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烟火
第1章 烟火长明
小时候，盛夏的风裹着热浪撞在楼宇间，蝉鸣撕得又尖又长，把都市的午后扯得漫长又滚烫。
柏油路晒得发软，蒸腾的热气混着街边便利店冰柜的冷气，缠成一团闷燥的网。
少年踩着帆布鞋追过斑马线，额前碎发被汗濡湿，怀里攥着两支快化掉的冰棒，奔向巷口那个穿白裙的身影。
风里飘着汽水味、阳光味，还有心跳撞着热血的滚烫，这个夏天好像刚拉开序幕，就带着要烧透整座城的热烈，连同少年少女眼底的光，一起在炽阳下亮得发烫。
时光飞逝，转眼间曾经稚嫩的少年也会面对生活，中午的工作结束后:“生活在小城宁江也不错，至少生活稳定。”
陈泽无力地吐槽着，他脸上的黑眼圈藏都藏不住，作为公司的普通员工拿着最普通的薪水干着最累的活，他虽然嘴上会吐槽但还是会干下去，毕竟家里有个女孩等着自己娶她...傍晚七点半，他下班了，他燎地冲出公司，“死腿快跑啊，还要拿生日蛋糕呢。”
快步跑出门身后却传来叫喊声“阿泽，我在这！”
陈泽有点受宠若惊地转过身看向她，“瑶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家里等我回去的吗？”
女孩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半框眼镜在被路灯照的反光。
“家里没事干就出来等你下班了，惊不惊喜。”
女孩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那我们现在是回家还是去街上走一会儿。”
陈泽这才反应过来，“好好啊。”
他甚至变得有些结巴。
走在街上，瑶瑶牵着陈泽的手，“你在想什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瑶瑶快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我没事啊只是有点累，哦对了今天有个惊喜给你。”
女孩迟疑片刻问道：“什么惊喜。”
陈泽抬头看向街角的烘焙店，“我去去就回。”
他狂奔过去将生日蛋糕取来了，“梦瑶，生日快乐，今天也是我们在一起两年的纪念日。”
梦瑶看着她手里的蛋糕一首不说话，“梦瑶，怎么了不开心吗？”
随着她的眼角泛起泪花声音变得哽咽“我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陈泽。”
两人找了处小摊坐下，陈泽为生日蛋糕插上蜡烛，“闭上眼睛许个愿吧，别把愿望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
梦瑶闭上眼，在心里想：“我要和我的心上人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随后她睁眼吹灭蜡烛。
“伸手，瑶瑶，还有一个惊喜。”
陈泽神神秘秘地拉住她左手的无名指，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为她戴上。
“这，这是给我的吗，阿泽？”
“这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的礼物，怎么样，不错吧。”
胡梦瑶顿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哎呀，别哭啊，过生日要开心点嘛。”
陈泽轻轻为她抹掉眼泪，并脱下自己的西服为她披上，“看看你就穿个裙子出来，别冻坏了哈。”
惊喜过后，两人回到了出租屋。
房间不大，但东西摆放得很整齐，收拾得很好。
陈泽躺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热空调，胡梦瑶坐到他身边，轻轻地将身子靠了过去，陈泽却像触电似的躲开。
“你怎么了？
我就靠一下。”
“没什么，只是不习惯。”
陈泽好似是在解释，又好似是在刻意地闪躲。
梦瑶见他这样，首接将整个身子贴近他：“你今天不是很正常，两年前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陈泽心头一颤，思绪拉回两年前的盛夏——那是两人高中毕业的时候，也是最困难的时候。
两人挤在仅有十二平米的单身公寓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工回来后的晚饭时间。
陈泽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像蛋炒饭、土豆炖牛肉之类的，虽然食材不是很新鲜，做法也很粗糙，她爱吃，偶尔也会吐槽一下太咸，但最后还是会吃完。
有一次饭后，陈泽开了箱啤酒，只为证明自己不会喝醉，结果刚喝完两瓶，他就开始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
胡梦瑶在一旁扶着他：“阿泽，你喝不了这么多就别硬扛啊，醒醒啊喂。”
陈泽一把栽倒在她的身上，梦瑶慌忙将他扶起，陈泽却一把搂住她“和你在一起真好。”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出租屋的薄窗帘，筛下细碎的金斑。
窗外的鸟鸣清脆婉转，把沉睡的空气揉得软乎乎的。
陈泽先醒过来，转头就看见胡梦瑶蜷在枕边，长睫垂落如蝶翼，呼吸轻浅均匀。
鼻尖萦绕着楼下早点摊飘来的豆浆香，混着屋内暖空调残留的余温。
他轻手轻脚起身，晨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绒，连额前碎发都泛着柔光。
远处传来环卫工扫地的轻响，晨风吹得窗帘微动，带着几分凉意，他顺手扯过薄被，轻轻盖在她肩头，心里漫开一片安稳的暖，这便是寻常日子里最踏实的清晨。
“阿泽，今天你上班吗？”
说完她还拉住他，陈泽俯下身温柔地说道:“我请假了，今天陪你。”
“真的吗？
那早上我要吃你煎的鸡蛋。”
陈泽听完就要起身，“别走，再陪我躺一会儿~好好好，就一会儿哈。”
陈泽把头埋进被子里“要不我们明天出省吧。”
梦瑶疑惑地掀开被子“出省干嘛？”
陈泽也坐了起来“当然是出去旅游啊。”
梦瑶思考片刻说：“不行不行，那你还要攒钱娶我不是吗，这钱留着吧。”
陈泽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一阵奸笑，“这个你不用担心。”
下午，两人在商场中采购旅行要的东西，“我觉得旅行毯要带两张，还有牙膏之类的。”
陈泽在她身边把要买的东西放入购物车中，“这个打折了买点备用，还有那个今天打八折也拿过来。”
梦瑶自顾自的挑选着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省点钱，到旅行的时候可以吃好点”陈泽看着这一幕是满满的心疼。
“好了好了别挑了回家收拾下东西准备去机场了…对了我们是去哪？”
“三亚，你的泳衣我带了。”
陈泽可以明显看到她脸颊的羞红。
傍晚暑气未消，机场航站楼里冷气裹着薄暮涌来，落地窗外云层浸着熔金晚霞，天际晕开橘子汽水般的暖橙。
梦瑶攥登机牌走得微喘，额角沁出细汗，碎发黏在颈侧，刚抬手擦拭，陈泽递来冰柠水，瓶身凝着水珠。
“先补点水，登机还要等会儿。”
他声音盖过广播嘈杂，顺手帮她拎过帆布包，指腹蹭到包侧挂着的小挂件——是去年盛夏一起抓的玩偶。
两人并肩过安检，暑气被冷气压下去，他细心接过她发烫的手机，揣进自己凉丝丝的口袋。
登机口队伍排起长队，夕阳最后一抹光斜切进来，落在陈泽短袖袖口，风裹挟着远处跑道的热气吹过。
梦瑶望着停机坪上亮灯的飞机轻叹：“这夏天的傍晚，倒比白天舒服些。”
男主侧身，替她拨开贴脸碎发，指尖带着凉意：“到了那边夜里更凉快。”
登机广播响起，廊桥里风温温热热，暮色漫上来，天空褪成浅靛，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梦瑶核座位号时，他己拉开座椅，抬手把帆布包塞进行李架，动作轻缓。
她坐定系安全带，他在身侧落座，指尖碰了碰她汗津津的手背。
飞机缓缓滑行，天边霞光融进夜色，机身掠过满城星火，暑气被舷窗外的风渐渐吹散，载着两人，朝着缀着疏星的夜空飞去。
飞机升入高空，窗外暮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宁江的万家灯火渐渐缩成满地碎钻，暑气被彻底隔绝在舷窗外，客舱里的冷气带着干爽沁凉。
梦瑶靠在椅背上轻吁口气，指尖反复摩挲着冰柠水空瓶，方才赶机场时出的薄汗早己消尽，连日收拾行李的疲惫缠上眼皮，倦意悄悄漫上来。
陈泽见她眼帘低垂，默默调高她这边的座椅靠背，又从双肩包里翻出薄毯轻轻搭在她肩头，声音压得极轻，怕扰了周遭闭目休憩的乘客：“别着凉，客舱冷气太足。”
指尖不经意碰过她肩头时，她微微睁眼，撞进他眼底盛着的细碎星光，温柔得不像话。
空姐推着餐车轻声走过，递来温热的小点心和饮品，陈泽接过两盒点心，精准挑出她爱吃的蔓越莓味递过去，自己拆开另一盒原味慢慢吃着。
胡梦瑶小口咬着甜软的点心，转头望向舷窗外，云层之上竟还浮着一抹淡粉余晖，被蔓延的夜色一点点吞尽，忍不住轻声叹：“刚在宁江机场还觉得夏傍晚漫长，这会儿天就彻底黑透了。”
“快了，落地海南刚好赶上夜宵，我早看好一家老店，带你去吃冰镇清补凉，还有椰奶冻。”
陈泽替她收起小桌板，伸手轻轻捋顺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座椅，“困了就靠我肩上睡，还要飞两个多小时呢，到了喊你。”
她脸颊泛起浅淡红晕，乖乖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肩头。
耳畔是飞机引擎低沉的嗡鸣，身侧传来他平稳又安心的呼吸声，夹杂着客舱里零星的轻响，梦瑶渐渐眯起眼，半梦半醒间，指尖被他轻轻握住，温热的力道沉稳又踏实。
她含糊地嘟囔出声：“海南是不是夜里也很热呀，行李里没带薄衣。”
他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早替你备好了，短袖和冰丝睡衣都塞我包里了，海边夜里凉快得很，民宿我也订好了，推开窗就能看见海，明天一早带你去看日出赶海。”
女主鼻尖蹭了蹭他肩头，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
舷窗外，月亮慢慢爬上天际，清辉洒在绵密的云层上，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银霜，飞机载着满舱静谧与满心期许，朝着椰风习习、海浪声声的海南稳稳前行。
柏油路晒得发软，蒸腾的热气混着街边便利店冰柜的冷气，缠成一团闷燥的网。
少年踩着帆布鞋追过斑马线，额前碎发被汗濡湿，怀里攥着两支快化掉的冰棒，奔向巷口那个穿白裙的身影。
风里飘着汽水味、阳光味，还有心跳撞着热血的滚烫，这个夏天好像刚拉开序幕，就带着要烧透整座城的热烈，连同少年少女眼底的光，一起在炽阳下亮得发烫。
时光飞逝，转眼间曾经稚嫩的少年也会面对生活，中午的工作结束后:“生活在小城宁江也不错，至少生活稳定。”
陈泽无力地吐槽着，他脸上的黑眼圈藏都藏不住，作为公司的普通员工拿着最普通的薪水干着最累的活，他虽然嘴上会吐槽但还是会干下去，毕竟家里有个女孩等着自己娶她...傍晚七点半，他下班了，他燎地冲出公司，“死腿快跑啊，还要拿生日蛋糕呢。”
快步跑出门身后却传来叫喊声“阿泽，我在这！”
陈泽有点受宠若惊地转过身看向她，“瑶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家里等我回去的吗？”
女孩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半框眼镜在被路灯照的反光。
“家里没事干就出来等你下班了，惊不惊喜。”
女孩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那我们现在是回家还是去街上走一会儿。”
陈泽这才反应过来，“好好啊。”
他甚至变得有些结巴。
走在街上，瑶瑶牵着陈泽的手，“你在想什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瑶瑶快步走到他跟前看着他，“我没事啊只是有点累，哦对了今天有个惊喜给你。”
女孩迟疑片刻问道：“什么惊喜。”
陈泽抬头看向街角的烘焙店，“我去去就回。”
他狂奔过去将生日蛋糕取来了，“梦瑶，生日快乐，今天也是我们在一起两年的纪念日。”
梦瑶看着她手里的蛋糕一首不说话，“梦瑶，怎么了不开心吗？”
随着她的眼角泛起泪花声音变得哽咽“我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陈泽。”
两人找了处小摊坐下，陈泽为生日蛋糕插上蜡烛，“闭上眼睛许个愿吧，别把愿望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
梦瑶闭上眼，在心里想：“我要和我的心上人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随后她睁眼吹灭蜡烛。
“伸手，瑶瑶，还有一个惊喜。”
陈泽神神秘秘地拉住她左手的无名指，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为她戴上。
“这，这是给我的吗，阿泽？”
“这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的礼物，怎么样，不错吧。”
胡梦瑶顿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哎呀，别哭啊，过生日要开心点嘛。”
陈泽轻轻为她抹掉眼泪，并脱下自己的西服为她披上，“看看你就穿个裙子出来，别冻坏了哈。”
惊喜过后，两人回到了出租屋。
房间不大，但东西摆放得很整齐，收拾得很好。
陈泽躺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热空调，胡梦瑶坐到他身边，轻轻地将身子靠了过去，陈泽却像触电似的躲开。
“你怎么了？
我就靠一下。”
“没什么，只是不习惯。”
陈泽好似是在解释，又好似是在刻意地闪躲。
梦瑶见他这样，首接将整个身子贴近他：“你今天不是很正常，两年前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陈泽心头一颤，思绪拉回两年前的盛夏——那是两人高中毕业的时候，也是最困难的时候。
两人挤在仅有十二平米的单身公寓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工回来后的晚饭时间。
陈泽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像蛋炒饭、土豆炖牛肉之类的，虽然食材不是很新鲜，做法也很粗糙，她爱吃，偶尔也会吐槽一下太咸，但最后还是会吃完。
有一次饭后，陈泽开了箱啤酒，只为证明自己不会喝醉，结果刚喝完两瓶，他就开始有点摇摇欲坠的样子。
胡梦瑶在一旁扶着他：“阿泽，你喝不了这么多就别硬扛啊，醒醒啊喂。”
陈泽一把栽倒在她的身上，梦瑶慌忙将他扶起，陈泽却一把搂住她“和你在一起真好。”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出租屋的薄窗帘，筛下细碎的金斑。
窗外的鸟鸣清脆婉转，把沉睡的空气揉得软乎乎的。
陈泽先醒过来，转头就看见胡梦瑶蜷在枕边，长睫垂落如蝶翼，呼吸轻浅均匀。
鼻尖萦绕着楼下早点摊飘来的豆浆香，混着屋内暖空调残留的余温。
他轻手轻脚起身，晨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绒，连额前碎发都泛着柔光。
远处传来环卫工扫地的轻响，晨风吹得窗帘微动，带着几分凉意，他顺手扯过薄被，轻轻盖在她肩头，心里漫开一片安稳的暖，这便是寻常日子里最踏实的清晨。
“阿泽，今天你上班吗？”
说完她还拉住他，陈泽俯下身温柔地说道:“我请假了，今天陪你。”
“真的吗？
那早上我要吃你煎的鸡蛋。”
陈泽听完就要起身，“别走，再陪我躺一会儿~好好好，就一会儿哈。”
陈泽把头埋进被子里“要不我们明天出省吧。”
梦瑶疑惑地掀开被子“出省干嘛？”
陈泽也坐了起来“当然是出去旅游啊。”
梦瑶思考片刻说：“不行不行，那你还要攒钱娶我不是吗，这钱留着吧。”
陈泽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一阵奸笑，“这个你不用担心。”
下午，两人在商场中采购旅行要的东西，“我觉得旅行毯要带两张，还有牙膏之类的。”
陈泽在她身边把要买的东西放入购物车中，“这个打折了买点备用，还有那个今天打八折也拿过来。”
梦瑶自顾自的挑选着嘴里还念叨着“现在省点钱，到旅行的时候可以吃好点”陈泽看着这一幕是满满的心疼。
“好了好了别挑了回家收拾下东西准备去机场了…对了我们是去哪？”
“三亚，你的泳衣我带了。”
陈泽可以明显看到她脸颊的羞红。
傍晚暑气未消，机场航站楼里冷气裹着薄暮涌来，落地窗外云层浸着熔金晚霞，天际晕开橘子汽水般的暖橙。
梦瑶攥登机牌走得微喘，额角沁出细汗，碎发黏在颈侧，刚抬手擦拭，陈泽递来冰柠水，瓶身凝着水珠。
“先补点水，登机还要等会儿。”
他声音盖过广播嘈杂，顺手帮她拎过帆布包，指腹蹭到包侧挂着的小挂件——是去年盛夏一起抓的玩偶。
两人并肩过安检，暑气被冷气压下去，他细心接过她发烫的手机，揣进自己凉丝丝的口袋。
登机口队伍排起长队，夕阳最后一抹光斜切进来，落在陈泽短袖袖口，风裹挟着远处跑道的热气吹过。
梦瑶望着停机坪上亮灯的飞机轻叹：“这夏天的傍晚，倒比白天舒服些。”
男主侧身，替她拨开贴脸碎发，指尖带着凉意：“到了那边夜里更凉快。”
登机广播响起，廊桥里风温温热热，暮色漫上来，天空褪成浅靛，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梦瑶核座位号时，他己拉开座椅，抬手把帆布包塞进行李架，动作轻缓。
她坐定系安全带，他在身侧落座，指尖碰了碰她汗津津的手背。
飞机缓缓滑行，天边霞光融进夜色，机身掠过满城星火，暑气被舷窗外的风渐渐吹散，载着两人，朝着缀着疏星的夜空飞去。
飞机升入高空，窗外暮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宁江的万家灯火渐渐缩成满地碎钻，暑气被彻底隔绝在舷窗外，客舱里的冷气带着干爽沁凉。
梦瑶靠在椅背上轻吁口气，指尖反复摩挲着冰柠水空瓶，方才赶机场时出的薄汗早己消尽，连日收拾行李的疲惫缠上眼皮，倦意悄悄漫上来。
陈泽见她眼帘低垂，默默调高她这边的座椅靠背，又从双肩包里翻出薄毯轻轻搭在她肩头，声音压得极轻，怕扰了周遭闭目休憩的乘客：“别着凉，客舱冷气太足。”
指尖不经意碰过她肩头时，她微微睁眼，撞进他眼底盛着的细碎星光，温柔得不像话。
空姐推着餐车轻声走过，递来温热的小点心和饮品，陈泽接过两盒点心，精准挑出她爱吃的蔓越莓味递过去，自己拆开另一盒原味慢慢吃着。
胡梦瑶小口咬着甜软的点心，转头望向舷窗外，云层之上竟还浮着一抹淡粉余晖，被蔓延的夜色一点点吞尽，忍不住轻声叹：“刚在宁江机场还觉得夏傍晚漫长，这会儿天就彻底黑透了。”
“快了，落地海南刚好赶上夜宵，我早看好一家老店，带你去吃冰镇清补凉，还有椰奶冻。”
陈泽替她收起小桌板，伸手轻轻捋顺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座椅，“困了就靠我肩上睡，还要飞两个多小时呢，到了喊你。”
她脸颊泛起浅淡红晕，乖乖往他那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肩头。
耳畔是飞机引擎低沉的嗡鸣，身侧传来他平稳又安心的呼吸声，夹杂着客舱里零星的轻响，梦瑶渐渐眯起眼，半梦半醒间，指尖被他轻轻握住，温热的力道沉稳又踏实。
她含糊地嘟囔出声：“海南是不是夜里也很热呀，行李里没带薄衣。”
他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早替你备好了，短袖和冰丝睡衣都塞我包里了，海边夜里凉快得很，民宿我也订好了，推开窗就能看见海，明天一早带你去看日出赶海。”
女主鼻尖蹭了蹭他肩头，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
舷窗外，月亮慢慢爬上天际，清辉洒在绵密的云层上，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银霜，飞机载着满舱静谧与满心期许，朝着椰风习习、海浪声声的海南稳稳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