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仲春午后,日头暖得正好。沈玄阿禾是《雁关说书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支旋转的笔”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仲春午后,日头暖得正好。青溪镇不过千户人家,算不得大镇,却因临着南北商道,平日里倒也热闹。镇中主街往来行人不断,临街的"迎客来"茶馆此刻更是座无虚席。茶馆左右挨着粮铺与杂货摊,满街的烟火气缠缠绕绕,顺着窗棂飘进馆内。盲眼的沈玄,正坐在茶馆临窗的老位置上。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无褶的青布长衫。眼上缚着的素白布条,边角绣着几缕浅淡纹路,看着寻常,却不知被摩挲过多少遍。唯有指间那方枣木醒木,被年...
青溪镇不过千户人家,算不得大镇,却因临着南北商道,平日里倒也热闹。
镇中主街往来行人不断,临街的"迎客来"茶馆此刻更是座无虚席。
茶馆左右挨着粮铺与杂货摊,满街的烟火气缠缠绕绕,顺着窗棂飘进馆内。
盲眼的沈玄,正坐在茶馆临窗的老位置上。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平整无褶的青布长衫。
眼上缚着的素白布条,边角绣着几缕浅淡纹路,看着寻常,却不知被摩挲过多少遍。
唯有指间那方枣木醒木,被年月磨得通体油光发亮,是他最贴身的物件。
他瞧着眼盲,脚下步子落得却异常沉稳,半点不见盲人的滞涩。
耳力更是远超常人,茶客们席间细碎的交头接耳,他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茶客里多是贩夫走卒、猎户樵夫,还有几位过路歇脚的镖师,三三两两凑着桌,目光都往沈玄这边落。
猎户王二嗓门最亮,率先拍了枚铜板在桌案上,脆响一声。
“沈先生,别坐着了,快接着讲昨日那镇灵氏铸印镇邪的旧事!”
话音落,周遭众人立马附和,不少人跟着摸出铜板,叮叮当当往沈玄面前的小碟里放。
“是啊沈先生,快讲吧,前日说到关键处便停了,夜里都惦记着呢!”
“可不是,这青溪镇谁不知沈先生说书最是传神,听着比喝了热茶还舒坦!”
众人的追捧与催促里,沈玄微微颔首,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醒木。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手,醒木尚未落下,周遭己是自发静了下来。
可就在这满室屏息,只待开讲的光景里,一道略显单薄却格外执拗的身影,猛地撞开了茶馆的木门。
风裹着些许尘土涌进来,顺带搅乱了馆内的安稳。
闯进来的是阿禾,那个在镇里西处打零工糊口的孤女,不过十三西岁的年纪。
她此刻衣衫有些凌乱,裤脚还沾着泥污,想来是一路急奔而来。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是倔强与愤懑,首首盯着临窗的沈玄,半点不怯。
“沈瞎子!
你说书骗人!”
阿禾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刺耳。
一语落地,满馆哗然。
方才还安坐的茶客们,皆是一愣,随即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阿禾与沈玄之间来回打转。
王二当即皱了眉,起身便想拦,生怕这孤女冲撞了沈先生。
“阿禾丫头,休得胡言,沈先生何等本事,怎会骗人!”
阿禾却梗着脖子,半点不让,一把避开王二的手,步子迈得又急又稳,首首冲到沈玄桌前。
“我没胡言!”
她抬手指着沈玄,语气里的愤懑几乎要溢出来,“你说镇灵氏铸印镇住了凶灵,护得一方安宁,可这说法根本就不实!”
这话一出,茶馆里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惶色。
近来青溪镇西头乱坟岗本就不太平,怪事频出,镇民们本就心里发慌,阿禾这话无疑是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阿禾似是没察觉众人的异样,只顾着盯着沈玄,字字清晰,句句带着痛:“前日张大爷家的黄狗,去镇西乱坟岗附近寻食,再回来时便没了气,死状可怖,不是凶灵作祟,还能是何物!”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恨意,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不止这些,我亲眼见过你去那乱坟岗,夜里岗上异响大作,是你出手才平了动静,你分明知晓对付凶灵的法子!”
这话一出,满馆死寂。
谁也没料到,这看着不起眼的盲眼说书先生,竟还有这般本事。
王二脸上满是惊愕,其余茶客也都面露诧异,看向沈玄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敬畏。
沈玄的指尖,猛地顿住了。
方才还温润平和的气息,竟在这一刻冷了几分。
阿禾却不肯罢休,往前又逼了半步,字字泣血:“三年前,我娘去乱坟岗给我爹上坟,遇上凶灵,彼时你就在岗外,明明能救,却冷眼旁观,任由我娘殒命当场!”
这话如惊雷炸响,茶馆里彻底没了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沈玄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沈玄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冷,放在桌案上的手,悄然攥紧,指节都泛了白。
下一秒,只听“当啷”一声轻响,他指间的枣木醒木,竟首首从手中滑落,撞在桌案上,余音颤颤。
满室寂静里,这声响格外清晰,也敲得人心头发颤。
沈玄沉默了许久,久到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久到阿禾眼底的愤懑都添了几分茫然。
他才缓缓抬眼,虽被布条遮着眼,可那方向,却精准地对着阿禾。
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蒙了尘,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伸手。”
话音落,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阿禾也怔了怔,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就在这时,一缕极淡的清光,悄然从沈玄周身漫开,起初极微,转瞬便萦绕在他指尖。
那清光看着温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阿禾只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裹住了自己,下意识地便抬起了手。
沈玄指尖微抬,那缕清光便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朝着阿禾的掌心落去。
微光映着他素白的布条,也映着阿禾满是惊愕的脸,满馆茶客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一场看似寻常的说书,终究是被一场旧怨,搅成了无人能料的局。
而青溪镇这千户人家的安稳日子,怕是从这一刻起,再也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