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去吧,孩子是...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连绵的阴雨泡得发潮,潮气裹着香烛铺飘来的纸钱灰味,钻进鼻腔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寒。《藏幽书店》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任雪飘”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林殊陈默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藏幽书店》内容介绍:去吧,孩子是...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连绵的阴雨泡得发潮,潮气裹着香烛铺飘来的纸钱灰味,钻进鼻腔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寒。林殊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一道爬满青苔的老墙前,抬头望着墙内那方挂着木匾的屋檐。木匾上的红漆褪得厉害,烫金的三个字却依旧清晰——藏幽书店。这是他用师傅给的最后一笔钱,盘下来的小店。没有祖辈传承的渊源,只因为第一眼看见这铺子时,腕间的墨玉令牌微微发烫,那是阴煞汇聚的征兆,也...
林殊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一道爬满青苔的老墙前,抬头望着墙内那方挂着木匾的屋檐。
木匾上的红漆褪得厉害,烫金的三个字却依旧清晰——藏幽书店。
这是他用师傅给的最后一笔钱,盘下来的小店。
没有祖辈传承的渊源,只因为第一眼看见这铺子时,腕间的墨玉令牌微微发烫,那是阴煞汇聚的征兆,也是他续命之路的绝佳起点。
帆布包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渡厄赊命录》**,以及那枚刻着“渡”字的墨玉令牌。
令牌触手冰凉,上面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黑气,那是属于他麾下厉鬼的气息。
五岁那年,他还是个被天道索命、药石罔效的病秧子。
父亲是茅山弃徒,盗走宗门法器,害死同门,将天道反噬的恶果转嫁整个林家,害得他天生寿元被锁,母亲也被怨气缠身,油尽灯枯。
濒死之际,是那位比龙虎山天师辈分还高的隐世散修,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带他去了深山。
师傅传他的《渡厄赊命录》,是独一份的逆命之术,教他以“结缘渡厄”赊取他人寿元续命;更教他收服那些滞留人间、连天道都难以磨灭的传奇厉鬼。
山上十五年,他从懵懂稚童长成挺拔青年,收服的鬼,个个都不是寻常游魂。
明末护国大将军戚锋,城破时率三千死士战至力竭,国破家亡后化为怨魂,盘踞古战场数百年,怨气能引动百里阴云;上古巫祝后裔缠枝,被仇敌封入梦魇之境千年,能编织幻境,吞噬恐惧;民国豪门小姐苏晚卿,被叔父诬陷侵吞家产,最终在老宅的地下室里被活活饿死,一身怨气凝结不散,百年间连道门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还有北宋那位拒婚自刎的公主赵灵犀,傲骨铮铮,连寻常厉鬼都不敢近她身。
更别提那对让名门正派都闻之色变的子母煞,阿娘护崽心切,囡囡天真懵懂,双煞同出,能吞噬活人的阳气。
这些鬼,个个都是执念滔天的狠角色,却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只因林殊从不把他们当工具。
他帮戚锋收拢了三千死士的骸骨,筑了一座阴军冢,让忠魂安息;他破解梦魇囚笼,帮缠枝手刃仇敌残魂;他循着苏晚卿的执念,找到他叔父的坟墓,掘坟挖尸,狠狠的鞭尸了一晚;以执念换忠诚,以承诺换归宿。
这是林殊和他的鬼宠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主人。”
一道清冽如玉石相击的声音,突然在林殊脑海里响起。
那是苏晚卿的声音,带着民国大小姐特有的优雅从容。
书店里聚着些游魂,气息杂乱,怕是惊扰了您。
林殊抬手,轻轻摩挲着腕间的墨玉令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无妨。”
他在心里回应,刚下山,让他们先熟悉熟悉人间的规矩。
话音刚落,一股极淡的寒气从令牌里溢出,悄无声息地钻进书店。
下一秒,那些躲在书架后、缩在墙角的游魂,便发出一阵细碎的呜咽,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住,瞬间销声匿迹。
是戚锋的阴兵煞气。
林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旧书霉味、檀香和淡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里很暗,只靠天井漏下的一点天光照明,书架高得顶了天花板,层层叠叠的书堆间,隐约有几道虚影一闪而过。
那是苏晚卿和赵灵犀,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书架上的现代书籍。
林殊反手关上门,目光扫过柜台后的角落。
那里,一团小小的黑影正蜷缩着,是子母煞里的囡囡,她手里攥着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布娃娃,怯生生地看着他,阿娘的虚影守在她身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西周。
而缠枝,早己隐匿在他的影子里,悄无声息,如同不存在一般。
林殊走到柜台后坐下,将《渡厄赊命录》摊开在桌面上。
书页泛黄,上面的字迹是用血写的,随着他的气息涌入,那些字迹开始微微发亮,一行血色小字浮现在书页顶端:林殊,寿元剩余:三个月零七天。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下山前,师傅说过,山上的寿元是师傅用自身气运替他续的,下山后,便要靠他自己“赊”了。
《渡厄赊命录》的规矩,帮人了结执念,便能从天道规则里赊取相应的寿元。
执念越深,难度越大,赊来的寿元就越多。
反之,若是帮了心存恶念之人,不仅赊不到寿元,还会被天道反噬,折损自身气运。
他的时间,不多了。
林殊起身,拿过墙角的扫帚,慢慢清扫着积灰的地板。
这铺子荒废了许久,处处透着破败。
他扫到门口时,顺手将一张写着“营业”的纸牌挂在了门把上——这是师傅的叮嘱,要引有缘人上门,先立个像样的招牌。
雨势渐大,敲得窗棂噼啪作响。
老城区的这条巷子本就偏僻,加上鬼节的忌讳,更是半天不见一个人影。
林殊倒也不急,扫完地,便坐在柜台后翻起了旧书,他的鬼宠们则安静地待在各自的角落,整个书店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走走停停,像是犹豫了许久,才慢慢挪到了书店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几分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殊抬眼,看向门外。
雨幕里,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校服外套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地黏在额角。
他脸色惨白得像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疲惫,脚步虚浮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少年的目光落在门把上的“营业”纸牌上,咬了咬嘴唇,又轻轻敲了敲门,声音细若蚊蚋:“请……请问,这里有人吗?”
林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的肩膀上,趴着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用冰冷的指尖,一下下摩挲着少年的脖颈。
那黑影周身萦绕着一股粘稠的梦魇之气,正是缠枝最熟悉的气息。
而少年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巷口早点铺张婶写的地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藏幽书店,能解怪事。
显然,这少年是走投无路,被人指点着找来的。
林殊的指尖,轻轻落在了《渡厄赊命录》的书页上。
他知道,第一个“缘”,来了。
而他麾下的厉鬼们,也己经悄然凝神。
阴影里,苏晚卿的虚影微微躬身;墙角的阿娘,眼神里闪过一丝战意;林殊的影子下,缠枝的气息,开始变得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