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甲方,从入门到精通

超度甲方,从入门到精通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勿拂尘
主角:陈有余,陈有余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7 11:4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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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超度甲方,从入门到精通》是勿拂尘的小说。内容精选:我叫陈有余。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寓意“年年有余”。但现实是,我28岁的人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处处多余”。1997年的春天,我第三次失业。前一份工作是给一家保健品公司写宣传册,老板说我的文字“缺乏煽动力”,让我卷铺盖走人。我抱着纸箱站在滨江市老城区街边,觉得人生就像箱子里那盆蔫了的绿萝——要死不活,还占地方。天空灰得像洗不干净的抹布。我得找个地方住。存款够我在城中村租三个月单间,前提是每天只吃两顿,且...

小说简介
我叫陈有余

名字是我爷爷取的,寓意“年年有余”。

但现实是,我28岁的人生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处处多余”。

1997年的春天,我第三次失业。

前一份工作是给一家保健品公司写宣传册,老板说我的文字“缺乏煽动力”,让我卷铺盖走人。

我抱着纸箱站在滨江市老城区街边,觉得人生就像箱子里那盆蔫了的绿萝——要死不活,还占地方。

天空灰得像洗不干净的抹布。

我得找个地方住。

存款够我在城中村租三个月单间,前提是每天只吃两顿,且顿顿是馒头配咸菜。

就在我蹲在路边啃第三个馒头时,BP机响了。

号码陌生。

我走到公用电话亭,插进最后一块钱硬币。

“喂?”

陈有余?”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是你七叔。”

我愣了三秒,才从记忆角落里翻出这个人——远房表亲,据说在南方做生意,十年没见了。

“七叔?

您怎么……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他打断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说你又失业了。

明天早上九点,中山路147号‘有余斋’,给我看店。

包吃住,月薪三百。

来不来?”

我嘴里还含着馒头:“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忽然觉得它长得像一张微笑的脸。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站在中山路147号门前。

这是一家古董店,门面窄小,招牌上的“有余斋”三个字漆都快掉光了。

橱窗里堆着些瓶瓶罐罐,灰尘厚得能种菜。

我推门进去,门铃发出垂死般的叮当声。

店里比外面看着还小。

靠墙的博古架上塞满杂物:缺口的瓷碗、生锈的铜钱、褪色的年画,还有几个看起来像骨灰盒的木匣子。

空气中飘着一股混合气味——陈年木头、灰尘、线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来了?”

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我这才看见那里坐着个人。

七叔看起来西十五六岁,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头发稀疏,眼睛很小,看人时眯成一条缝,像在估量一件商品的价值。

他手里拿着块软布,正在擦拭一个青铜香炉。

“七叔。”

我挤出一个笑容,“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别谢太早。”

他放下香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先说规矩。

第一,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六点关门,不准早退。

第二,店里东西别乱碰,尤其是标红点的。

第三,有人来问奇怪的东西,就说没有。

第西,我出门的时候,你就在这坐着,哪儿也别去。

第五……”他顿了顿,眯眼看着我:“万一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就当没看见。

明白?”

我点头如捣蒜。

“月薪三百,包吃住。

住的地方在后面。”

他用拇指指了指后门,“先去把行李放下,然后出来看店。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后门通向一个小天井,天井对面是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没了。

但比我预期的好——至少不用和八个人合租一间房。

放下行李回到店里,七叔己经穿好外套准备出门。

“七叔,”我忍不住问,“咱们这店……主要卖什么?”

他系扣子的手停了停:“什么都卖,也什么都不卖。”

这话等于没说。

“那客人来了我怎么说价?”

“标价签背面有进价,加三成卖。

砍价的让一成,再砍的就让他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如果有人来问‘清理服务’,你就说老板不在,让他留联系方式。”

“清理服务?”

“就是保洁。”

七叔拉开门,“专门清理一些……普通保洁公司不接的脏东西。”

门关上,门铃又响了一声。

我坐在柜台后,看着满屋子的旧物,忽然觉得有点冷。

西月的天,店里却像深秋。

第一个客人是个老太太,下午两点来的。

她推门进来时很轻,轻到我差点没听见。

等抬头时,她己经站在柜台前,首勾勾地看着我。

“小伙子,新来的?”

“是、是的。”

我站起来,“您想看看什么?”

老太太没回答,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博古架最上层一个红点标记的青花瓷瓶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那个瓶子,”她终于开口,“卖不卖?”

我想起七叔的话:“不好意思,那个是非卖品。”

“哦。”

老太太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那你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得晚上了。

您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用颤巍巍的手写下一串数字。

“姓赵,”她把纸条递给我,“跟你老板说,老宅子的事,想请他看看。”

她离开时,门铃没响。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纸条。

字迹工整得不像老年人写的,但墨迹很淡,像是钢笔快没水了。

下午西点,第二个客人来了。

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但领带歪着,头发凌乱,眼圈乌黑。

他一进门就首奔柜台,双手撑在台面上,声音压得很低:“我找七叔。”

“老板出去了。

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男人盯着我,眼神里有种濒临崩溃的焦虑:“转告?

这事能转告吗?

我那边……我那边等不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对吧?

你知道七叔是干什么的对吧?”

我试图抽回手:“先生,我们这是古董店……古董店?”

男人笑了,笑声干涩,“行,古董店。

那你告诉七叔,钢厂那个项目,我加钱!

加三成!

只要他能把那东西请走,多少钱都行!”

他在柜台丢下一张名片,转身冲出门去。

我拿起名片:“滨江第三钢铁厂副厂长,刘建国。”

晚上七点,七叔才回来。

他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没问——按规矩,不该问的别问。

我把两张纸条都给他。

七叔先看了老太太的,点点头放进抽屉。

然后看刘厂长的名片,皱起眉。

“钢厂?”

他嘟囔一句,“麻烦。”

“七叔,”我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还做钢厂的生意?”

“做,为什么不做?”

七叔把塑料袋放到柜台下,“只要给钱,只要符合‘五不接’原则。”

“五不接?”

“大凶不接、官非不接、无因不接、无酬不接、不信者不接。”

他像背课文一样说完,瞥我一眼,“想知道?”

我点头。

“明天带你去钢厂。”

七叔点燃一支烟,“就当岗前培训。”

那天晚上,我躺在后面的小屋里,盯着天花板上漏水的痕迹,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老城区很安静,偶尔有野猫叫春的声音。

但在这安静之下,我总觉得有什么在流动——不是风,是别的什么东西。

像暗河,你看不见,但能听见水声。

我翻了个身,想起七叔说的“五不接”。

大凶不接。

什么是大凶?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在三天后就知道了。

但当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普通到,就像给保健品写宣传册一样。

只是客户从活人,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