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之骨语迷踪
第1章 河滩上的红泥骨
雨，己经下了三天。
龙城市郊的青衣江，水位暴涨，浑浊的黄泥水卷着枯枝败叶，疯狂拍打着河岸。
清晨五点，清洁工老张的竹筏刚划到下游浅滩，就被一团卡在石缝里的东西绊住了。
起初他以为是泡胀的麻袋，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拽，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
那东西裹着厚厚的红泥，在雨雾里泛着诡异的白。
“警……警察同志！
死人了！
是骨头！”
老张的喊声被雨声吞没了大半，却还是惊飞了河滩上的水鸟。
半小时后，几辆闪着警灯的越野车碾过泥泞的河岸，停在警戒线外。
刑侦支队队长林涛跳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黑色冲锋衣。
他抬手抹了把脸，目光扫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浅滩，眉头狠狠皱起。
“什么情况？”
林涛冲着蹲在石缝边的年轻警员喊。
“林队，发现一具疑似人体骸骨，被红泥包裹，卡在石缝里。
初步判断，尸骨暴露是因为水位上涨，冲刷导致的。”
年轻警员起身，递过来一双橡胶手套，“法医科的人己经在路上了。”
林涛点点头，弯腰凑近石缝。
那团红泥被小心翼翼地剥开了一角，露出一截惨白的股骨，骨头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斑点，不知道是红泥还是别的什么。
雨还在下，红泥混着雨水，在骸骨周围晕开一片浑浊的红，像极了干涸的血。
“注意保护现场，别让雨水把痕迹冲没了。”
林涛叮嘱着，目光却望向了河岸的入口。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SUV冲破雨幕，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法医服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即使脚下是没膝的泥泞，他的白大褂也依旧整洁，只有裤脚沾了些许泥点。
正是龙城市公安局法医科主检法医师——秦明。
“秦明，你可算来了。”
林涛松了口气，迎了上去，“这鬼天气，骨头都泡得快散架了。”
秦明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径首走到石缝边。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根细小的骨头，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随后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骨面。
“死者性别，女。
年龄，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
秦明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死亡时间，至少六个月。”
林涛愣了一下：“这么快？
你怎么判断的？”
秦明放下骨头，指了指骸骨上的红泥：“这不是普通的河泥，是青衣江上游特有的红胶泥，黏性大，透气性差。
尸骨被红泥包裹，延缓了腐败速度，但骨面上的骨痂和腐蚀程度，结合红泥的沉积层厚度，能初步推断出死亡时间。”
他顿了顿，又拿起那截股骨，指着上面的暗红色斑点：“这些不是红泥，是血渍。
而且是死后形成的渗血，说明死者被抛尸时，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
“抛尸？”
林涛的眼神一凛，“不是意外落水？”
“大概率不是。”
秦明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河滩，“你看这里。”
他指向骸骨周围的石头：“石缝里没有拖拽的痕迹，尸骨是被人刻意放在这里的。
而且，”秦明弯腰，从红泥里夹出一样东西，“这个，怎么解释？”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色的十字架吊坠，吊坠的链子己经锈迹斑斑，但十字架的纹路依旧清晰。
吊坠上沾着的红泥里，还缠绕着几根细小的黑色纤维。
“这是死者的？”
林涛凑过去看。
“可能性很大。”
秦明将吊坠放进证物袋，“纤维是羊毛的，应该是死者衣物上的。
十字架吊坠，或许能成为识别身份的关键。”
雨势渐小，晨光透过云层，洒在浑浊的江面上。
秦明蹲在骸骨旁，手里拿着一把解剖刀，小心翼翼地刮去骨头上的红泥。
他的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具无声的骸骨。
林涛站在一旁，看着秦明的背影，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从警多年，林涛见过无数凶案现场，也见过形形色色的法医。
但只有秦明，能从这些冰冷的骨头里，读出最接近真相的语言。
“秦明，”林涛忽然开口，“你说，这姑娘到底遭遇了什么？”
秦明的动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解剖刀，看向那具散落的骸骨，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在告诉我们。”
秦明说，“只是我们还没听懂。”
就在这时，负责搜索现场的警员忽然喊了起来：“林队！
秦法医！
这边有发现！”
林涛和秦明同时抬头，朝着喊声的方向望去。
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几个警员正围着一个东西，雨水打在上面，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
那是一只黑色的女士背包，背包的拉链半开着，里面的东西己经被雨水泡得发胀。
秦明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他弯腰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本被泡烂的书，一个空空的钱包，还有一支己经断了芯的口红。
而在背包的夹层里，秦明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被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
他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己经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上面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梳着马尾辫，笑容灿烂，脖子上戴着的，正是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吊坠。
“找到身份了。”
秦明将照片递给林涛，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现在，该搞清楚，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了。”
林涛看着照片上女孩的笑容，又看了看河滩上的骸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雨停了，太阳渐渐升起。
青衣江的水依旧浑浊，却仿佛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只有那具散落的骸骨，在晨光中静静躺着，等待着法医秦明，为它揭开那段被红泥掩埋的，无声的真相。
龙城市郊的青衣江，水位暴涨，浑浊的黄泥水卷着枯枝败叶，疯狂拍打着河岸。
清晨五点，清洁工老张的竹筏刚划到下游浅滩，就被一团卡在石缝里的东西绊住了。
起初他以为是泡胀的麻袋，骂骂咧咧地伸手去拽，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
那东西裹着厚厚的红泥，在雨雾里泛着诡异的白。
“警……警察同志！
死人了！
是骨头！”
老张的喊声被雨声吞没了大半，却还是惊飞了河滩上的水鸟。
半小时后，几辆闪着警灯的越野车碾过泥泞的河岸，停在警戒线外。
刑侦支队队长林涛跳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黑色冲锋衣。
他抬手抹了把脸，目光扫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浅滩，眉头狠狠皱起。
“什么情况？”
林涛冲着蹲在石缝边的年轻警员喊。
“林队，发现一具疑似人体骸骨，被红泥包裹，卡在石缝里。
初步判断，尸骨暴露是因为水位上涨，冲刷导致的。”
年轻警员起身，递过来一双橡胶手套，“法医科的人己经在路上了。”
林涛点点头，弯腰凑近石缝。
那团红泥被小心翼翼地剥开了一角，露出一截惨白的股骨，骨头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斑点，不知道是红泥还是别的什么。
雨还在下，红泥混着雨水，在骸骨周围晕开一片浑浊的红，像极了干涸的血。
“注意保护现场，别让雨水把痕迹冲没了。”
林涛叮嘱着，目光却望向了河岸的入口。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SUV冲破雨幕，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法医服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即使脚下是没膝的泥泞，他的白大褂也依旧整洁，只有裤脚沾了些许泥点。
正是龙城市公安局法医科主检法医师——秦明。
“秦明，你可算来了。”
林涛松了口气，迎了上去，“这鬼天气，骨头都泡得快散架了。”
秦明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径首走到石缝边。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根细小的骨头，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随后又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骨面。
“死者性别，女。
年龄，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
秦明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死亡时间，至少六个月。”
林涛愣了一下：“这么快？
你怎么判断的？”
秦明放下骨头，指了指骸骨上的红泥：“这不是普通的河泥，是青衣江上游特有的红胶泥，黏性大，透气性差。
尸骨被红泥包裹，延缓了腐败速度，但骨面上的骨痂和腐蚀程度，结合红泥的沉积层厚度，能初步推断出死亡时间。”
他顿了顿，又拿起那截股骨，指着上面的暗红色斑点：“这些不是红泥，是血渍。
而且是死后形成的渗血，说明死者被抛尸时，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
“抛尸？”
林涛的眼神一凛，“不是意外落水？”
“大概率不是。”
秦明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河滩，“你看这里。”
他指向骸骨周围的石头：“石缝里没有拖拽的痕迹，尸骨是被人刻意放在这里的。
而且，”秦明弯腰，从红泥里夹出一样东西，“这个，怎么解释？”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色的十字架吊坠，吊坠的链子己经锈迹斑斑，但十字架的纹路依旧清晰。
吊坠上沾着的红泥里，还缠绕着几根细小的黑色纤维。
“这是死者的？”
林涛凑过去看。
“可能性很大。”
秦明将吊坠放进证物袋，“纤维是羊毛的，应该是死者衣物上的。
十字架吊坠，或许能成为识别身份的关键。”
雨势渐小，晨光透过云层，洒在浑浊的江面上。
秦明蹲在骸骨旁，手里拿着一把解剖刀，小心翼翼地刮去骨头上的红泥。
他的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具无声的骸骨。
林涛站在一旁，看着秦明的背影，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
从警多年，林涛见过无数凶案现场，也见过形形色色的法医。
但只有秦明，能从这些冰冷的骨头里，读出最接近真相的语言。
“秦明，”林涛忽然开口，“你说，这姑娘到底遭遇了什么？”
秦明的动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解剖刀，看向那具散落的骸骨，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在告诉我们。”
秦明说，“只是我们还没听懂。”
就在这时，负责搜索现场的警员忽然喊了起来：“林队！
秦法医！
这边有发现！”
林涛和秦明同时抬头，朝着喊声的方向望去。
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几个警员正围着一个东西，雨水打在上面，反射出一片冰冷的光。
那是一只黑色的女士背包，背包的拉链半开着，里面的东西己经被雨水泡得发胀。
秦明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他弯腰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本被泡烂的书，一个空空的钱包，还有一支己经断了芯的口红。
而在背包的夹层里，秦明摸出了一个小小的，被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
他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己经被雨水泡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上面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梳着马尾辫，笑容灿烂，脖子上戴着的，正是一枚银色的十字架吊坠。
“找到身份了。”
秦明将照片递给林涛，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现在，该搞清楚，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了。”
林涛看着照片上女孩的笑容，又看了看河滩上的骸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雨停了，太阳渐渐升起。
青衣江的水依旧浑浊，却仿佛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只有那具散落的骸骨，在晨光中静静躺着，等待着法医秦明，为它揭开那段被红泥掩埋的，无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