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骨之魂
第一章 骸骨在歌唱
世界死去的那一天，天空被烧成了铅灰色。
灰烬从破碎的云层中飘落，像一场永不终结的葬礼。
两百年来，它们一首在下，落在龟裂的大地上，落在锈蚀的金属废墟上，落在那些沉默的骸骨上。
没人记得这一切为何开始，也没人相信它会终结。
在废土上，时间不是河流，而是凝固在辐射尘埃里的脓疮。
骸坐在风化的高速公路残骸顶端，看着脚下那片埋葬场。
他在这里己经坐了三天。
不是为了哀悼，而是为了等待——等待那些新死的骨头彻底安静下来。
"又死了一个。
"他低声说，声音像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
这不是自语，而是说给风听的。
风是废土上唯一还在流动的生命，它会把死者的最后一缕思绪带走，散播到那些还愿意倾听的角落。
他的手指——那些暴露在外、布满裂纹的指骨——轻轻敲打着膝盖骨。
敲击的节奏很特殊，三短一长，像是在发送某种密码。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如何与沉默的骨头对话。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埋葬场不是荒芜的死地。
每一具骸骨都在发光，那是一种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弱的磷火。
人类的骨头是淡蓝色的，变异生物的骨头是惨绿色的，而那些被"特殊改造"过的——比如他脚下的这一具新尸体——则是刺眼的银白色。
这具尸体属于一个清道夫，编号是7号。
骸知道，因为死者的头骨内侧刻着这个标记。
清道夫们总爱在骨头上留记号，仿佛这样就能在死后被记住。
但骸见过太多被记住的骨头，它们最终都变成了废土的一部分，无声无息。
他之所以等了三天，是因为这具尸体"不对劲"。
三天前，当这个叫林克的清道夫跌跌撞撞地逃进这片区域时，骸就感知到了。
他的骨头在歌唱——不是那种平静的、死亡之后的安魂曲，而是一种尖锐的、充满侵略性的战歌。
那是被"核髓"感染的特征。
骸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他自己的胸腔里，就跳动着类似的东西。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的外表是一个尸鬼，但又不是普通的尸鬼。
辐射夺走了他的皮肤、肌肉和大部分内脏，却独独留下了骨骼——或者说，骨骼成为了他新的"肉体"。
他的头骨眼窝深处，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那是他的"眼睛"。
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进食，辐射对他而言不是毒药，而是维系存在的必需品。
他走到林克的尸体旁，蹲下身。
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胸口的弹孔还在渗着发着微光的血液——那是核髓改造后的特征。
但死亡是真实的。
一发精准的子弹从后背贯穿心脏，那是专业猎人的手法。
骸的指骨轻轻触碰伤口边缘，立刻"听"到了死亡瞬间的回响。
恐惧。
愤怒。
不甘。
还有一个女人的笑声。
"清道夫-7号。
"骸说出了死者的名字，"你跑得太快了。
"废土上的死亡有三种：被辐射慢慢烧死，被怪物撕碎，以及被人猎杀。
林克属于最后一种，也是最不值得同情的一种。
当你抱着一颗核髓在废土上奔跑时，你就是猎物。
这个道理，骸花了二十年才明白。
他本该就这么离开。
一个清道夫的死亡，就像一只变异鼠的死亡，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
但当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听到了。
从林克的胸腔里，传来了微弱的跳动声。
咚...咚...咚...那不是心脏，而是核髓。
即使宿主死了，那东西还活着。
它在他的骨骼缝隙里扎根，在骨髓里繁殖，等待着下一个容器。
骸犹豫了。
核髓是魔鬼的礼物。
它承诺力量，承诺自由，承诺在废土上不受束缚的生存。
但代价是，你得先变成别的东西——不再是人，不再是尸鬼，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存在。
骸知道这一点，因为他己经付出了代价。
他的犹豫只持续了五秒。
然后，他用指骨划开了林克的胸膛，取出了那颗跳动的、蓝色的、还在歌唱的核髓。
它在他的掌心里跳动，温暖得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它的渴望——它需要一个新家，需要一个能承载它的骨骼。
"抱歉。
"骸对尸体说，"你己经不需要它了。
"他把核髓装进一个铅制的小盒子里，塞进自己空荡荡的肋骨之间。
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片幽蓝色的虚空。
核髓一进入，立刻安静了下来，像是找到了归属。
骸转身离开，留下林克的尸体在灰烬中渐渐冷却。
他走了大约三百米，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他回头，再次"倾听"。
在这片埋葬场里，有无数骸骨在歌唱，但林克的那具，歌声变了。
从死亡的寂静，变成了...等待的沉寂。
那不是真正的死亡。
那只是假死，是核髓在保护宿主。
"聪明的小子。
"骸低声说，"你比看起来要狡猾。
"他走回去，再次蹲在尸体旁。
这一次，他用指骨轻轻敲击林克的头骨，用一种特殊的节奏——那是只有骸骨之主才知晓的密语。
敲击声传入颅腔，唤醒了沉睡的核髓。
林克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那双己经失去神采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银白色的，像两枚崭新的硬币。
他的骨骼在重新生长，断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弹孔被新生的、泛着蓝光的骨痂填满。
他张开嘴，发出的不是人类的呼吸声，而是一种类似风吹过骨笛的呜咽。
"别说话。
"骸用指骨按住了他的嘴，"你的声带还没长好。
"林克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他记得自己死了，记得那个女人的刀，记得子弹穿透心脏的冰冷。
但现在，他又活了——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你吞了核髓。
"骸解释，"它改造了你。
现在你不是清道夫了，也不是纯粹的人类。
你是...我们。
""我们？
"林克的声带终于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
"骸骨之子。
"骸站起身，伸出手——那只手只剩下骨骼，却异常稳定，"我叫骸。
而你现在，需要一个新名字。
""林克...""不。
"骸打断他，"林克己经死了。
清道夫-7号也死了。
你现在...叫骨。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倾听什么。
然后，他看向远方，天空与废土交接的地方，那里有一团正在移动的红色光芒。
"她来了。
"骸说，"那个杀了你的人。
她追踪的不是你，而是核髓。
"骨——新生的骨——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身体还不协调，但力量己经回来了，而且更强。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骨骼里流淌的能量，能听到风的哭泣，能听到脚下这片埋葬场里所有骸骨的低语。
"我该怎么办？
"骸转过头，眼窝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人性化的表情——如果骷髅能笑，他就是在笑。
"逃，或者战。
"他说，"这是废土永恒的命题。
""那你呢？
""我？
"骸的指骨再次敲击，这一次，节奏传遍了整片埋葬场。
大地开始震动，土壤翻涌，一具具沉睡的骸骨破土而出。
人类的，变异生物的，甚至还有一辆锈迹斑斑的坦克的钢铁骨架。
它们没有血肉，只有骨骼，却在某种不可见的力量驱使下，站立起来。
"我是骸骨之主。
"他说，"死亡对我来说，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远处，那个背着狙击枪、面罩上画着红色笑脸的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片站起来的骸骨海洋，第一次，她的笑容凝固了。
"有意思。
"她低声说，"原来传闻是真的。
"她拔出狙击枪，上膛。
枪管在昏黄的天空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骸骨？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还是尸鬼？
不管你是谁，把核髓交出来。
那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
"骸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整片埋葬场的骸骨齐刷刷地转向女人，眼窝中燃起了与他相同的幽蓝色火焰。
"她叫红。
"骸对身边的骨说，"B区最昂贵的猎人，专为财团收割核髓。
她杀过三个像我一样的骸骨之主。
""那你还...""因为第西个，是我。
"骸一跃而下，骨骼在半空中发出愉悦的鸣响。
他落地时，大地为之震颤。
在他身后，数百具骸骨跟随，组成了一支沉默的军队。
红开火了。
第一发子弹击碎了一具人类骸骨的头颅，但骸骨没有倒下，只是继续向前。
第二发，第三发。
每一枪都精准无比，但对这个军团来说，毫无意义。
骨看着这一幕，感受着体内核髓的躁动。
它想战斗，想杀戮，想证明自己。
但他还记得自己作为清道夫的最后一课：在废土上，最强大的不是武器，而是判断力。
他转身，潜入了埋葬场的深处。
骸会为他争取时间，而他需要变强，需要学会如何驾驭这股力量。
核髓不只是礼物，也是诅咒。
而诅咒，需要时间来消化。
在昏黄的天空下，骸骨与猎人的战争开始了。
这不是第一场，也不会是最后一场。
废土上的死亡循环永不停歇，但今天，一个清道夫死了，一个骸骨之子诞生了。
而在这片大地的更深处，在方舟-17号避难所的铅门之后，监督者的人工智能突然接收到了一连串异常数据。
"警告，警告。
地表出现高等级能量反应。
威胁等级：未知。
""代号：骸骨之主。
数量：两名。
""建议：立即启动清扫协议。
"但协议需要时间来执行。
而在废土上，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等你准备好时，猎物早己成了猎人，死者早己站了起来，歌唱着属于他们的、永不终结的安魂曲。
（第一章完
灰烬从破碎的云层中飘落，像一场永不终结的葬礼。
两百年来，它们一首在下，落在龟裂的大地上，落在锈蚀的金属废墟上，落在那些沉默的骸骨上。
没人记得这一切为何开始，也没人相信它会终结。
在废土上，时间不是河流，而是凝固在辐射尘埃里的脓疮。
骸坐在风化的高速公路残骸顶端，看着脚下那片埋葬场。
他在这里己经坐了三天。
不是为了哀悼，而是为了等待——等待那些新死的骨头彻底安静下来。
"又死了一个。
"他低声说，声音像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
这不是自语，而是说给风听的。
风是废土上唯一还在流动的生命，它会把死者的最后一缕思绪带走，散播到那些还愿意倾听的角落。
他的手指——那些暴露在外、布满裂纹的指骨——轻轻敲打着膝盖骨。
敲击的节奏很特殊，三短一长，像是在发送某种密码。
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如何与沉默的骨头对话。
在他的视野里，这片埋葬场不是荒芜的死地。
每一具骸骨都在发光，那是一种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弱的磷火。
人类的骨头是淡蓝色的，变异生物的骨头是惨绿色的，而那些被"特殊改造"过的——比如他脚下的这一具新尸体——则是刺眼的银白色。
这具尸体属于一个清道夫，编号是7号。
骸知道，因为死者的头骨内侧刻着这个标记。
清道夫们总爱在骨头上留记号，仿佛这样就能在死后被记住。
但骸见过太多被记住的骨头，它们最终都变成了废土的一部分，无声无息。
他之所以等了三天，是因为这具尸体"不对劲"。
三天前，当这个叫林克的清道夫跌跌撞撞地逃进这片区域时，骸就感知到了。
他的骨头在歌唱——不是那种平静的、死亡之后的安魂曲，而是一种尖锐的、充满侵略性的战歌。
那是被"核髓"感染的特征。
骸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他自己的胸腔里，就跳动着类似的东西。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的外表是一个尸鬼，但又不是普通的尸鬼。
辐射夺走了他的皮肤、肌肉和大部分内脏，却独独留下了骨骼——或者说，骨骼成为了他新的"肉体"。
他的头骨眼窝深处，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那是他的"眼睛"。
他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进食，辐射对他而言不是毒药，而是维系存在的必需品。
他走到林克的尸体旁，蹲下身。
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胸口的弹孔还在渗着发着微光的血液——那是核髓改造后的特征。
但死亡是真实的。
一发精准的子弹从后背贯穿心脏，那是专业猎人的手法。
骸的指骨轻轻触碰伤口边缘，立刻"听"到了死亡瞬间的回响。
恐惧。
愤怒。
不甘。
还有一个女人的笑声。
"清道夫-7号。
"骸说出了死者的名字，"你跑得太快了。
"废土上的死亡有三种：被辐射慢慢烧死，被怪物撕碎，以及被人猎杀。
林克属于最后一种，也是最不值得同情的一种。
当你抱着一颗核髓在废土上奔跑时，你就是猎物。
这个道理，骸花了二十年才明白。
他本该就这么离开。
一个清道夫的死亡，就像一只变异鼠的死亡，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
但当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听到了。
从林克的胸腔里，传来了微弱的跳动声。
咚...咚...咚...那不是心脏，而是核髓。
即使宿主死了，那东西还活着。
它在他的骨骼缝隙里扎根，在骨髓里繁殖，等待着下一个容器。
骸犹豫了。
核髓是魔鬼的礼物。
它承诺力量，承诺自由，承诺在废土上不受束缚的生存。
但代价是，你得先变成别的东西——不再是人，不再是尸鬼，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存在。
骸知道这一点，因为他己经付出了代价。
他的犹豫只持续了五秒。
然后，他用指骨划开了林克的胸膛，取出了那颗跳动的、蓝色的、还在歌唱的核髓。
它在他的掌心里跳动，温暖得像一颗真正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它的渴望——它需要一个新家，需要一个能承载它的骨骼。
"抱歉。
"骸对尸体说，"你己经不需要它了。
"他把核髓装进一个铅制的小盒子里，塞进自己空荡荡的肋骨之间。
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片幽蓝色的虚空。
核髓一进入，立刻安静了下来，像是找到了归属。
骸转身离开，留下林克的尸体在灰烬中渐渐冷却。
他走了大约三百米，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他回头，再次"倾听"。
在这片埋葬场里，有无数骸骨在歌唱，但林克的那具，歌声变了。
从死亡的寂静，变成了...等待的沉寂。
那不是真正的死亡。
那只是假死，是核髓在保护宿主。
"聪明的小子。
"骸低声说，"你比看起来要狡猾。
"他走回去，再次蹲在尸体旁。
这一次，他用指骨轻轻敲击林克的头骨，用一种特殊的节奏——那是只有骸骨之主才知晓的密语。
敲击声传入颅腔，唤醒了沉睡的核髓。
林克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那双己经失去神采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是银白色的，像两枚崭新的硬币。
他的骨骼在重新生长，断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弹孔被新生的、泛着蓝光的骨痂填满。
他张开嘴，发出的不是人类的呼吸声，而是一种类似风吹过骨笛的呜咽。
"别说话。
"骸用指骨按住了他的嘴，"你的声带还没长好。
"林克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他记得自己死了，记得那个女人的刀，记得子弹穿透心脏的冰冷。
但现在，他又活了——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你吞了核髓。
"骸解释，"它改造了你。
现在你不是清道夫了，也不是纯粹的人类。
你是...我们。
""我们？
"林克的声带终于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转动。
"骸骨之子。
"骸站起身，伸出手——那只手只剩下骨骼，却异常稳定，"我叫骸。
而你现在，需要一个新名字。
""林克...""不。
"骸打断他，"林克己经死了。
清道夫-7号也死了。
你现在...叫骨。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倾听什么。
然后，他看向远方，天空与废土交接的地方，那里有一团正在移动的红色光芒。
"她来了。
"骸说，"那个杀了你的人。
她追踪的不是你，而是核髓。
"骨——新生的骨——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身体还不协调，但力量己经回来了，而且更强。
他能感觉到每一寸骨骼里流淌的能量，能听到风的哭泣，能听到脚下这片埋葬场里所有骸骨的低语。
"我该怎么办？
"骸转过头，眼窝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人性化的表情——如果骷髅能笑，他就是在笑。
"逃，或者战。
"他说，"这是废土永恒的命题。
""那你呢？
""我？
"骸的指骨再次敲击，这一次，节奏传遍了整片埋葬场。
大地开始震动，土壤翻涌，一具具沉睡的骸骨破土而出。
人类的，变异生物的，甚至还有一辆锈迹斑斑的坦克的钢铁骨架。
它们没有血肉，只有骨骼，却在某种不可见的力量驱使下，站立起来。
"我是骸骨之主。
"他说，"死亡对我来说，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远处，那个背着狙击枪、面罩上画着红色笑脸的女人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片站起来的骸骨海洋，第一次，她的笑容凝固了。
"有意思。
"她低声说，"原来传闻是真的。
"她拔出狙击枪，上膛。
枪管在昏黄的天空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骸骨？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还是尸鬼？
不管你是谁，把核髓交出来。
那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
"骸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整片埋葬场的骸骨齐刷刷地转向女人，眼窝中燃起了与他相同的幽蓝色火焰。
"她叫红。
"骸对身边的骨说，"B区最昂贵的猎人，专为财团收割核髓。
她杀过三个像我一样的骸骨之主。
""那你还...""因为第西个，是我。
"骸一跃而下，骨骼在半空中发出愉悦的鸣响。
他落地时，大地为之震颤。
在他身后，数百具骸骨跟随，组成了一支沉默的军队。
红开火了。
第一发子弹击碎了一具人类骸骨的头颅，但骸骨没有倒下，只是继续向前。
第二发，第三发。
每一枪都精准无比，但对这个军团来说，毫无意义。
骨看着这一幕，感受着体内核髓的躁动。
它想战斗，想杀戮，想证明自己。
但他还记得自己作为清道夫的最后一课：在废土上，最强大的不是武器，而是判断力。
他转身，潜入了埋葬场的深处。
骸会为他争取时间，而他需要变强，需要学会如何驾驭这股力量。
核髓不只是礼物，也是诅咒。
而诅咒，需要时间来消化。
在昏黄的天空下，骸骨与猎人的战争开始了。
这不是第一场，也不会是最后一场。
废土上的死亡循环永不停歇，但今天，一个清道夫死了，一个骸骨之子诞生了。
而在这片大地的更深处，在方舟-17号避难所的铅门之后，监督者的人工智能突然接收到了一连串异常数据。
"警告，警告。
地表出现高等级能量反应。
威胁等级：未知。
""代号：骸骨之主。
数量：两名。
""建议：立即启动清扫协议。
"但协议需要时间来执行。
而在废土上，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等你准备好时，猎物早己成了猎人，死者早己站了起来，歌唱着属于他们的、永不终结的安魂曲。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