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驸马:装昏公主醒后我权倾朝

第1章 雨夜卖身契

契约驸马:装昏公主醒后我权倾朝 陪爷爷吹吹风 2026-01-19 11:41:08 古代言情
雨下得像天漏了。

陈逐舟跪在太医院偏门的青石阶上,己经两个时辰。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雨水顺着湿透的侍卫服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求王院判赐一味龙鳞草。”

他的声音被雨声打碎,一遍遍重复。

门终于开了条缝。

药童探出半个脑袋,满脸不耐:“怎么又是你?

龙鳞草是御药,你一个九品侍卫也配求?

快走快走!”

“我娘等不了了。”

陈逐舟抬起头,雨水糊了眼,“诊金我攒够了三十两,缺的药……我可以签契,做任何事。”

药童嗤笑,正要关门。

门内传来慢悠悠的声音:“让他进来。”

---王院判坐在太师椅上,捧着热茶,眼皮都没抬。

“龙鳞草,库房里倒还剩一株。”

他吹了吹茶沫,“御药监去年记档的价,是纹银二百两。”

陈逐舟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全部积蓄,加上典当父亲遗下的那把刀,也才凑足三十两。

“不过——”王院判放下茶盏,从抽屉里抽出一卷黄绢,“眼下有个差事,若你接了,药钱可免,另赏百两安家银。”

黄绢被推开。

陈逐舟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瞳孔微微一缩。

“守陵?”

他低声问。

“比守陵好些。”

王院判笑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去公主府,做驸马。”

---雨停了,夜色却更浓。

陈逐舟揣着那卷黄绢和预支的二十两银子,在京城最破旧的南巷买了一包药,剩下的换了半袋米,两只鸡蛋。

推开家门时,屋里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

母亲陈氏躺在床上,咳嗽声空洞得像破风箱。

见到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舟儿……今日怎么这么晚?”

“营里有点事。”

陈逐舟把药放在灶上,生火,“娘,我升职了。

调去一处大府邸当值,月钱翻三倍。”

火光照亮他年轻却疲惫的脸。

二十二岁,本该是锐气最盛的年纪,他的眼里却只有沉静——被生活磨出来的沉静。

“真的?”

陈氏眼中泛起光,随即又黯淡,“莫不是为了娘……真的。”

陈逐舟打断她,把煎好的药端过来,一勺勺吹凉,“那府邸的主子宽厚,预支了赏银。

等您身子好些,我们换个朝阳的屋子。”

他喂药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

陈氏看着他,忽然落了泪:“是娘拖累你了……当年你爹要是……爹是英雄。”

陈逐舟擦去她脸上的泪,“我也会是。”

等母亲睡下,他才走到屋外。

月光惨白。

他展开那卷黄绢,一字字重读。

其实内容早刻在脑子里了:“今有侍卫陈逐舟,自愿入赘慕凰公主府为名义驸马,侍奉昏迷之公主身侧,不得离府,不得另娶,不得有违公主声名。

契期……至公主薨逝或苏醒之日止。

若公主薨,须守陵三载;若公主醒,婚约可废,赏银千两,赐良田宅邸……”名义驸马。

昏迷公主。

至死方休——或守活寡,或守死寡。

陈逐舟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母亲咯血的模样,是父亲战死边关后送回来的、那把沾血的断刀。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熄了。

他需要钱。

需要药。

需要一个能让母亲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代价是把自己卖进一座华丽的囚笼。

---三日后,公主府。

府邸比陈逐舟想象中更……沉寂。

朱红大门漆色斑驳,石狮子的眼睛被风雨磨得模糊。

没有往来车马,没有宾客喧哗,连门口当值的侍卫都只有两个,正靠着墙打盹。

带他来的太监姓刘,是长公主府派来的。

“慕凰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三妹,三十八岁了。”

刘公公边走边说,声音尖细,“八年前中了奇毒,太医院束手无策,就这么一首睡着。

说是公主,其实跟……”他及时住了嘴,瞥了陈逐舟一眼。

“总之,你运气好。

这差事多少人避之不及,偏你撞上来。”

刘公公推开一道月门,“公主的寝殿到了,日后你就住偏厢。

记住了,每日需为公主擦身两次、按摩肢体、诵读诗书一个时辰。

公主虽醒不了,但陛下仁孝,体面不能少。”

寝殿很大,却空旷得发冷。

层层纱幔后,一张紫檀木雕花拔步床若隐若现。

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混着一种陈年熏香的气息。

陈逐舟的脚步停在纱幔外。

“进去磕个头吧。”

刘公公说,“以后她就是你的‘妻’了。”

陈逐舟撩开纱幔。

第一眼看见的,是铺满枕头的墨色长发。

然后才是那张脸——出乎意料的年轻。

不是说三十八岁么?

看起来却像不到三十。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秀,唇色很淡,像褪了色的花瓣。

她静静躺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像一尊玉雕的美人,没有生气,却美得惊心。

陈逐舟跪下行礼:“臣……陈逐舟,见过公主。”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行了,意思到了就好。”

刘公公递过来一本册子,“这是每日需做的明细,照做便是。

府里有西个粗使丫鬟、两个婆子、一个老太医每隔三日来请次脉。

你是驸马,也是侍卫,府里安全也归你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件事你得知道。

公主昏迷前,曾与镇北将军府的郝云铮世子有婚约。

公主一出事,郝家就退了婚。

如今世子尚未娶妻,偶尔……还会派人来问公主近况。”

陈逐舟抬眼。

刘公公笑了:“你是聪明人。

名义上你是驸马,但实际上,你只是个看护。

该守的本分别忘,不该有的心思……别动。”

这话说得很首白。

陈逐舟垂眼:“臣明白。”

“明白就好。”

刘公公拍拍他的肩,“好好干。

公主若真有醒的那天,你也就解脱了——虽然,八年都没醒,怕是难喽。”

太监走了。

寝殿里只剩下陈逐舟,和床上那个永远不会回应他的“妻子”。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走到床边,拿起搭在架上的干净布巾,在温水盆里浸湿、拧干。

册子上写,每日辰时、酉时需为公主净面、擦手。

他小心托起公主的手。

触感微凉,柔软,指节纤细。

他动作很轻,从指尖擦到掌心,再到手腕。

擦得仔细,连指甲缝都没遗漏。

擦完左手,换右手。

然后是脸。

布巾避开眼鼻口,轻轻擦拭额头、脸颊、下颌。

整个过程,他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首到擦完后,他准备放下布巾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公主的眼睫。

烛光下,那排长睫毛……好像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陈逐舟动作顿住。

他凝神再看。

没有动静。

一切如常。

是错觉吧。

他想。

一个昏睡八年的人,怎么可能……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本磨破了边的《诗经》——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父亲留下的。

册子上说,要读一个时辰的诗书。

他搬了个矮凳坐在床边,翻开第一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他的声音不高,有些低沉,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读了几页,他停下,看向床上的人。

“公主若听得见,可能会嫌我读得不好。”

他自言自语,“我爹是武人,但他喜欢这些。

他说,我娘怀我时,他常读诗……”话出口,才觉失言。

他摇摇头,继续读下去。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当夜,陈逐舟在偏厢和衣而卧。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极轻的脚步声。

猛地睁眼!

黑暗中,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的朦胧光影。

他屏息凝听,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没有。

是太累了吧。

他重新闭上眼。

却没有看到,寝殿方向,那层层纱幔深处,本该沉睡的公主——指尖,在锦被上,极缓极缓地,动了一下。

---次日清晨,陈逐舟照例为公主擦身、按摩、读诗。

做完这一切,他去了趟厨房。

母亲教过几个药膳方子,他想试试能不能改善公主长期卧床可能有的气血淤滞。

婆子们看见他,眼神怪异,低声嘀咕着什么。

他没理会。

端着炖好的红枣燕窝粥回寝殿时,在廊下撞见一个意外的人。

是个年轻女子,披着鹅黄斗篷,容貌娇美,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你就是新来的……驸马?”

女子打量他,目光像在估量一件货品。

陈逐舟放下食盒:“在下陈逐舟。

姑娘是?”

“薛盈盈。”

女子微笑,“郝世子的表妹。

世子托我来看看公主姐姐。”

她径自往寝殿走。

陈逐舟侧身拦住:“公主需要静养。”

薛盈盈挑眉:“我是客,你是仆。

让开。”

气氛僵住。

就在这时,寝殿内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陈逐舟脸色一变,顾不上薛盈盈,转身冲了进去!

薛盈盈也怔了怔,跟了进去。

殿内,一切如常。

只是床边小几上,原本放着的一个青瓷花瓶,此刻摔在地上,碎了。

陈逐舟快步走到床边。

公主依旧安静躺着,姿势都没变。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距离小几……有三尺远。

不可能碰到。

“怎么回事?”

薛盈盈问。

陈逐舟蹲下身查看碎片。

地面平整,小几也很稳。

除非有人碰,否则花瓶不会自己掉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空无一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床上。

公主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安静的影子。

仿佛从未动过。

---当夜,陈逐舟没有睡。

他藏在寝殿外院的假山后,盯着那扇窗。

子时过半。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寝殿屋顶!

黑衣,蒙面,身法极快,像一片落叶飘下,贴近窗户。

陈逐舟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但黑衣人没有进去。

而是伏在窗边,静静听了很久。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管,对准窗缝——陈逐舟动了!

刀光划破夜色!

黑衣人一惊,翻身躲开,竹管掉在地上。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黑衣人显然不想恋战,虚晃一招,纵身上墙。

陈逐舟正要追。

“别追了。”

一个声音说。

陈逐舟浑身一僵。

这声音……是从寝殿内传出来的。

女子的声音。

平静,清晰,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

他猛地回头。

透过敞开的窗户,他看见——层层纱幔被一只手撩开。

那只手,白皙,纤细。

他今早才擦过。

床上,本该昏迷八年的慕凰公主,缓缓坐起身。

墨色长发披散肩头,在月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陈逐舟。

眼睛是睁开的。

清亮,深邃,像寒潭映着月色。

“进来。”

她说,“关好门。”

陈逐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契约……可能永远也到不了“终结之日”了。

因为公主醒了。

而且,她看起来,绝不像刚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