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引:谋断江山

第1章

青囊引:谋断江山 宁不月满 2026-01-19 11:36:53 古代言情
2025年夏,华国偏远山区翠莽的青崖山巅,云雾如絮,缠绕着嶙峋怪石与苍翠古木。

一声女子尖叫划破山林的静谧,惊起一群正于崖坡树木间休憩的鸟雀。

刘雅澜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山风,鼻尖萦绕着崖壁间潮湿的苔藓气息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她记得自己是为了采摘绝壁上那株能解奇毒的雪心莲,脚下一个石块松动,重心一移,手也没抓牢那微微突起的石壁,就这么华丽丽家地失足坠落了!

山壁锋峭的石块和不算粗壮树枝没能阻挡住她下坠的身体,却划破了她身体好几处,刘雅澜在下坠惊恐中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汩汩流出,心里升起了绝望和懊恼。

作为现代中医世家年纪最小的嫡传弟子,师兄师姐们要不习医,要不研毒,只有她一人从小泡在药堆里,毒医兼修。

百来年间她家就出了她这么一个小天才,爷爷还等着她重振中医世家的门楣呢!

想她十六岁成名,二十二岁博士毕业后在三甲医院中医科坐诊,主攻疑难杂症,一手针灸和中药配伍的功夫深得祖辈真传,己是业内公认的“活药典”,却没料到一次常规采药就让她命丧黄泉,交待在这儿了。

意识模糊之际,她仿佛看到师姐苏清鸢站在崖边,朝她伸出手,手腕上挂着那枚她为师姐亲手设计的,刻有“清鸢逐月”图腾的银镯。

师姐招了招手,笑容温柔地轻道:“丫丫,还不快上来?”

“师姐……”刘雅澜想抓住那只手,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虚空。

剧烈的撞击感传来,她猛地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大礼朝,永安五年,暮春。

刘雅澜悠悠醒来,入目的是古朴的雕花床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清冽的草药香,不同于现代药房的消毒水味,纯粹得让人安心。

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额角,隐隐作痛。

“醒了?

可算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张布满担忧的中年妇人面庞映入眼帘,“澜儿,你可吓死爹娘了!

不过是去后山采点草药,怎么就滚下山坡了?

幸好卓公子路过,把你救了回来,不然……”妇人说着,眼圈就红了。

旁边一个面容清癯、身着素色布衣的中年男子也松了口气,温声道:“醒了就好,你这孩子,总爱逞强,后山那片山坡多陡,偏要去。”

刘雅澜愣住了。

爹娘?

澜儿?

卓公子?

她双手按住太阳穴,感觉那里血搏突突地跳动着,脑子好像快炸裂……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刘雅澜,是隐世神医刘文谦与妻子沈氏的独女,年方十八,自幼跟随父母学医,医术初成,性子却有些娇憨莽撞。

三天前,她独自去后山采药,不慎脚下打滑,滚下山坡,撞在石头上晕了过去,被路过的卓非所救,带回了这座隐匿在青崖山深处的“雅风药庐”。

而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医毒医双修传人刘雅澜,在坠崖后,竟然魂穿到了这个架空的大礼朝,成了同名同姓的神医之女。

“澜儿?

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氏见她紧皱眉头,眼神发首,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刘雅澜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学着原主的语气,声音微哑轻声道:“娘,我没事,就是有点晕,好多事情……好像记不太清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刘文谦忙上前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舒展:“脉象虽仍虚浮,但己平稳有力,伤口也没有肿胀生脓。

就是躺在山脚有点久,寒邪入体,要好好养养。

唉,总算是熬过这一关了。”

沈氏连忙吩咐丫鬟绿萼:“快,把温好的药端来。”

不一会儿,绿萼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进来。

刘雅澜看着那碗药,鼻尖微动,己经辨出其中的成分:柴胡、黄芩、半夏、甘草……是小柴胡汤加减,用于退热解表、调和少阳,对症是对症,但配伍上似乎少了一味生津止渴的麦冬,且柴胡的用量稍重,对于刚受寒虚弱的身体来说,未免有些峻猛。

“爹,”刘雅澜开口,声音依旧虚弱,“这药……可否让我看看药方?”

刘文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他转身取来药方,递给刘雅澜。

刘雅澜接过药方,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果然和她判断的一致。

她柔声道:“爹,女儿觉得,这方子里可加三钱麦冬,生津润燥,缓解喉干;柴胡减为一钱,以免过于寒凉,损伤脾胃。

女儿如今身子虚弱,宜温养,不宜峻攻。”

刘文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女儿虽随他研习医术,但大多是书本知识和辨药制药,实操和辨证能力远不至此,更别说精准调整药方了。

他沉吟片刻,再一次搭上刘雅澜的脉搏,又仔细观察她的舌苔,片刻后颔首:“澜儿说得有理,是为父考虑不周。

绿萼,拿纸笔来,按小姐说的修改药方,即刻去前堂抓药熬制。”

绿萼应声而去,沈氏坐在床边,心疼地抚摸着刘雅澜的头顶:“澜儿刚醒,身子还弱,别多说话,好好休息。

这次坠坡可把爹娘吓坏了。”

刘雅澜点点头,闭上眼睛,一边消化着原主的记忆,一边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况。

原主坠坡并非意外,记忆中,她脚滑前似乎看到有人在身后撞了一把,只是当时慌乱,没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刘家虽是行医世家,但为了避祸,早隐居山野多年。

这里所接触的人多是乡野村夫,并没有结仇积怨一说,毕竟当年的刘神医在这儿只不过是个十里八乡比较有名的赤脚大夫罢了。

难道背后还有隐情?

刘文谦也不忍再斥责脸色苍白的女儿,轻道:“己无大碍了,你头部受了撞击,失忆是常事,慢慢养着就好。”

他转身道,“我去重新煎药,你娘在这里陪着你。”

沈氏絮絮叨叨地说着关心的话,刘雅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起这个房间。

屋内陈设简单,木桌木椅,木桌上一摞医书纸张和零零散散的制药工具。

墙角摆着一排排小药柜,想来是原主为研习药理特别摆置的。

药柜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草药标签,大多是她认识的,但也有几种名字陌生,想来是这个世界特有的药材。

她的思绪慢慢飘远……她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吗?

不知道爷爷己经收到她身死的消息没?

那倔强小老头该多难过呀?

希望师兄师姐们能照顾好他!

师姐?

清鸢师姐!

她好像在坠崖一刻看到了那失踪三年的人了!

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