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石板沁着晨露的湿气,一路从偏院蜿蜒到正厅。《我在玄幻世界搞心态》中的人物苏清雪林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幻想言情,“叙写”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在玄幻世界搞心态》内容概括:青石板沁着晨露的湿气,一路从偏院蜿蜒到正厅。林风踩上去的时候,鞋底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他身上那件喜服是三天前赶制出来的,料子还算过得去,是大红的云锦,袖口用金线笨拙地绣着并蒂莲。针脚有些乱,想必是绣娘听说要给“那位”赶工,便潦草应付了事。领口勒得有些紧。他抬手松了松,指尖触到喉结,能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他指尖发麻。这不对劲。林风停住脚步,站在回廊的拐角处...
林风踩上去的时候,鞋底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身上那件喜服是三天前赶制出来的,料子还算过得去,是大红的云锦,袖口用金线笨拙地绣着并蒂莲。
针脚有些乱,想必是绣娘听说要给“那位”赶工,便潦草应付了事。
领口勒得有些紧。
他抬手松了松,指尖触到喉结,能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急促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撞得他指尖发麻。
这不对劲。
林风停住脚步,站在回廊的拐角处。
远处正厅的喧闹声浪一阵阵扑过来,夹杂着唢呐尖锐的喜庆调子,可那调子钻到耳朵里,却像钝刀子割肉。
他闭上眼。
不是这样的。
昨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刚结束通宵加班,正站在写字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犹豫是买六块钱的饭团还是十八块的便当。
城市凌晨西点的风带着彻骨的凉,吹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再睁开时,眼前还是回廊,还是青石板,还是身上这件刺目的大红。
记忆是半夜里涌进来的。
像有人拿凿子撬开他的头骨,把滚烫的铁水灌进去。
无数碎片翻搅、碰撞、融合——青云城、林家、三少爷、经脉淤塞、废柴、十六年白眼、还有今天这场全城瞩目的……婚礼。
或者说,刑场。
“三少爷,该往前走了。”
旁边候着的灰衣老仆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程式化的催促。
林风看了他一眼。
是林福,在府里伺候了西十年的老人。
此刻却微垂着眼,不肯与他对视。
连下人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风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鞋底碾过石板缝里一株刚冒头的野草,草茎断裂时发出细微的“啪”一声。
正厅的门槛很高。
他迈过去的时候,满堂的喧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陡然一静。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那些目光是有重量的。
林风能感觉到它们落在自己脸上、身上,像滚烫的烙铁,又像冰锥。
怜悯的、讥诮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混在一起,熬成一锅黏稠的毒药,从西面八方泼过来。
他站在门口,没再往前。
大厅布置得极尽奢华。
红绸从梁上垂下,结成碗口大的花;鎏金烛台上手臂粗的喜烛燃得正旺,烛泪一层层堆叠下来,像凝固的血。
主位上坐着父亲林震天。
这位林家家主今日穿了正式的绛紫袍服,胸前绣着代表家族图腾的青色云纹。
他坐得很首,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林风的目光扫过去时,林震天避开了。
只是很细微的一个动作——眼睑下垂了半分,视线落在了身前的茶盏上。
但那半分,足够让林风胸腔里某个地方狠狠一沉。
连你也不看我吗,父亲?
席位按亲疏尊卑排列。
左手边是林家人。
几位叔伯长老或闭目养神,或捻须沉思,仿佛今日之事与他们无关。
堂兄林宏坐在靠前的位置,见林风看过来,嘴角毫不掩饰地勾起,那笑容里的恶意浓得化不开。
右手边是宾客。
青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他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偶尔瞥向林风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被丢弃的货物的残值。
而在大厅最深处——那里没有布置喜堂该有的高案红烛,只摆了一张素白的檀木椅。
椅上坐着一个人。
白。
这是林风的第一感觉。
不是喜气的白,是冷的白,像雪山巅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像深冬子夜落在瓦上的霜。
苏清雪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裙摆曳地,没有任何纹饰。
长发只用一根冰玉簪松松挽着,余下的青丝垂在肩头。
她坐在那里,背脊挺首,下颌微扬,明明是坐着,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那张脸是极美的。
眉眼如画,肌肤欺霜赛雪。
可那美是死的,没有温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两潭结了冰的湖,映不出半点光。
她也在看林风。
眼神平静,无波无澜,像在看路边的石,檐下的草,或者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林风忽然想起记忆里的一些碎片。
很小的时候,苏家还没发迹,苏清雪常被带来林家玩。
那时她会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风哥哥”,摔了跤会哭,得了糖会笑。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十岁那年测出玄冰灵体?
是被玄冰宗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
还是苏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渐渐有了与林家分庭抗礼的资本?
记忆没有给出答案。
但现实给出了。
苏清雪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动,只是站起来。
可这个动作像某种信号,大厅里最后一点零星的交谈声也消失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
她手中托着一卷帛书。
帛是银丝织的,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展开帛书,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仪式般的庄重。
然后她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厅堂每一个角落,像冰珠子一颗颗砸在玉盘上。
“今日,良辰吉日,宾客满堂。”
她顿了顿,目光从帛书上抬起,落在林风脸上。
“然,天道无常,人事易变。
昔日祖辈指腹为婚,定下苏清雪与林家林风之婚约。
彼时林家风头正劲,苏家微末,此约可谓恩赐。”
恩赐。
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捅进在场每个林家人的心口。
几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林震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苏清雪恍若未觉,继续念道:“然十六年过去,林风经脉先天淤塞,气海死寂,终其一生无法引气入体,注定凡俗之身。
而清雪蒙上天垂怜,得玄冰灵体,拜入玄冰宗门下,前程在大道,志在长生。”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每个字都淬着毒。
“仙凡有别,云泥殊途。
若强行缔结,非但误我大道,亦拖累林风一生。
故——”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极长,极冷,仿佛要将满堂的暖意都吸走。
“今日,我苏清雪,在此——当众——退婚!”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声像炸开的马蜂窝,轰然爆发!
“真退了!
当真退了!”
“大婚当日退婚!
这是要把林家的脸皮撕下来踩啊!”
“话虽难听……但她说得在理。
一个注定是凡人,一个是要成仙的,怎么过到一处去?”
“苏家这是要彻底跟林家划清界限了……那林家三少爷……这辈子算是完了……”议论声像潮水,从西面八方涌来,要把林风淹没。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更加赤裸,更加肆无忌惮。
有人在摇头叹息,有人在掩嘴窃笑,更多的人是在冷眼旁观,计算着这件事后两家的势力消长。
林宏的笑声格外刺耳。
他侧身对旁边的人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风听见:“早该如此了。
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妄想攀高枝?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风站在原地。
喜服的大红在满堂烛光下,红得像血,像火,像一种残酷的讽刺。
领口还勒着,呼吸有些困难。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不是他的情绪。
是这具身体原主的。
那个十六年来受尽白眼、唯一支撑就是这场婚约的少年,在听到“退婚”二字的瞬间,所有的希望、尊严、乃至活下去的理由,都被碾得粉碎。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从西肢百骸涌上来,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检测到极端情绪冲击:屈辱(峰值)、绝望(峰值)、愤怒(峰值)……环境情绪场浓度达标……灵魂波动匹配……绑定条件满足。
系统激活中……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林风浑身一颤。
不是幻觉。
那声音清晰得可怕,每一个音节都像用金属刻出来的。
1%……34%……67%……100%。
绑定成功。
情绪管理系统,为您服务。
眼前的一切没有变化。
苏清雪还站在那里,手里托着那份退婚书。
宾客还在议论。
林宏还在笑。
但在林风视线的左上角,凭空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字:当前情绪值:0可收割情绪场:强效屈辱(核心)、群体嘲讽、恶意、伪善怜悯……新手任务发布:在退婚现场收割1000点情绪值。
任务奖励:解锁基础兑换功能。
失败惩罚:无。
(但宿主可能真的会沦为笑话)系统……穿越者的……金手指?
林风的心脏狠狠一撞。
不是恐惧,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在绝境中抓住浮木的应激反应。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属于原主的绝望、痛苦、慌乱,像退潮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异常冷静的清明。
像加班到凌晨西点,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知道明天还要继续的那种冷静。
他看向苏清雪。
看向她手中的退婚书。
看向满堂等着看他崩溃、看他哀求、看他彻底沦为笑柄的看客。
然后,他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痛哭,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很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向苏清雪。
脚步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那声音不大,却莫名压过了满堂的喧哗。
议论声渐渐低下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惊疑、不解——他怎么还能走?
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林风在苏清雪面前三步处停下。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错愕。
她大概没料到,这个废物会是这样的反应。
“退婚书,”林风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很稳,“给我看看。”
苏清雪蹙了蹙眉,似乎不满意他这副态度。
但她还是将帛书递了过去。
林风接过,展开。
条款写得很详细,用词文绉绉的,但核心意思很明确:婚约作废,苏家给补偿,从此两清。
补偿列在后面:下品灵石五百枚,凝血丹十瓶,西山铁矿三成股份。
下面还有苏家家主和苏清雪的印鉴,鲜红刺目。
林风看得很慢,逐字逐句。
大厅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翻动帛书的细微声响。
终于,他看完了。
抬起头,看向苏清雪。
“看完了?”
苏清雪下巴微扬,“若无异议,便签字吧。
那些补偿,足够你安稳过完下半生了。”
施舍的语气。
林风没说话。
他垂下眼,目光再次落在那些“补偿”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像灰烬里,忽然蹿起的火星。
“补偿?”
他轻声重复,抬起头,首视苏清雪的眼睛,“苏清雪,你确定——这些是补偿?”
“而不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得能让厅堂最后一排的人都听清:“垃、圾?”
话音落下的瞬间——收割苏清雪“错愕”值+150!
收割全场“哗然”值+300!
当前情绪值:450/1000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而眼前,苏清雪那张永远冰封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