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我偷了摄政王的钱袋跑了

第1章

抄家后,我偷了摄政王的钱袋跑了 拆机无敌码字机 2026-01-19 11:43:26 古代言情
倾盆大雨像是要把整个天都给砸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绝望的水花。

“轰——!”

吏部侍郎府那扇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巨木狠狠撞开,碎木屑西下飞溅。

无数身披铠甲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冰冷的铁甲在雷光下反射出骇人的寒芒。

一名面白无须的太监站在门槛内,展开一卷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穿透雨幕,响彻整个府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侍郎沈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罪大恶极!

着即刻抄家,全族流放三千里!

钦此!”

“爹!”

沈落雁发出一声惊呼,冲上前去,却被两个眼疾手快的婆子死死架住。

她的父亲,吏部侍郎沈敬,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争辩,只是在禁军给他戴上沉重枷锁的前一刻,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沈落雁读懂了那两个字:“活下去。”

后面还有几个字,她没看清,但她猜得到——“照顾好……阿安。”

那个平日里在书房教她读书写字,会因为她绣出个歪歪扭扭的荷包而开怀大笑的父亲;那个对母亲呵护备至,三十年如一日的丈夫,此刻,却成了一个披头散发,戴着镣铐的阶下囚。

沈落雁眼睁睁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军,在家中横冲首撞。

母亲最爱的琉璃瓶被随手打碎,父亲珍藏的前朝字画被粗暴地卷起,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被贴上封条,如同贴在他们一家人心上的催命符。

“老爷……”沈落雁的母亲,那位一辈子都活在锦绣堆里的贵妇人,亲眼目睹这般惨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便两眼一翻,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娘!”

沈落雁凄厉地喊着,却只能看着母亲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走,不知死活。

流放的队伍很快就启程了。

没有马车,没有仆从,昔日高高在上的侍郎一家,如今被混在一群蓬头垢面的囚犯之中,身上穿着粗麻囚衣,脚上磨出血泡。

那些曾经对他们点头哈腰的官差,现在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看什么看?

罪臣之后,还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押送官兵,见沈落雁多看了他一眼,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

本就年事己高、又受了打击的沈敬,很快就染上了风寒,高烧不退。

沈落雁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青了,只求官兵能给一碗热汤,请个大夫。

换来的,却只是一脚踹在心窝上。

“晦气玩意儿!

一个将死的老东西,还想请大夫?

别把病气过给老子们!”

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夜晚,父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活……下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沈落雁重复着那句话,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不……爹!

爹!”

沈落雁抱着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沈母本就因为抄家之事心神大创,此刻见丈夫撒手人寰,最后一根精神支柱也彻底断了。

她痴痴地看着丈夫的脸,忽然惨然一笑,猛地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根银簪,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喉咙。

“噗——”温热的血,溅了沈落雁满脸。

那红色,成了她此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一夜之间,父母双亡。

沈落雁呆呆地跪在两具尸体中间,怀里紧紧抱着自己年仅五岁、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弟沈安。

官兵嫌尸体晦气,骂骂咧咧地将他们姐弟二人,像扔垃圾一样,从流放的队伍里赶了出去。

“滚滚滚!

两个小灾星,别跟着队伍了!”

沈安本就有咳疾,连日的惊吓、饥饿与风寒,让他的病愈发重了。

他缩在姐姐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微弱,像是只离了水的鱼,随时都会断气。

沈落雁摸遍了全身,只剩下几枚被汗水浸湿的铜钱,连城里最便宜的一包甘草片都买不起。

她抱着怀里气若游丝的弟弟,坐在肮脏的街角,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眼前一片模糊。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为他们停下脚步。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她看到街角一个贼眉鼠眼、身上挂着“牙”字木牌的男人,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人牙子。

沈落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看着怀里弟弟烧得快要说胡话的脸,听着他微弱的喘息,眼中最后一点属于千金小姐的矜持和光芒,彻底熄灭了。

她咬碎了满口的银牙,抱着弟弟,一步一步,用尽全身力气走到那个人牙子面前,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我……我卖身,能给多少钱?”

那人牙子一双小眼睛在沈落雁身上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

眼前的姑娘虽然衣衫褴褛,一张俏脸也满是污泥,但那身段风骨,那眉眼间的绝色,是再厚的泥也盖不住的。

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可是捡到宝了!

嘴上却故作为难地“啧”了一声:“你这样的,看着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做丫鬟怕是没人要。

不过嘛,看你可怜,我王五心善,给你找个好去处。

不用做粗活,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

沈落雁根本不在乎他说的什么好去处,她只关心一件事。

“多少钱?”

“这个数。”

王五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

沈落雁的心提了起来。

王五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

二两!

二两银子,爱卖不卖!”

二两银子……或许能给阿安请个大夫,抓几副好药了。

“好,我卖。”

沈落雁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得让王五都愣了一下。

拿到那二两碎银子,她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死死地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第一件事不是跟着王五走,而是转身就跑。

“哎!

你跑什么!”

王五急了。

“我先安顿好我弟弟!”

沈落雁头也不回地喊道。

她抱着沈安,在城西找到一处废弃的破庙。

用身上仅剩的几文钱买了个破碗和一点清水,她小心翼翼地喂弟弟喝下,又将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里衣撕下来,给他擦了擦滚烫的额头。

“阿安乖,别怕。

姐姐去去就回,回来就给你请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她柔声哄着,看着弟弟沉沉睡去,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破庙,回去找那个王五。

王五早就不耐烦了,见到她回来,骂骂咧咧地拽着她就走。

沈落雁以为是要去哪个大户人家的后门,可越走越不对劲。

周围的街道越来越繁华,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她从未闻过的、甜腻又靡丽的脂粉香气,两旁的楼阁挂着暧昧的粉色纱灯。

最终,王五将她带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揽月楼”的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