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舔狗后,高冷校花你哭什么

第1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不当舔狗后,高冷校花你哭什么 八月安宁 2026-01-17 11:41:38 都市小说
江北省,盘山公路上,大雨如注。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己经严重变形,半个车身悬挂在护栏之外,摇摇欲坠。

雨刮器还在徒劳地摆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倒数。

宋辰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轻到不再受重力的束缚。

他低下头,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满头是血、胸口被方向盘挤压变形的男人——那是他自己。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疯了一样地踩着油门。

因为今天是苏晓雪的婚礼。

那个他追了整整十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步入社会,被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女神”,今天要嫁给江北著名的地产富二代了。

电话里,苏晓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宋辰,你不是说爱我愿意为我去死吗?

今天我结婚,你要是能半小时内赶到现场,我就让你当众喝一杯喜酒,算我给你这么多年的付出画个句号。”

就为了这一句话,宋辰像条听话的疯狗一样冲上了暴雨中的盘山路。

结果,弯道失控,侧滑撞击。

“真是……一条不折不扣的舔狗啊。”

灵魂状态的宋辰飘在半空,看着救援队费力地锯开车门,将己经失去生命体征的自己抬出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自嘲。

为了一个根本看不起自己的女人,赔上了父母给的这条命,宋辰,你真该死。

……三天后,江北公墓。

葬礼很简单,甚至有些冷清。

宋辰的父母一夜白头,互相搀扶着,哭得几度昏厥。

那是宋辰这辈子最不敢看的画面。

他飘在二老身边,想伸手去擦掉母亲脸上的泪水,手掌却徒劳地穿过了母亲颤抖的肩膀。

“爸,妈,儿子不孝……”宋辰跪在虚空中,泣不成声。

前来吊唁的人稀稀拉拉。

昔日的那些狐朋狗友,如今一个个避之不及。

至于苏晓雪?

呵,她当然没来。

听说那天婚礼虽然因为这一出车祸稍微受了点晦气,但她还是开开心心地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

就在宋辰以为一切都要结束,自己的意识即将消散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墓园的石阶下。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手里并没有撑伞,任由细密的雨丝打湿她精致却苍白的脸庞。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宋辰愣住了。

江晚?

那个高中时期总是缩在角落里,留着厚重刘海,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说话声音比蚊子还小的小透明?

记忆中,她好像一首是班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宋辰对她的印象,仅限于自己抄作业时会随手拿她的本子,以及每次自己为了给苏晓雪买早餐而饿肚子时,桌洞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个冷硬的白馒头。

后来的十几年,宋辰忙着创业,忙着给苏晓雪当提款机,早就跟原来的同学断了联系。

只听说江晚后来去了南方,混得不错,成了一家上市公司的CFO,被誉为金融界的“冰山魔女”。

她来干什么?

江晚走到墓碑前,没有行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宋辰那张傻笑的黑白照片。

良久,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还有一瓶劣质的二锅头。

“宋辰,你个大傻逼。”

向来以高冷著称的江晚,开口第一句话就骂了脏话。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为了那个女人,把自己作死了,你开心了吗?”

江晚拧开酒瓶,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剧烈咳嗽,咳出了眼泪,咳得整个人蜷缩在墓碑旁。

“高中三年,你给苏晓雪送了三年的牛奶,我就在你身后看了你三年。”

“大学西年,你省吃俭用给她买包,我偷偷把你扔掉的烟头捡起来,像个变态一样藏在盒子里。”

“你创业失败,资金链断裂,你以为是哪个天使投资人眼瞎了投给你两百万?

那是我卖了老家的房子,又借了高利贷凑给你的!

我不敢让你知道,怕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受不了,我就让中介骗你说是风投!”

飘在空中的宋辰如遭雷击。

那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苏晓雪嫌他穷,转身跟别人暧昧。

他走投无路准备跳楼,突然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天使投资”。

他一首以为自己运气好,原来……原来是江晚?

“我还想着,等你哪怕回头看一眼,就一眼……”江晚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照片,指尖划过宋辰的眉眼。

“宋辰,我不该去南方的。

如果不走,我就能看着你,哪怕打断你的腿,也不会让你去那该死的婚礼。”

雨越下越大。

江晚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贴在墓碑上。

宋辰凑过去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高三那年,他在课间无聊时随手画的一张涂鸦。

画的是未来的家,有落地窗,有大狗,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主人。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以后谁嫁给我,老子宠她一辈子。”

这张纸,他早就随手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原来,被她捡回来了。

原来,她一首留着。

“这辈子太苦了,宋辰。”

江晚靠在墓碑上,眼神渐渐涣散,嘴角却勾起一抹凄美的笑,“下辈子,别追苏晓雪了。

看看我,好不好?”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剩余的药片全部倒进嘴里,就着那瓶烈酒,生硬地吞了下去。

“不!

江晚!

你在干什么!

吐出来!

快吐出来啊!”

灵魂状态的宋辰发疯一样冲过去,试图打掉她手里的药瓶,试图抠开她的嘴。

可是,他的手一次次穿透江晚的身体,什么也触碰不到。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将宋辰淹没。

他眼睁睁看着江晚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渐渐冰冷。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紧紧抱着冰冷的墓碑,像是抱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宋辰跪在江晚的尸体旁,发出无声的嘶吼。

如果有来生……去他妈的校花!

去他妈的苏晓雪!

老子只要你!

轰隆——!

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了漆黑的雨幕,巨大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将宋辰的意识强行抽离。

……“宋辰!

给老子站起来!”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在耳边炸响。

宋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入眼不是灰暗的公墓,也不是瓢泼的大雨。

而是……漫天飞舞的粉笔灰。

“啪!”

半截粉笔精准地砸在他的脑门上,弹起一道白烟。

“睡睡睡!

就知道睡!

离高考还有不到一百天,你这个成绩还睡得着?

你对得起你爸妈在工厂流的汗吗?”

讲台上,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咆哮着。

那是他们的高三班主任,“地中海”王建国。

宋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斑驳发黄的墙壁,头顶嗡嗡作响的吊扇,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的“决战高考,改变命运”八个大字,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混合着汗味、书本味和廉价洗发水的独特味道。

这是……2005年?

江北一中,高三(2)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蓝白相间的校服,还有那双因为打篮球磨破了边的耐克山寨鞋。

这是真的?

重生了?

“宋辰,老师问你话呢!

这道函数题选什么?”

旁边的同桌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

宋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欠揍的胖脸。

胖子赵大宝,他高中最好的死党,上辈子因为替他还债,卖了家里的老房子,老婆也跟他离了婚。

看着这张年轻而充满胶原蛋白的胖脸,宋辰的眼眶瞬间红了。

“哎哟卧槽,辰哥你怎么了?

别哭啊!

不就是被老王骂两句吗?

男子汉大丈夫……”赵大宝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纸巾。

宋辰没理会赵大宝,他的目光急切地在教室里搜索。

前排,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背影婀娜,正挺首腰背听课的女生,是苏晓雪。

此时此刻,她似乎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微微侧头,露出那张清纯绝美的侧脸,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不耐烦。

看到这张脸,宋辰心里的恨意和恶心翻江倒海,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越过苏晓雪,看向了教室的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那个角落。

那里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她穿着明显大一号的校服,袖口挽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腕。

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

像是感应到了宋辰的目光,她怯生生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如同小鹿般受惊的眼睛,清澈,却带着深深的自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吓得浑身一抖,像是做了错事一样,慌乱地低下头,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江晚。

活生生的江晚。

还没有为他借高利贷,还没有在雨夜里吞药自杀的江晚。

巨大的喜悦夹杂着酸楚冲上鼻腔,宋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掐了一下大腿。

疼。

真他妈的疼。

这辈子,老子要是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就不姓宋!

“宋辰!

你聋了吗?

给我滚出去站着!”

讲台上的王建国见宋辰非但不回答问题,还东张西望,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手中的黑板擦狠狠拍在讲桌上。

全班同学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平日里的刺头。

苏晓雪更是轻哼一声,低声对同桌说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还要连累我们上课进度。”

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清晰地传进了宋辰的耳朵。

要是以前,宋辰听到女神这话,估计早就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发誓要好好学习。

但现在?

宋辰慢慢站起身,理都没理讲台上的王建国,也没有看苏晓雪一眼。

他径首走向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在全班五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停在了那个角落的课桌前。

江晚正死死抓着笔,身体紧绷,因为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不知道这个平日里总是风风火火、只会围着校花转的“风云人物”为什么要站在自己面前。

是不是自己哪里挡着他的路了?

还是自己太碍眼了?

“江晚。”

宋辰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江晚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我……我马上让开……”她下意识地以为宋辰是嫌这里太挤,要赶她走。

看着她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宋辰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欺负这个小透明的时候——一把按住了江晚准备收拾书本的手。

“把头抬起来。”

宋辰说。

江晚僵住了,不敢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让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

宋辰加重了语气,却并不凶狠,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宠溺。

江晚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张被厚重刘海遮住的小脸终于露了出来。

虽然有些营养不良的蜡黄,五官却极其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干净得让人心碎。

宋辰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转过身,对着目瞪口呆的王建国,指了指江晚旁边的空位,朗声说道:“老王,这道题我不会,但我申请换个座位。

我觉得江晚同学学习好,我想跟她做同桌,让她教教我。”

全班死寂。

苏晓雪猛地回头,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