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一声应龙,反派洞房塌了

第1章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云星眠感觉自己像沉在万丈寒潭底,意识被黏稠的混沌裹着,醒不来,也沉不下去。

不知熬了多久,耳边终于钻进来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像蚊子嗡嗡,吵得她太阳穴突突首跳——那声音近在咫尺,显然是有人守在她身边争执不休。

“你倒是说句话啊!

尊主沉眠这么久,你那雷霆之力不是能撼天地法则吗?

就不能想想办法让她早点醒?”

声音鲜活张扬,带着点烈火焚灼般的急躁,尾音翘得老高,一听就不是个能沉住气的主儿。

云星眠皱紧眉头,心里暗骂:吵死了……这大嗓门,能不能安静点?

“她是封印上古魔后耗尽精力沉眠,自有苏醒之期,急无用。”

另一道声音响起,温润柔和,像春雨落在青石板上,熨帖得人心里发暖,可语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只是这回答太过简洁,显然没安抚到先前的人。

“急无用?

你听听!

他还敢说急无用!”

那急躁的声音更响了,“尊主沉睡这些年,咱们五个守在这里寸步不离,若不是我用焚天烈焰护住她的肉身,早被那些魔族余孽偷去了!

他倒好,天天守在榻前,跟块石头似的,除了摆上古真龙的谱,还会干什么?”

云星眠迷迷糊糊想:原来一共五个人?

这仨人凑一块儿,怎么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

“休得聒噪,”清冷矜贵的声音慢悠悠插进来,带着水般的澄澈通透,“他守在此地,是尊主沉睡前的嘱托。

你与其在这里数落,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寻回尊主的记忆。”

云星眠心里点头:这声音听着就靠谱,说话有条理,总算有人能管管大嗓门了。

“你就是偏帮他!”

那急躁的声音不服气地嚷嚷,“要我说,当年就该让我带着尊主的肉身去火山秘境蕴养,说不定早就醒了!

哪像现在,被咱们五个守得严严实实,连点新鲜气儿都没有!”

“够了。”

一道清冽如冰雪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年气的凌厉,瞬间压下了所有争执。

云星眠仿佛能想象出说话人白衣胜雪、眉眼清冷的模样,连声音都透着股冰爽的凛冽感。

“尊主尚未苏醒,尔等在此争执,有失神兽体面。”

紧接着,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附和,像清风吹过湖面,漾起浅浅涟漪:“说得是。

尊主醒来,见我们这般模样,怕是要不悦。”

云星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家伙,五个大男人守着我,还吵吵闹闹的,比村口的麻雀还烦。

我这是睡了多久?

怎么还被一群陌生人围着念叨?

“尊主”又是谁?

跟我有关系吗?

她想睁开眼,想呵斥他们安静点,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喉咙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几道声音还在耳边盘旋,时而争执,时而低语,话题总绕着“尊主苏醒记忆”打转,听得她一头雾水。

不知又过了多久,耳边的声响渐渐轻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

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清冽的气息,又裹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星眠……”那道温润的声音轻轻唤她,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期盼终于有了回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陌生又带着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这一次,云星眠终于攒足了力气,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璀璨的鎏金穹顶,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悬挂着流光溢彩的水晶灯盏,光芒柔和却夺目。

身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蚕丝锦被,触感如云端般蓬松顺滑,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

周围的陈设华丽又雅致,雕花的屏风、玉质的摆件、轻纱垂落的帘幔,处处透着精致与贵气,只是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而床榻周围,五道身影并肩而立,个个容貌俊美,气质各异,却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珍视——他们果然都守在她身边,寸步未离。

最靠近床榻的男子,身着纯黑色暗纹长袍,衣料是上好的乌金缎,丝滑挺括,领口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龙鳞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腰间束着一根玄铁玉带,玉带扣是一枚镂空的龙形玉佩,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仿佛有真龙在衣间蛰伏。

他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霆气息,明明是气场极强的模样,看向她的眼神却温润得能滴出水来,惊喜与欣慰在眼底交织,像藏了一片温柔的星海。

云星眠心里默默吐槽:这黑衣男子长得是挺帅,可惜是个闷葫芦,刚才半天不说一句话,现在也只会盯着人看,怪吓人的。

黑衣男子身侧,是个穿着赤色锦袍的男子,衣料上绣着烈焰纹路,领口袖口滚着金边,张扬又夺目。

他眉梢眼角都带着鲜活的锋芒,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正是刚才吵得最凶的大嗓门。

此刻他脸上没了方才的急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怕惊扰了她。

云星眠撇撇嘴:这红衣男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就是性格太跳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刚才吵得我脑仁疼。

赤色锦袍旁,是位身着青色素面广袖长袍的男子,衣料是清透的天青罗,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几株兰草,简约却不失雅致,腰间系着一根青色丝绦,挂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坠。

他气质清冷矜贵,宛如月下谪仙,正微微颔首,眼神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似黑衣男子那般炽热,也不似红衣男子那般外放,稳妥得让人安心。

云星眠心里想:这位青色衣服的看着靠谱多了,说话也有条理,刚才还帮着劝架,应该是个好说话的。

青色长袍旁边,是个穿月白色长衫的男子,衣摆绣着细碎的雪花纹路,周身浸着清冽的寒意,连空气都仿佛被他冻得凉了几分。

他眉眼凌厉,气质凛冽,带着少年气的利落,此刻正双手抱胸,眼神里虽有欣喜,却依旧保持着几分疏离,像一株傲然挺立的寒梅。

云星眠暗自嘀咕:这位白衣男子看着好高冷,好像不太好接近的样子,说话也冷冰冰的,不知道会不会冻死人,以后还是少跟他说话为妙。

最后一位男子,身着玄色镶墨边长袍,衣料是厚重的暗纹锦,袖口和衣摆处镶着低调的墨色云纹,腰间束着一根同色系的宽腰带,坠着一枚刻着星象图的墨玉牌。

他气质温润儒雅,眉眼间藏着深沉的通透,此刻正含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欣慰,像个温和的长者。

云星眠心里评价:这位玄色衣服的男子看着最和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刚才还帮着打圆场,应该是五个人里最好相处的。

五个男子,五件不同色系的长袍,五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都用同样炽热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尊主!

你终于醒了!”

红衣男子最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激动得发颤,“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我用烈焰给你暖一暖?”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她,却被黑衣男子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身前。

黑衣男子周身气息微涨,纯黑长袍无风自动,眼神里带着本能的排斥,虽没说话,却明明白白地表达了“不准碰她”的意思。

“你干什么?”

红衣男子瞬间炸毛,“尊主刚醒,我关心她怎么了?

你凭什么拦着我?”

“她刚醒,身体虚弱,不宜靠近。”

黑衣男子语气平淡,眼神却依旧盯着云星眠,生怕她受半点惊扰。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红衣男子气得跳脚,“当年尊主沉睡,你就拦着我们不让靠近,现在醒了,你还想独占尊主?”

“休得胡言。”

青色长袍的男子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隔开两人,“尊主刚醒,首要之事是让她休养,而非争执。”

白衣男子也开口:“说得对。

有什么事,等尊主身体好些再说。”

玄色长袍的男子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尊主好。

我叫玄书昀,这几位分别是应时屿、朱景炎、龙昭珩、白惊尘。

尊主刚醒,想必饿了,我己经让人备好了清粥小菜,不如先让尊主用些?”

云星眠这才总算把人跟名字对上了:黑衣闷葫芦是应时屿,红衣大嗓门是朱景炎,青色靠谱男是龙昭珩,白衣高冷男是白惊尘,玄色温和男是玄书昀。

可她心里依旧满是疑惑:他们为什么都叫她“尊主”?

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们说的沉睡、记忆、封印上古魔,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可她一张嘴,却只发出了沙哑的轻哼。

应时屿立刻察觉到她的不适,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的丹药,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润:“这是凝神丹,能滋养神魂,你先服下。”

云星眠下意识地张嘴,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蔓延至西肢百骸,原本混沌的脑袋清明了许多,身体也有了力气。

“谢谢……”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脆。

这一声生疏的“谢谢”,让在场的五人都愣住了。

应时屿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龙昭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朱景炎的激动也凝固在了脸上,白惊尘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玄书昀的笑容也多了几分苦涩。

他们都知道,尊主忘了。

忘了他们,忘了过往,忘了那封印上古魔的惊天壮举,也忘了那千年的相伴与守护。

“尊主,”玄书昀最先回过神,依旧笑得温和,“你刚醒,可能有些记不清事情,没关系,我们慢慢帮你想起来。”

云星眠点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他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接下来的日子,云星眠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应时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她渴了,他会立刻递上带着清冽气息的灵泉;她冷了,他会用自身力量化作暖炉,将她裹在温热的气息里;她偶尔皱眉,他会立刻紧张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眼神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云星眠心里吐槽:应时屿真是个贴身保镖兼保姆,也太黏人了吧?

不过看在他长得帅、服务又周到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龙昭珩则每天都会送来各种珍稀的灵果和补品,个个清甜可口。

他话不多,却总会在她翻看陌生典籍时默默陪在一旁,她有不懂的问题,他总能耐心解答,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云星眠觉得:龙昭珩果然靠谱,简首是移动的知识库,有他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朱景炎则每天变着法子给她找乐子。

有时化作女形,穿着火红的纱裙,给她跳凡间流行的舞蹈,眉眼间的风情勾人心魄;有时又化作男形,身着赤色战甲,给她演示烈焰的威力,引得她阵阵惊呼。

他话多,性子也热,总能逗得她开怀大笑。

云星眠暗自觉得:朱景炎还挺有意思,这能自由切换身形的本事也太神奇了吧?

就是有时候太吵了,吵得她脑壳疼。

白惊尘虽然看着高冷,却总会在她想去外面走走时,默默陪在她身边。

他周身的清凉气息能驱散蚊虫,夏天跟着他,简首是移动的空调。

他话少,却会在她脚下打滑时第一时间扶住她,动作利落,稳妥可靠。

云星眠心想:白惊尘看着不好接近,其实还挺靠谱的,就是太闷了,跟应时屿有的一拼,不过一个是冷闷,一个是温闷。

玄书昀则是她的“知心人”,每当她因为失忆而烦恼时,他总会用风系之力带来淡淡的花香,温声细语地开导她。

他知道三界的各种秘闻,总能给她讲些有趣的故事,让她忘却烦恼。

云星眠觉得:玄书昀真是个温柔的人,跟他聊天特别舒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五人对她的好,细致到了骨子里。

身边的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出门有他们护送,遇险有他们保护。

这天,云星眠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应时屿在身后轻轻推着,龙昭珩在一旁给她剥灵果,朱景炎在不远处舞剑,剑气如虹,白惊尘靠在廊柱上看着她,玄书昀则在一旁给她扇着风。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中弥漫着灵果的清甜和花香。

云星眠晃着秋千,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莫不是上辈子拯救了整个宇宙银河系?

不然怎么会睡一觉醒来,就有五个长得帅、性格好、还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美男围着转,有吃有喝有华丽的住处,简首是人生巅峰啊!

她不知道,这一切并非偶然。

对于应时屿、龙昭珩、朱景炎、白惊尘、玄书昀来说,没有她的那几千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荒芜。

他们守着她的肉身,熬过了无数个日夜,看着魔族余孽蠢蠢欲动,看着三界变迁,心中唯一的盼头,就是她的苏醒。

如今,她终于醒了,虽然忘了过往,忘了他们,但没关系。

他们会带着她,走遍三界的山山水水,寻遍她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帮她找回失去的记忆。

他们会耐心等待,等她记起他们,记起那份超越主仆、深藏千年的爱意。

他们都想将她抱得美人归,但他们更愿意尊重她的选择。

只要她在,这三界的光,就重新亮了。

云星眠还不知道,一场跨越千年的寻忆之旅即将开启,而在这场旅程中,除了五神的守护,还有一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疯魔,正隔着万里山河,用偏执到疯狂的眼神,凝视着她的方向。

一场关于爱与占有、守护与掠夺的纷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