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缘破煞:民政局里捉孽缘

第1章

观缘破煞:民政局里捉孽缘 檐上听书 2026-01-20 11:37:02 现代言情
我穿着三万块定制的婚纱,裙摆曳地如铺散的月光,手里攥着刚到手的红本本——半小时前还是烫金的结婚证,此刻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硌得掌心发疼。

身边本该是我相守三年的未婚夫江辰,他说去洗手间,手机落在我包里,震得人心慌。

鬼使神差地解锁,密码还是我的生日,置顶聊天框里“宝贝”的备注刺得我眼睛生疼:“辰哥,你真跟她领证了?

说好只是利用她家资源的呢?”

“委屈你了宝贝,等公司上市就离婚。”

“今天穿我送你的内裤了吗?

要想着我哦。”

配图是件黑色蕾丝内衣,拍摄背景赫然是我和江辰的婚房床头。

发信人,苏雨柔——我的大学室友,即将担任我婚礼伴娘的“最好闺蜜”。

婚纱裙摆被我攥得皱成一团,像朵被揉碎的白玫瑰。

周围排队的新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江辰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清辞,轮到我们了,发什么呆呢?”

我抬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凝视他的脸。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幻觉——他额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气,像发霉的棉絮,裹着挥之不去的阴霾;脖颈处却缠着一缕刺眼的粉线,细如发丝,却亮得诡异,另一端正延伸向门口,系在刚走进来的苏雨柔手腕上。

苏雨柔穿了条米色连衣裙,素雅温婉得像朵白莲花,正朝我们挥手:“清辞,江辰!

恭喜呀!”

她手腕上的粉线清晰可见,像淬了毒的丝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太阳穴突突狂跳,陌生的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炸开——三个月前,江辰在苏雨柔公寓的玄关脱鞋;半年前,他偷偷用我的身份证给苏雨柔父亲担保贷款;一年前,他们在餐厅相拥,而那时我正守在医院,陪着病重的父亲。

“清辞?”

江辰伸手想牵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怎么了?”

他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解释一下。”

江辰的脸瞬间煞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苏雨柔快步走过来,看清屏幕后,脸上的笑容僵成了面具。

“清辞,你听我说——”江辰伸手想拉我。

我甩开他的手,转向民政局的中年女工作人员:“同志,我们不办了。”

“什么?”

工作人员一脸错愕,“这都排到号了,怎么突然不办了?”

“这婚不结了。”

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另外,我要举报有人涉嫌婚姻诈骗、非法侵占财产。”

江辰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清辞你疯了!

雨柔只是——只是你的真爱?

只是你利用我林家人脉资源的跳板?”

我冷笑,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江辰,你妈做手术的三十万是我垫的,你公司启动资金两百万是我爸投的,现在你跟我说,这只是‘利用’?”

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拍摄。

苏雨柔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清辞,你误会了,我和江辰只是——只是睡了三年?”

我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你戴的手链,是我去年生日江辰送我的同款,他说全球仅此一条。

还有你脖子上的吻痕,遮瑕膏没涂匀,右边锁骨下面,很明显。”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江辰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气急败坏地低吼:“林清辞!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脸?”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给你的脸够多了。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我指向苏雨柔,“从我的人生里,滚出去。”

说完,我提起婚纱裙摆,转身就走。

“等等!”

江辰追上来,“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诈骗什么侵占,你这是诽谤!”

我回头看他,他脸上的灰气更浓了,那缕粉线正剧烈抖动,像是在挣扎。

更诡异的是,灰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他头顶缓缓渗出。

几乎是本能地,我脱口而出:“你公司账目有问题,税务己经查到你头上了吧?

不出一个月,必有大灾。”

江辰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

我知道,我说中了。

那种能“看见”的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我体内苏醒。

我能看见每个人身上缠绕的气息:排队的新人头顶萦绕着淡红喜气,工作人员身上是平和的白色光晕,而角落里独自坐着的女人,浑身笼罩着绝望的灰色雾气。

“你、你怎么知道......”江辰的声音在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没有回答,径首走出民政局大门。

阳光刺眼,婚纱拖在脏污的人行道上,沾满了尘土。

路过的大妈频频侧目,我找了个花坛边坐下,摘掉头纱,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父亲、亲戚、朋友的电话接踵而至。

我全部挂断,只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婚没结,江辰出轨苏雨柔,涉及经济问题,我会处理。”

父亲秒回:“回家,爸在。”

眼泪终于砸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字迹。

但下一秒,我愣住了。

我抬起自己的手,手腕处正缓缓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是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地图上的脉络,金纹之间,有细微的红光流动,温暖而有力。

脑海中浮现出童年时外公的话:“清辞啊,咱们林家祖上是观缘师,能看人气运,断人姻缘。

可惜到你妈那代就断了,她说这是封建迷信......”外公去世时,塞给我一枚白玉平安扣:“拿着,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我摸向颈间,平安扣正隐隐发烫,暖意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

“小姑娘,需要帮忙吗?”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面前,三十出头,面容端正,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他手里拿着工作证,上面写着:民政局副主任,周砚白。

而他身上——竟然没有任何颜色的气。

干干净净,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着,隔绝了所有运势流转。

“我没事。”

我起身,婚纱裙摆被花坛勾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衬里。

周砚白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我颈间的平安扣,语气平淡:“需要法律援助的话,民政局有免费咨询。”

“谢谢,不用。”

我转身要走。

“等等。”

他叫住我,递来一张名片,“如果遇到......不寻常的事情,可以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除了职务和公开电话,右下角还有一个手写的号码,墨迹未干。

“什么意思?”

我挑眉。

周砚白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只是觉得,你刚才在里面的表现,很不寻常。”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健,走过的地方,地面残留的淡淡灰气,竟然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般,自动消散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银行短信:“您尾号8877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0元,备注:女儿,先花着。”

果然是我爸的风格,从不问缘由,只给最首接的支持。

我抹掉眼泪,抬手扯住婚纱裙摆,用力一撕,绸缎撕裂的声响清脆利落,过长的裙摆变成及膝短裙,露出纤细却坚定的小腿。

然后打开租房软件,定位民政局附近。

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

不是作为谁的未婚妻,谁的女儿。

而是作为林清辞。

观缘师最后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