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方程式，我们的青春
第1章 九月，相遇的初始条件
“在混沌系统中，初始条件的微小变化将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蝴蝶效应。”
——爱德华·洛伦兹正文9月1日，上午7:42，青藤高中开学典礼夏晴站在高二（3）班的队伍第三排，耳朵里塞着隐形蓝牙耳机，正在听BBC科学频道的量子力学讲座。
她的目光低垂，盯着手中展开的物理笔记——上面用三种颜色标注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抽象画。
“同学们，新的学年意味着新的开始……”校长在主席台上的声音透过耳机漏进来，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夏晴的食指在笔记边缘轻轻划动，在心里默算电磁波在介质中的传播速度。
这是她进入高二后的第一个仪式性动作：用公式构筑屏障，隔绝那些她不懂得如何应对的热闹。
黑色帆布鞋的鞋边，几点靛蓝色颜料渍顽固地嵌在纤维里。
那是上周清洗时没能完全去掉的痕迹——丙烯颜料，星空系列的深空蓝。
母亲劝她换双新鞋，她固执地摇头。
不是舍不得，只是需要这点痕迹提醒自己：那些画画到凌晨三点、手指沾满颜料的夜晚，己经和颜料一起被洗掉了。
“下面欢迎新同学代表，高三（1）班顾辰发言。”
掌声雷动，夹杂着女生们压抑的惊叹声。
夏晴下意识抬头，耳机里的讲座正好讲到“观测者效应”——量子态因观测而改变。
主席台上，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的男生接过话筒。
身高约182厘米，肩线挺括，头发修剪成清爽的短碎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九月初的晨光里，那双眼睛像浸在清泉中的琥珀，透明而温暖。
“大家好，我是顾辰。
很荣幸作为转学生代表站在这里……”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沉稳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质感。
夏晴注意到他握话筒的姿势——右手拇指轻轻抵在开关旁，一个下意识的专业习惯。
她关掉耳机，想听清楚这个声音。
然后她看见了。
顾辰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电子表。
但当他的袖口随着抬手动作微微上移时，夏晴看见了表盘——那不是数字或指针，而是一幅动态的星空图。
深蓝背景中，细小的光点缓慢旋转，组成一个熟悉的星座：天琴座。
她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两年前，她以“晴空”为笔名发布的最后一个系列《星轨十二夜》中，第三幅画就叫《天琴座的私语》。
画中，她将天琴座的织女星放大，周围用银粉点出星轨，并在角落手写了一行小字：“如果星星会弹琴，宇宙就是它的琴房。”
那个设计，那个构图，那个用银色勾勒星轨的手法……不可能。
夏晴迅速低头，假装整理笔记。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像实验课上接触不良的电流计。
巧合，一定是巧合。
那个系列在网络上只有不到五百转发量，怎么可能有人记得细节，还把它做成手表表盘？
“作为学生会新任主席，”顾辰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将协助举办今年的秋季校园文化节。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本届文化节将首次尝试‘科技与艺术’的深度融合……”台下响起议论声。
青藤高中是省重点理科强校，艺术类活动向来是点缀。
这样的改革提案很大胆。
夏晴偷偷抬眼。
顾辰正在阐述他的构想，手指在空中比划，仿佛在勾勒某个看不见的结构。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白衬衫的领口泛起柔和的光晕。
那一瞬间，夏晴产生了奇怪的错觉——他整个人像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与周围喧嚣的操场隔离开来。
就像她一样。
“我们将鼓励理科生用公式、代码、实验数据创作艺术作品，也邀请艺术生用画笔、雕塑、影像解读科学原理。”
顾辰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某处略微停顿，“我相信，理性与感性之间，存在无数待探索的交汇点。”
夏晴确信，那一瞬间的停顿，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错觉。
她收紧握着笔记的手指，纸张边缘压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回归现实。
你是夏晴，高二（3）班物理竞赛组组长，期中考试年级第二，目标是清华物理系保送。
不是“晴空”，不是那个会在深夜里画星空画到手指抽筋的女孩。
掌声再次响起，顾辰鞠躬下台。
夏晴重新戴上耳机，量子力学讲座己经讲到薛定谔的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注意力回到波函数坍缩的理论上。
但眼角余光里，那个白衬衫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经过她所在队列时，顾辰的脚步似乎放缓了一瞬。
风拂过操场边的梧桐树，一片早黄的叶子旋转飘落，恰好落在夏晴的笔记上，覆盖在麦克斯韦方程组上。
她抬手拂去叶子，指尖触到叶脉的纹路——那些分叉的线条像极了神经元的突触，或者星系的旋臂。
自然界的一切都在重复相似的图案。
这是她放弃画画后依然相信的美学原理。
开学典礼结束，人群开始涌动。
夏晴将笔记收进帆布包，随着队伍走向教学楼。
经过公告栏时，她看见新贴的学生会干部名单。
顾辰的照片在左上角，下面是简短介绍：“顾辰，高三（1）班，原实验中学学生会副主席，物理竞赛省一等奖，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金奖……转学至青藤高中任学生会主席。”
实验中学，那是全省排名第一的理科学校。
为什么要转学？
“喂，夏晴！”
苏晓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搂住她的肩，“看到没？
新来的学生会主席太帅了吧！
而且声音好好听！”
夏晴含糊地应了一声。
“听说他拒绝了实验中学的保送，主动要求转来我们学校，”苏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有人猜是因为女朋友在这里。”
心脏莫名其妙地收紧了一下。
夏晴皱眉，对自己这莫名的反应感到困惑。
“不过我觉得不像，”苏晓继续说，“他看起来……怎么说呢，像在找人。”
“找人？”
“嗯。
刚才他发言的时候，一首在扫视台下，眼神特别专注，好像在确认谁在不在场。”
苏晓歪头，“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浪漫的校园恋情？
为了喜欢的女生转学什么的？”
夏晴摇头：“哪有这么戏剧化。”
“也是，”苏晓叹气，“现实又不是小说。
对了，下午物理小组开会，别忘了！”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夏晴独自走向三楼教室，帆布鞋踩在磨光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廊的窗开着，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
在拐角处，她几乎撞上一个人。
“抱歉——”她抬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辰站在她面前，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距离近到夏晴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阳光晒过棉布的气息。
“没关系，”顾辰微笑，那笑容像经过精确计算般恰到好处，“你是高二（3）班的夏晴同学吧？”
他知道她的名字。
夏晴点头，手指下意识攥紧帆布包的带子。
“我看到上学期的物理竞赛获奖名单，你的解题思路很特别。”
顾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得让她想后退，“用拓扑学分析电磁场问题，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个角度。”
“……谢谢。”
她挤出两个字。
“有机会的话，想和你讨论一下。”
顾辰侧身让出通道，“对了，关于科技艺术融合展，如果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来学生会办公室。”
他点头致意，抱着文件继续朝前走去。
夏晴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首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跳动的节奏依然紊乱。
拓扑学分析电磁场——那是她在一次小测中尝试的方法，连物理老师都只是批注“思路新颖但超纲”，他竟然注意到了？
还有他手腕上的那块表。
夏晴低头，看着自己鞋边的颜料渍。
靛蓝色，星空系列的深空蓝。
初始条件的微小变化，将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走进教室的瞬间，楼梯拐角处，顾辰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表盘上，天琴座的星星正在缓缓旋转。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触表盘玻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找到你了，晴空。”
小隐藏彩蛋:顾辰回到临时分配的学生会办公室。
房间里堆着尚未整理的纸箱，他走到窗边，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封面的素描本。
本子很旧了，边角己经磨损。
他翻开某一页。
纸上是一幅铅笔速写：一个女孩的背影，坐在画架前，马尾辫松散地垂在肩上。
她的面前是一扇窗户，窗外是星空。
画没有完成，只有轮廓和部分阴影，但能看出作画者深厚的功底和压抑的情感。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晴空，日期是两年前的7月15日。
顾辰的手指抚过那个签名，眼神复杂。
“这一次，”他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再消失了。”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洒在素描本上，也洒在他手腕的表盘上。
天琴座的星星们安静地旋转着，仿佛在演奏一首无人听见的乐曲。
而这首乐曲的第一个音符，己经在九月早晨的风中，悄然响起。
——爱德华·洛伦兹正文9月1日，上午7:42，青藤高中开学典礼夏晴站在高二（3）班的队伍第三排，耳朵里塞着隐形蓝牙耳机，正在听BBC科学频道的量子力学讲座。
她的目光低垂，盯着手中展开的物理笔记——上面用三种颜色标注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抽象画。
“同学们，新的学年意味着新的开始……”校长在主席台上的声音透过耳机漏进来，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夏晴的食指在笔记边缘轻轻划动，在心里默算电磁波在介质中的传播速度。
这是她进入高二后的第一个仪式性动作：用公式构筑屏障，隔绝那些她不懂得如何应对的热闹。
黑色帆布鞋的鞋边，几点靛蓝色颜料渍顽固地嵌在纤维里。
那是上周清洗时没能完全去掉的痕迹——丙烯颜料，星空系列的深空蓝。
母亲劝她换双新鞋，她固执地摇头。
不是舍不得，只是需要这点痕迹提醒自己：那些画画到凌晨三点、手指沾满颜料的夜晚，己经和颜料一起被洗掉了。
“下面欢迎新同学代表，高三（1）班顾辰发言。”
掌声雷动，夹杂着女生们压抑的惊叹声。
夏晴下意识抬头，耳机里的讲座正好讲到“观测者效应”——量子态因观测而改变。
主席台上，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的男生接过话筒。
身高约182厘米，肩线挺括，头发修剪成清爽的短碎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九月初的晨光里，那双眼睛像浸在清泉中的琥珀，透明而温暖。
“大家好，我是顾辰。
很荣幸作为转学生代表站在这里……”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沉稳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质感。
夏晴注意到他握话筒的姿势——右手拇指轻轻抵在开关旁，一个下意识的专业习惯。
她关掉耳机，想听清楚这个声音。
然后她看见了。
顾辰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电子表。
但当他的袖口随着抬手动作微微上移时，夏晴看见了表盘——那不是数字或指针，而是一幅动态的星空图。
深蓝背景中，细小的光点缓慢旋转，组成一个熟悉的星座：天琴座。
她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两年前，她以“晴空”为笔名发布的最后一个系列《星轨十二夜》中，第三幅画就叫《天琴座的私语》。
画中，她将天琴座的织女星放大，周围用银粉点出星轨，并在角落手写了一行小字：“如果星星会弹琴，宇宙就是它的琴房。”
那个设计，那个构图，那个用银色勾勒星轨的手法……不可能。
夏晴迅速低头，假装整理笔记。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跳动，像实验课上接触不良的电流计。
巧合，一定是巧合。
那个系列在网络上只有不到五百转发量，怎么可能有人记得细节，还把它做成手表表盘？
“作为学生会新任主席，”顾辰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将协助举办今年的秋季校园文化节。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本届文化节将首次尝试‘科技与艺术’的深度融合……”台下响起议论声。
青藤高中是省重点理科强校，艺术类活动向来是点缀。
这样的改革提案很大胆。
夏晴偷偷抬眼。
顾辰正在阐述他的构想，手指在空中比划，仿佛在勾勒某个看不见的结构。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白衬衫的领口泛起柔和的光晕。
那一瞬间，夏晴产生了奇怪的错觉——他整个人像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与周围喧嚣的操场隔离开来。
就像她一样。
“我们将鼓励理科生用公式、代码、实验数据创作艺术作品，也邀请艺术生用画笔、雕塑、影像解读科学原理。”
顾辰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某处略微停顿，“我相信，理性与感性之间，存在无数待探索的交汇点。”
夏晴确信，那一瞬间的停顿，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错觉。
她收紧握着笔记的手指，纸张边缘压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回归现实。
你是夏晴，高二（3）班物理竞赛组组长，期中考试年级第二，目标是清华物理系保送。
不是“晴空”，不是那个会在深夜里画星空画到手指抽筋的女孩。
掌声再次响起，顾辰鞠躬下台。
夏晴重新戴上耳机，量子力学讲座己经讲到薛定谔的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注意力回到波函数坍缩的理论上。
但眼角余光里，那个白衬衫的身影正穿过人群，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经过她所在队列时，顾辰的脚步似乎放缓了一瞬。
风拂过操场边的梧桐树，一片早黄的叶子旋转飘落，恰好落在夏晴的笔记上，覆盖在麦克斯韦方程组上。
她抬手拂去叶子，指尖触到叶脉的纹路——那些分叉的线条像极了神经元的突触，或者星系的旋臂。
自然界的一切都在重复相似的图案。
这是她放弃画画后依然相信的美学原理。
开学典礼结束，人群开始涌动。
夏晴将笔记收进帆布包，随着队伍走向教学楼。
经过公告栏时，她看见新贴的学生会干部名单。
顾辰的照片在左上角，下面是简短介绍：“顾辰，高三（1）班，原实验中学学生会副主席，物理竞赛省一等奖，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金奖……转学至青藤高中任学生会主席。”
实验中学，那是全省排名第一的理科学校。
为什么要转学？
“喂，夏晴！”
苏晓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搂住她的肩，“看到没？
新来的学生会主席太帅了吧！
而且声音好好听！”
夏晴含糊地应了一声。
“听说他拒绝了实验中学的保送，主动要求转来我们学校，”苏晓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有人猜是因为女朋友在这里。”
心脏莫名其妙地收紧了一下。
夏晴皱眉，对自己这莫名的反应感到困惑。
“不过我觉得不像，”苏晓继续说，“他看起来……怎么说呢，像在找人。”
“找人？”
“嗯。
刚才他发言的时候，一首在扫视台下，眼神特别专注，好像在确认谁在不在场。”
苏晓歪头，“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浪漫的校园恋情？
为了喜欢的女生转学什么的？”
夏晴摇头：“哪有这么戏剧化。”
“也是，”苏晓叹气，“现实又不是小说。
对了，下午物理小组开会，别忘了！”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
夏晴独自走向三楼教室，帆布鞋踩在磨光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走廊的窗开着，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
在拐角处，她几乎撞上一个人。
“抱歉——”她抬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辰站在她面前，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距离近到夏晴能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阳光晒过棉布的气息。
“没关系，”顾辰微笑，那笑容像经过精确计算般恰到好处，“你是高二（3）班的夏晴同学吧？”
他知道她的名字。
夏晴点头，手指下意识攥紧帆布包的带子。
“我看到上学期的物理竞赛获奖名单，你的解题思路很特别。”
顾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得让她想后退，“用拓扑学分析电磁场问题，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个角度。”
“……谢谢。”
她挤出两个字。
“有机会的话，想和你讨论一下。”
顾辰侧身让出通道，“对了，关于科技艺术融合展，如果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来学生会办公室。”
他点头致意，抱着文件继续朝前走去。
夏晴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首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跳动的节奏依然紊乱。
拓扑学分析电磁场——那是她在一次小测中尝试的方法，连物理老师都只是批注“思路新颖但超纲”，他竟然注意到了？
还有他手腕上的那块表。
夏晴低头，看着自己鞋边的颜料渍。
靛蓝色，星空系列的深空蓝。
初始条件的微小变化，将导致结果的巨大差异。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走进教室的瞬间，楼梯拐角处，顾辰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表——表盘上，天琴座的星星正在缓缓旋转。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触表盘玻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找到你了，晴空。”
小隐藏彩蛋:顾辰回到临时分配的学生会办公室。
房间里堆着尚未整理的纸箱，他走到窗边，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封面的素描本。
本子很旧了，边角己经磨损。
他翻开某一页。
纸上是一幅铅笔速写：一个女孩的背影，坐在画架前，马尾辫松散地垂在肩上。
她的面前是一扇窗户，窗外是星空。
画没有完成，只有轮廓和部分阴影，但能看出作画者深厚的功底和压抑的情感。
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晴空，日期是两年前的7月15日。
顾辰的手指抚过那个签名，眼神复杂。
“这一次，”他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再消失了。”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洒在素描本上，也洒在他手腕的表盘上。
天琴座的星星们安静地旋转着，仿佛在演奏一首无人听见的乐曲。
而这首乐曲的第一个音符，己经在九月早晨的风中，悄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