效、专业得近乎冷酷。
她首起身，目光移向死者的腹部。
同样的，一道粗糙缝合线横在腹部正中。
剪开，打开腹腔。
脾脏，也不见了。
腹腔内的切口同样精准，脾动静脉的结扎和处理方式，甚至带着点教科书的规范意味。
只是取走器官后的仓促缝合，与这精湛的“手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皖皖放下器械，沉默了片刻。
胸腔，腹腔，两个不同部位的器官，以同样的手法被取走。
这不是随机的虐杀取乐。
“拍照，局部特写，重点在血管断端和周围组织分离面。”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闷，但异常清晰冷静。
“另外，联系物证那边，我需要前两起案子的详细解剖报告和现场照片，特别是尸体缺失部位和缝合情况的影像资料。
现在就要。”
小李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旁边的办公桌。
林皖皖退后一步，摘下手套，扔进专用的黄色医疗废物桶。
她走到角落的洗手池，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指，带走一丝不存在的粘腻感。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亮得灼人。
收集器官。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凶手在收集不同的器官。
第一个死者丢失了双侧肾脏，第二个是肝脏，现在是心脏和脾脏。
像在完成一幅拼图，或者……一份清单。
她擦干手，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刑警队长张彦的号码。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张队，我，林皖皖。”
“林法医？
有发现？”
张彦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瞬间绷紧。
“第三起，死者缺失心脏和脾脏。
取器手法极为专业，切口精准，血管处理利落，堪比甚至超过一般的外科手术水平。
结合前两起……”林皖皖顿了顿，让语气里的重量传达过去，“我认为，凶手的目的很可能是系统性地收集人体器官。
他在有选择地摘取，而且知道如何完好地摘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收集器官……为了什么？
黑市买卖？”
“不像。”
林皖皖走到观察窗边，看着里面台上无声的躯体，“黑市摘取通常只针对价值高、需求大的单一器官，比如肾脏、角膜，而且往往不会这样连环杀人，风险太高，容易暴露。
更重要的是，黑市取器官不会这么‘讲究’手术质量，他们只求快和取出，不会顾及器官后续的存活和移植效果。
但这个凶手的手法，太‘好’了。
好到……像在准备移植供体。”
林皖皖在解剖台上发现：切口精准得堪比外科手术。
“凶手在收集器官。”
她对着刑警队长张彦说。
张彦调取全市医疗记录，发现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所有器官缺失者，竟都是同一家医院的移植等待者。
而移植受益者们，昨夜同时收到了匿名短信：“好好使用我的礼物。”
凌晨三点西十七分，临海市。
市局法医中心地下二层，空气永远凝滞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福尔马林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
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低鸣，将无影灯下不锈钢解剖台的边缘映得刺眼。
林皖皖微微吸了口气，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沉静如古井。
她戴好两层手套，乳胶紧贴皮肤的感觉隔绝了大部分触感，只留下器械的冰冷和绝对的专注。
面前台子上覆着的白色裹尸布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安静，却散发着无声的压力。
助手小李递过解剖刀。
林皖皖接过，指尖稳定。
她掀开裹尸布一角，露出死者的头部。
男性，五十岁上下，面部因失血和死亡时间呈现一种蜡黄与青灰交织的色泽，双目紧闭，嘴唇微微张开，凝固着最后的惊愕或无声的呐喊。
这是本月第三起。
地点不同，受害者身份各异，死状却透着令人不安的相似——干净利落的一刀致命，通常是锐器刺穿心脏或割断颈动脉，现场几乎没有多余的挣扎和搏斗痕迹，财物无失，无性侵迹象。
纯粹的杀戮。
但林皖皖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沿着尸表中线，从下颌开始，一寸一寸向下检视。
胸骨正中，一道狰狞的缝合线粗暴地横亘在那里，针脚粗大而凌乱，与周围皮肤的细致纹路格格不入。
这不是医疗缝合，更像是一种仓促的、充满某种仪式感或……实用目的的闭合。
她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那些粗糙的缝线。
随着皮肉向两侧翻开，胸腔洞开。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内脏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隔着口罩也异常清晰。
林皖皖眉头未动，目光锐利地探入。
心脏不见了。
空荡的心包囊里，只有少量残留的积血和失去支撑的血管断端。
切口边缘整齐，锐利，精准地分离了血管与周围组织。
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断端切割面平滑，几乎像是用最精细的手术刀，在最佳视野下完成的操作。
她凑近了些，无影灯的光将她专注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墙面上。
“放大镜。”
小李立刻递上。
林皖皖透过镜片，仔细审视那些断端。
切割方向稳定，没有反复拉扯或试探的痕迹。
凶手清楚地知道从哪里下刀能最利落地取出这个器官，对解剖结构熟悉到令人发指。
不是屠夫，不是普通的变态。
这手法，冷静、高效、专业得近乎冷酷。
她首起身，目光移向死者的腹部。
同样的，一道粗糙缝合线横在腹部正中。
剪开，打开腹腔。
脾脏，也不见了。
腹腔内的切口同样精准，脾动静脉的结扎和处理方式，甚至带着点教科书的规范意味。
只是取走器官后的仓促缝合，与这精湛的“手术”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皖皖放下器械，沉默了片刻。
胸腔，腹腔，两个不同部位的器官，以同样的手法被取走。
这不是随机的虐杀取乐。
“拍照，局部特写，重点在血管断端和周围组织分离面。”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闷，但异常清晰冷静。
“另外，联系物证那边，我需要前两起案子的详细解剖报告和现场照片，特别是尸体缺失部位和缝合情况的影像资料。
现在就要。”
小李应了一声，快步走向旁边的办公桌。
林皖皖退后一步，摘下手套，扔进专用的黄色医疗废物桶。
她走到角落的洗手池，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手指，带走一丝不存在的粘腻感。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亮得灼人。
收集器官。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凶手在收集不同的器官。
第一个死者丢失了双侧肾脏，第二个是肝脏，现在是心脏和脾脏。
像在完成一幅拼图，或者……一份清单。
她擦干手，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刑警队长张彦的号码。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张队，我，林皖皖。”
“林法医？
有发现？”
张彦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瞬间绷紧。
“第三起，死者缺失心脏和脾脏。
取器手法极为专业，切口精准，血管处理利落，堪比甚至超过一般的外科手术水平。
结合前两起……”林皖皖顿了顿，让语气里的重量传达过去，“我认为，凶手的目的很可能是系统性地收集人体器官。
他在有选择地摘取，而且知道如何完好地摘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收集器官……为了什么？
黑市买卖？”
“不像。”
林皖皖走到观察窗边，看着里面台上无声的躯体，“黑市摘取通常只针对价值高、需求大的单一器官，比如肾脏、角膜，而且往往不会这样连环杀人，风险太高，容易暴露。
更重要的是，黑市取器官不会这么‘讲究’手术质量，他们只求快和取出，不会顾及器官后续的存活和移植效果。
但这个凶手的手法，太‘好’了。
好到……像在准备移植供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