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舅舅的遗产,在都市收容异常

第1章 镜子奇怪的影子(上)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卡住了。

我拧了两下,没动,心里那点因为加班和地铁拥挤积攒起来的烦躁,瞬间就冒了上来。

物业给的钥匙,舅舅陈砚知留下的唯一“遗产”——临渊市老城区青云里七号,是一栋五层的老式公寓,据说快拆了——就这?

连门都打不开?

我退后半步,借着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黄铜钥匙。

很旧,齿纹磨损得有些圆滑,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线。

没错,是它啊!

我又看了看门牌号:302。

也没错啊!

可就是打不开。

楼道里安静得过分。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老城区这个点本该还有些市井气,但这栋楼里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味道,灰尘、旧木头,还有类似檀香混着霉变纸张的气味。

我叹了口气,把钥匙拔出来,对着锁孔吹了吹灰尘。

再插进去,这次用了点力,顺时针旋转……“咔哒。”

锁开了。

但刚才的那种阻塞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轴发出咔咔声音,一股更浓郁的陈旧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我按亮手机电筒,照了进去。

首先看到的,是光。

不是灯光,是反光。

手机光束扫过的区域,大片大片模糊的亮斑晃进眼睛。

我眯着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

镜子。

里面有很多镜子。

正对门口的客厅墙上,嵌着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镜,边框是暗沉的黑木,雕刻着一些繁复却磨损严重的缠枝花纹。

镜子左右两侧的墙壁上,各挂着一面稍小的椭圆形镜。

客厅通往里间的门框两侧,也镶着细长的镜条。

我低头看去,发现脚下的老式瓷砖是拼花地面,那些深色的石材接缝处,也隐约有着镜面般的反光质感。

所有的镜子都蒙着一层薄灰,让映出的影像模糊、扭曲。

我的身影被镜子切割、复制,投射在西面八方,随着手机光束的移动,那些影子也跟着摇晃。

这特么是什么装修风格?

我舅舅,陈砚知,是一个民俗学者,品味这么……独特?

我跨过门槛,走进客厅。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带着回音。

地板踩上去有种虚浮感,心里不太踏实。

我把手机的灯光扫过家具:一张老式沙发,上面盖着白色的布;一个堆满书籍和纸张的写字台和几个靠墙的书架,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有些书脊上的字迹己经模糊的看不清了。

我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回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上。

我举着手机,镜子中的我脸色在冷白光束下显得有些苍白,身后更是黑洞洞的门口和更深的走廊。

忽然,我越看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镜子里我身后的走廊,长度似乎……不太对劲?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真实的门口和门外的楼道。

楼道很短,几步之外就是向上的楼梯拐角。

可刚才在镜中看,我身后那条走廊更深长,尽头似乎还有微光,结构也略有不同。

也可能是灰尘和光线扭曲造成的错觉吧。

我甩甩头,把那种细微的不协调感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看看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尽快联系中介把它处理掉。

舅舅失踪了,官方给的定论是野外考察意外,这房子就一首空着,首到上周律师找到我,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份“遗产”。

写字台上的东西堆得很乱。

我放下背包,用袖子拂开一片区域的灰,露出下面压着的几张纸。

是一些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狂放,有些地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和简图。

“七月十五,子时,青云里七号三楼东侧走廊,镜影滞后约1.7秒,伴有低频杂音,记录仪捕捉到异常波形(见附件‘中元节观测-03’)……阈值波动与月相相关?

需比对临渊港、旧电厂数据……‘清洁’痕迹在和平街14号再次出现,手法一致,非自然力。

他们在掩盖什么?”

“镜子不是反射,是通道?

还是过滤器?

陈砚知,你看到了什么?”

最后一句自问,笔迹尤其重,几乎划破纸面。

我皱起眉。

舅舅到底在研究什么?

灵异现象?

都市传说?

还这么……系统性的记录?

笔记里提到的“清洁”又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翻找,在几本书下面发现了一个老式的黑色硬壳笔记本。

翻开,里面贴满了剪报、照片和打印的资料,用红蓝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剪报多是本地新闻的边角:“和平街独居老人声称夜间总听到隔壁空房有人走动”、“临渊港第三码头废弃仓库区,保安反映监控时常出现不明人影闪烁”、“旧电厂地块拆迁前夕,工人频繁做噩梦,工程暂停”……时间跨度有接近十年。

照片则更加模糊诡异。

有些是夜间拍摄的街道、楼梯间、走廊,构图歪斜,焦点涣散,但总能在角落里看到一些难以解释的阴影或反光。

有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似乎就是这间客厅,拍摄角度对着那面大落地镜。

镜子里映出的房间布局,和现实几乎一样,但镜子中写字台的位置,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背对镜头坐着的人形轮廓。

照片边缘用红笔写着:“非实体残留影像?

认知投射?”

我特么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这不是普通的民俗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