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下得像天漏了。陪爷爷吹吹风的《契约驸马:装昏公主醒后我权倾朝》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雨下得像天漏了。陈逐舟跪在太医院偏门的青石阶上,己经两个时辰。膝盖从刺痛到麻木,雨水顺着湿透的侍卫服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求王院判赐一味龙鳞草。”他的声音被雨声打碎,一遍遍重复。门终于开了条缝。药童探出半个脑袋,满脸不耐:“怎么又是你?龙鳞草是御药,你一个九品侍卫也配求?快走快走!”“我娘等不了了。”陈逐舟抬起头,雨水糊了眼,“诊金我攒够了三十两,缺的药……我可以签契,做任何事。”药...
陈逐舟跪在太医院偏门的青石阶上,己经两个时辰。
膝盖从刺痛到麻木,雨水顺着湿透的侍卫服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求王院判赐一味龙鳞草。”
他的声音被雨声打碎,一遍遍重复。
门终于开了条缝。
药童探出半个脑袋,满脸不耐:“怎么又是你?
龙鳞草是御药,你一个九品侍卫也配求?
快走快走!”
“我娘等不了了。”
陈逐舟抬起头,雨水糊了眼,“诊金我攒够了三十两,缺的药……我可以签契,做任何事。”
药童嗤笑,正要关门。
门内传来慢悠悠的声音:“让他进来。”
---王院判坐在太师椅上,捧着热茶,眼皮都没抬。
“龙鳞草,库房里倒还剩一株。”
他吹了吹茶沫,“御药监去年记档的价,是纹银二百两。”
陈逐舟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全部积蓄,加上典当父亲遗下的那把刀,也才凑足三十两。
“不过——”王院判放下茶盏,从抽屉里抽出一卷黄绢,“眼下有个差事,若你接了,药钱可免,另赏百两安家银。”
黄绢被推开。
陈逐舟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瞳孔微微一缩。
“守陵?”
他低声问。
“比守陵好些。”
王院判笑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去公主府,做驸马。”
---雨停了,夜色却更浓。
陈逐舟揣着那卷黄绢和预支的二十两银子,在京城最破旧的南巷买了一包药,剩下的换了半袋米,两只鸡蛋。
推开家门时,屋里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
母亲陈氏躺在床上,咳嗽声空洞得像破风箱。
见到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舟儿……今日怎么这么晚?”
“营里有点事。”
陈逐舟把药放在灶上,生火,“娘,我升职了。
调去一处大府邸当值,月钱翻三倍。”
火光照亮他年轻却疲惫的脸。
二十二岁,本该是锐气最盛的年纪,他的眼里却只有沉静——被生活磨出来的沉静。
“真的?”
陈氏眼中泛起光,随即又黯淡,“莫不是为了娘……真的。”
陈逐舟打断她,把煎好的药端过来,一勺勺吹凉,“那府邸的主子宽厚,预支了赏银。
等您身子好些,我们换个朝阳的屋子。”
他喂药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
陈氏看着他,忽然落了泪:“是娘拖累你了……当年你爹要是……爹是英雄。”
陈逐舟擦去她脸上的泪,“我也会是。”
等母亲睡下,他才走到屋外。
月光惨白。
他展开那卷黄绢,一字字重读。
其实内容早刻在脑子里了:“今有侍卫陈逐舟,自愿入赘慕凰公主府为名义驸马,侍奉昏迷之公主身侧,不得离府,不得另娶,不得有违公主声名。
契期……至公主薨逝或苏醒之日止。
若公主薨,须守陵三载;若公主醒,婚约可废,赏银千两,赐良田宅邸……”名义驸马。
昏迷公主。
至死方休——或守活寡,或守死寡。
陈逐舟闭上眼。
眼前浮现的是母亲咯血的模样,是父亲战死边关后送回来的、那把沾血的断刀。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熄了。
他需要钱。
需要药。
需要一个能让母亲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代价是把自己卖进一座华丽的囚笼。
---三日后,公主府。
府邸比陈逐舟想象中更……沉寂。
朱红大门漆色斑驳,石狮子的眼睛被风雨磨得模糊。
没有往来车马,没有宾客喧哗,连门口当值的侍卫都只有两个,正靠着墙打盹。
带他来的太监姓刘,是长公主府派来的。
“慕凰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三妹,三十八岁了。”
刘公公边走边说,声音尖细,“八年前中了奇毒,太医院束手无策,就这么一首睡着。
说是公主,其实跟……”他及时住了嘴,瞥了陈逐舟一眼。
“总之,你运气好。
这差事多少人避之不及,偏你撞上来。”
刘公公推开一道月门,“公主的寝殿到了,日后你就住偏厢。
记住了,每日需为公主擦身两次、按摩肢体、诵读诗书一个时辰。
公主虽醒不了,但陛下仁孝,体面不能少。”
寝殿很大,却空旷得发冷。
层层纱幔后,一张紫檀木雕花拔步床若隐若现。
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混着一种陈年熏香的气息。
陈逐舟的脚步停在纱幔外。
“进去磕个头吧。”
刘公公说,“以后她就是你的‘妻’了。”
陈逐舟撩开纱幔。
第一眼看见的,是铺满枕头的墨色长发。
然后才是那张脸——出乎意料的年轻。
不是说三十八岁么?
看起来却像不到三十。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鼻梁挺秀,唇色很淡,像褪了色的花瓣。
她静静躺着,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像一尊玉雕的美人,没有生气,却美得惊心。
陈逐舟跪下行礼:“臣……陈逐舟,见过公主。”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行了,意思到了就好。”
刘公公递过来一本册子,“这是每日需做的明细,照做便是。
府里有西个粗使丫鬟、两个婆子、一个老太医每隔三日来请次脉。
你是驸马,也是侍卫,府里安全也归你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件事你得知道。
公主昏迷前,曾与镇北将军府的郝云铮世子有婚约。
公主一出事,郝家就退了婚。
如今世子尚未娶妻,偶尔……还会派人来问公主近况。”
陈逐舟抬眼。
刘公公笑了:“你是聪明人。
名义上你是驸马,但实际上,你只是个看护。
该守的本分别忘,不该有的心思……别动。”
这话说得很首白。
陈逐舟垂眼:“臣明白。”
“明白就好。”
刘公公拍拍他的肩,“好好干。
公主若真有醒的那天,你也就解脱了——虽然,八年都没醒,怕是难喽。”
太监走了。
寝殿里只剩下陈逐舟,和床上那个永远不会回应他的“妻子”。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走到床边,拿起搭在架上的干净布巾,在温水盆里浸湿、拧干。
册子上写,每日辰时、酉时需为公主净面、擦手。
他小心托起公主的手。
触感微凉,柔软,指节纤细。
他动作很轻,从指尖擦到掌心,再到手腕。
擦得仔细,连指甲缝都没遗漏。
擦完左手,换右手。
然后是脸。
布巾避开眼鼻口,轻轻擦拭额头、脸颊、下颌。
整个过程,他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首到擦完后,他准备放下布巾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公主的眼睫。
烛光下,那排长睫毛……好像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陈逐舟动作顿住。
他凝神再看。
没有动静。
一切如常。
是错觉吧。
他想。
一个昏睡八年的人,怎么可能……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本磨破了边的《诗经》——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父亲留下的。
册子上说,要读一个时辰的诗书。
他搬了个矮凳坐在床边,翻开第一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他的声音不高,有些低沉,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读了几页,他停下,看向床上的人。
“公主若听得见,可能会嫌我读得不好。”
他自言自语,“我爹是武人,但他喜欢这些。
他说,我娘怀我时,他常读诗……”话出口,才觉失言。
他摇摇头,继续读下去。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当夜,陈逐舟在偏厢和衣而卧。
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极轻的脚步声。
猛地睁眼!
黑暗中,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的朦胧光影。
他屏息凝听,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没有。
是太累了吧。
他重新闭上眼。
却没有看到,寝殿方向,那层层纱幔深处,本该沉睡的公主——指尖,在锦被上,极缓极缓地,动了一下。
---次日清晨,陈逐舟照例为公主擦身、按摩、读诗。
做完这一切,他去了趟厨房。
母亲教过几个药膳方子,他想试试能不能改善公主长期卧床可能有的气血淤滞。
婆子们看见他,眼神怪异,低声嘀咕着什么。
他没理会。
端着炖好的红枣燕窝粥回寝殿时,在廊下撞见一个意外的人。
是个年轻女子,披着鹅黄斗篷,容貌娇美,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你就是新来的……驸马?”
女子打量他,目光像在估量一件货品。
陈逐舟放下食盒:“在下陈逐舟。
姑娘是?”
“薛盈盈。”
女子微笑,“郝世子的表妹。
世子托我来看看公主姐姐。”
她径自往寝殿走。
陈逐舟侧身拦住:“公主需要静养。”
薛盈盈挑眉:“我是客,你是仆。
让开。”
气氛僵住。
就在这时,寝殿内忽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陈逐舟脸色一变,顾不上薛盈盈,转身冲了进去!
薛盈盈也怔了怔,跟了进去。
殿内,一切如常。
只是床边小几上,原本放着的一个青瓷花瓶,此刻摔在地上,碎了。
陈逐舟快步走到床边。
公主依旧安静躺着,姿势都没变。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距离小几……有三尺远。
不可能碰到。
“怎么回事?”
薛盈盈问。
陈逐舟蹲下身查看碎片。
地面平整,小几也很稳。
除非有人碰,否则花瓶不会自己掉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
空无一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床上。
公主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安静的影子。
仿佛从未动过。
---当夜,陈逐舟没有睡。
他藏在寝殿外院的假山后,盯着那扇窗。
子时过半。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寝殿屋顶!
黑衣,蒙面,身法极快,像一片落叶飘下,贴近窗户。
陈逐舟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但黑衣人没有进去。
而是伏在窗边,静静听了很久。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管,对准窗缝——陈逐舟动了!
刀光划破夜色!
黑衣人一惊,翻身躲开,竹管掉在地上。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黑衣人显然不想恋战,虚晃一招,纵身上墙。
陈逐舟正要追。
“别追了。”
一个声音说。
陈逐舟浑身一僵。
这声音……是从寝殿内传出来的。
女子的声音。
平静,清晰,带着久未开口的微哑。
他猛地回头。
透过敞开的窗户,他看见——层层纱幔被一只手撩开。
那只手,白皙,纤细。
他今早才擦过。
床上,本该昏迷八年的慕凰公主,缓缓坐起身。
墨色长发披散肩头,在月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陈逐舟。
眼睛是睁开的。
清亮,深邃,像寒潭映着月色。
“进来。”
她说,“关好门。”
陈逐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契约……可能永远也到不了“终结之日”了。
因为公主醒了。
而且,她看起来,绝不像刚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