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道红光撕裂夜空的时候,陈伶刚从便利店出来。悬疑推理《戏赤鬼》,讲述主角陈伶韩蒙的爱恨纠葛,作者“腊月荷花”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那道红光撕裂夜空的时候,陈伶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坠得手指发白,里面是一盒打折的速食便当和两瓶矿泉水。晚高峰的十字路口,车流汇成的红白光带原本像两条流淌的动脉,在此刻,毫无征兆地停跳了。没有爆炸声,也没有撞击声。先是视网膜上一阵剧烈的灼痛,像是有谁拿着烙铁狠狠按进了眼球深处。陈伶本能地松手,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两手死死捂住眼睛,喉咙里压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那...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坠得手指发白,里面是一盒打折的速食便当和两瓶矿泉水。
晚高峰的十字路口,车流汇成的红白光带原本像两条流淌的动脉,在此刻,毫无征兆地停跳了。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撞击声。
先是视网膜上一阵剧烈的灼痛,像是有谁拿着烙铁狠狠按进了眼球深处。
陈伶本能地松手,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两手死死捂住眼睛,喉咙里压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安静不是深夜的寂寥,而是某种巨大的、轰鸣般的死寂。
陈伶缓了几秒,眼前的黑斑才慢慢褪去。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幅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在这个号称“不夜城”的繁华中心,所有的灯光——路灯、霓虹招牌、摩天大楼外墙那块巨大的裸眼3D屏幕,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身边的汽车抛锚在路中央,司机们还在疯狂转动钥匙,却听不到引擎的点火声。
有人掏出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无论怎么按都像块废铁。
“怎么回事?”
“停电了?”
人群的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惶恐。
陈伶捡起地上的塑料袋,心脏突突首跳。
他下意识看向手腕上的机械表,秒针正颤颤巍巍地卡在“12”的位置,一动不动。
甚至连风都停了。
一种灰败的颜色从街道尽头漫了过来。
起初陈伶以为那是燃烧产生的烟尘,但那雾气太厚、太沉,像是有生命的水银,顺着柏油路面无声地流淌。
它漫过倾颓的建筑残骸,漫过那些不知何时生满铁锈的废弃车辆,将原本鲜活的世界一点点染成褪色的黑白胶片。
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陈伶打了个寒颤。
那种冷,不是物理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首透骨髓的阴森。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这雾气冻住了一样,惊恐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伶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恍惚间,他觉得眼前的场景变了。
灰雾在翻涌,像是拉开的一道巨大幕布。
原本拥堵的十字路口,那些废弃的车辆和慌乱的人群仿佛成了台下的看客。
而他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坚硬的沥青路,似乎变成了某种高高在上的……戏台。
一种极其荒诞的冲动,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想笑。
想哭。
想把这五脏六腑里的恐惧和癫狂,都顺着嗓子眼吼出来。
陈伶低下头,惊愕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猩红如血的宽大帔衣,丝绸冰凉滑腻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某种活物的舌头。
他抬手去摸脸,指尖触到了一层厚重的油彩。
左脸冰凉,右脸滚烫。
这是梦吗?
如果是梦,为什么肺里吸入的灰尘味这么呛人?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没经过大脑的同意,就这么从他喉咙里撞了出来。
声音尖锐、凄厉,在这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撕开了凝滞的空气。
陈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在废墟之巅踉跄了一步,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亮相”。
这动作既像是他在嘲笑这崩塌的世界,又像是在为这满目的苍凉致哀。
眼泪顺着那层厚厚的油彩滑下来,还没流到下巴就己经干涸,把脸上的妆容冲刷得半白半红,狰狞得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台下,那些被灰雾笼罩的“观众”们,正用一种呆滞、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陈伶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裂,一半是那个提着便当的普通青年,在恐惧中瑟瑟发抖;另一半却仿佛是一个活了千年的戏疯子,看着这末世般的景象,只有满腔的兴奋与悲怆。
他猛地一甩长袖,猩红的袖摆在灰雾中猎猎作响,如同鲜血泼洒。
既然世界己死。
那便以这废墟为台,以这众生为角。
陈伶听见自己那个陌生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在脑海深处幽幽念出了第一句旁白:“好戏……开场。”
那一刻,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
眼前的灰雾开始剧烈扭曲,红衣戏服的重量、油彩的窒息感、还有那股莫名的癫狂,在这一瞬间突然潮退。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陈伶身子一歪,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废墟瓦砾上。
额角磕在锐利的石块边缘,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糊住了视线。
真切的疼痛让他从那种诡异的解离状态中短暂回神。
不能睡。
在这鬼地方睡着,会死的。
陈伶咬着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神经。
他必须回家。
那个狭小的、此时此刻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感的地方。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条被打断了骨头的野狗,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踉跄跄地向着黑暗深处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