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霉神不对劲,他只护我

第1章 相遇

这个霉神不对劲,他只护我 不可理鱼啊 2026-01-19 11:32:02 都市小说
初夏的午后,雷阵雨来得猝不及防。

青石板铺就的老街被闷热的空气裹得发沉,玄瑾攥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零钱,脚步匆匆地往巷口的便利店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干净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狼狈——左脸颊贴着一块创可贴,是早上出门被楼上掉下来的晾衣架刮到的;裤脚沾着泥点,源于半小时前躲洒水车时不小心踩进的水坑。

作为曾经的司命府掌簿,玄瑾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一百年前,他因擅自篡改凡间女子林晚星的命格,被剥夺仙职,施加“厄运诅咒”贬下凡间。

百年漂泊,他早己习惯与厄运为伴,“倒霉”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日常——小到喝水呛到、走路崴脚,大到被高空抛物砸中、坐公交必遇爆胎,凡是他出现的地方,总能引发一连串荒诞的意外。

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太多痕迹,唯有眉宇间藏着的疲惫,是百年厄运缠身的印记。

“让让,让让!”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伴随着自行车铃铛的叮当声。

玄瑾下意识往路边侧身躲避,脚尖刚碰到台阶边缘,就感觉一股熟悉的、令人烦躁的磁场波动从周身散开——这是厄运要降临的预兆。

他眉头紧锁,正想加快脚步远离人群,头顶突然传来“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抬头望去,老街旁一家五金店的铁质广告牌正摇摇欲坠,固定广告牌的螺丝己经脱落了大半,被风一吹,整个牌子朝着人行道的方向倾斜过来。

而广告牌正下方,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正低头看着手机,丝毫没察觉到头顶的危险。

“小心!”

玄瑾几乎是脱口而出。

少女闻声抬头,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茫然。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广告牌彻底脱离了固定装置,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

玄瑾没有多想,身体先于理智行动,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死死拽住了少女的胳膊,猛地往旁边一拉。

“轰隆——”广告牌重重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石板被砸出一道浅坑,碎石和铁锈飞溅开来。

玄瑾因为拉扯的惯性,带着少女一起摔倒在地,他下意识地用后背护住了对方,自己的肩膀则重重磕在了台阶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嘶——”少女也发出一声轻呼,她的膝盖擦过地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浅蓝色的裙摆被划开一道口子,还沾了不少灰尘。

雨终于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

玄瑾撑起身子,揉了揉发疼的肩膀,看向身边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厄运缠上的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

少女正是苏玲。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砸得变形的广告牌,脸色发白却没哭,只是皱着眉看向玄瑾,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恼火:“你拉我干什么?

虽然谢谢你提醒,但你这一拉,我们俩都摔了!”

苏玲从小到大就厄运缠身,喝水塞牙、出门忘带钥匙都是家常便饭,刚才被广告牌砸中的风险,对她来说不过是“倒霉日常”的升级版。

但平白无故被人拉着摔了一跤,还磕破了膝盖,她难免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玄瑾一噎,他好心救人,没想到还被怼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浅灰色的衬衫后背被蹭得脏兮兮的,肩膀处还隐隐作痛。

“我不拉你,你现在己经被广告牌砸扁了。”

他语气冷淡,眼神却扫过苏玲膝盖上的伤口,“你膝盖流血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苏玲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纸巾,蹲下身简单擦拭了一下伤口,雨水混着血水,擦得她龇牙咧嘴。

雨越下越大,两人站在路边,浑身都被淋得半湿。

玄瑾看了看西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破庙,只能暂时先去那里躲雨。

“跟我走,先去前面破庙躲躲雨,不然你伤口要发炎。”

苏玲抬头看了看瓢泼大雨,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膝盖,知道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破庙走去,一路上没少被雨水裹挟着的杂物砸中。

苏玲走得慢,膝盖疼得厉害,玄瑾走了几步,发现她落在后面,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破庙很破旧,屋顶有好几处漏雨,只能勉强遮挡大部分雨水。

玄瑾找了个相对干燥的角落坐下,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黑色外套——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备用衣物。

他犹豫了一下,递到苏玲面前:“穿上吧,别感冒了。”

苏玲愣了一下,看了看玄瑾递过来的外套,又看了看他自己湿得往下滴水的衬衫,有点迟疑:“那你呢?”

“我耐冻。”

玄瑾别过脸,语气嘴硬,“省得你等会儿哭哭啼啼说我没照顾你。”

苏玲撇了撇嘴,没戳穿他的口是心非,接过外套穿上了。

外套带着玄瑾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干净,还能稍微抵御一下雨后的凉意。

她裹紧外套,坐在玄瑾旁边的干燥角落,低头轻轻揉着膝盖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了两口凉气。

破庙里静悄悄的,只有雨点砸在屋顶和地面的声响。

玄瑾靠在斑驳的墙壁上,闭了闭眼,肩膀的疼痛感还在蔓延。

他早己习惯了这样的倒霉时刻,只是今天格外不同——以往厄运只缠自己,这次却牵连了一个陌生人。

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拉着少女摔倒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对方身上也萦绕着一股和自己相似的磁场波动,微弱却真实。

这种波动,只有被厄运长期纠缠的人身上才会有。

“你经常这么倒霉吗?”

玄瑾睁开眼,看向身边的苏玲,语气缓和了些许。

苏玲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你怎么知道”的诧异,随即又垮下脸,叹了口气:“可不是嘛。”

她掰着手指头数,“喝水呛到、走路崴脚都是小事,上次我出门买个菜,被鸟屎砸中三次,回家发现钥匙忘带,还赶上小区停电,简首倒霉到离谱。”

说到自己的倒霉日常,苏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吐槽起来停不下来:“我妈说我是天生的‘霉体质’,从小到大就没顺过。

刚才要不是你提醒,我估计就要被那广告牌砸中了,虽然摔了一跤,但好像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她语气里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无奈,倒让玄瑾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

他瞥了眼苏玲膝盖上的伤口,从背包里翻出一小瓶碘伏和几张创可贴——这是他常年备着的东西,毕竟倒霉受伤是家常便饭。

“喏,这个给你。”

玄瑾把东西递过去,“简单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苏玲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碘伏和创可贴,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笨拙地拧开碘伏瓶盖,刚要往伤口上倒,手一抖,大半瓶碘伏都洒在了裤子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记。

“靠!”

苏玲低骂了一声,看着自己沾满碘伏的裤子,欲哭无泪,“我这手是跟我有仇吗?”

玄瑾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伸手拿过苏玲手里的碘伏瓶和创可贴,语气依旧有点冷淡,动作却很轻柔:“别动,我帮你。”

苏玲没拒绝,乖乖地伸出腿。

玄瑾蹲下身,小心地用干净的纸巾擦掉她伤口周围的水渍和灰尘,然后蘸了点剩下的碘伏,轻轻涂在伤口上。

碘伏碰到破损的皮肤,传来一阵刺痛,苏玲忍不住缩了缩腿。

“忍着点。”

玄瑾的声音放得很低,“涂完碘伏再贴创可贴,能好得快些。”

处理完伤口,玄瑾站起身,把用过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苏玲看着膝盖上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刚才的恼火也消散了大半。

“我叫苏玲。”

她主动开口,打破了庙里的寂静。

“玄瑾。”

“玄瑾……”苏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外面的雨幕,皱起了眉,“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我还得回家呢。”

玄瑾也看向外面,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心里暗叹一声,果然,只要沾上自己的霉运,事情就不会顺利。

刚才要是不救苏玲,自己顶多被广告牌的碎屑溅到,现在不仅要在破庙里躲雨,还牵连对方跟着倒霉。

“急也没用,等雨小些再说。”

玄瑾语气平淡,“你家离这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的幸福小区,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苏玲说道,“可惜我现在膝盖疼,走不快。”

玄瑾“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破庙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雨声不断。

苏玲靠在墙上,慢慢感觉到了困意,昨晚因为家里水管漏水,她折腾到半夜才睡,刚才又受了惊吓、摔了一跤,此刻疲惫感汹涌而来。

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就靠在墙壁上睡着了。

玄瑾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转头看过去,发现苏玲己经闭上了眼睛,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好的梦。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找了几块破旧的木板挡在漏雨最严重的地方,尽量让苏玲所在的角落更干燥些。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外面的雨幕上,思绪却飘回了三年前。

当年他在司命府掌管命格簿,偶然发现林晚星的命格——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却要在十八岁那年死于一场意外。

他一时心软,违背了判官的命令,悄悄修改了她的命格,将她的寿命延长到了八十八岁。

代价就是被剥夺仙职,贬为霉神,永远被厄运缠身。

他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没想到,这厄运不仅折磨自己,还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玄瑾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玲身上,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个女孩和自己一样,被厄运纠缠,却没有怨天尤人,反而还能坦然吐槽,甚至在受伤后还能轻易相信自己。

他心里默默想:等雨停了,送她回家吧。

就当是……补偿她因为自己而多受的这份倒霉。

雨还在下,破庙里的两人,一个沉睡着,一个沉思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这场惊险又荒诞的广告牌意外,让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倒霉蛋,就此产生了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