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极品老妇去逃荒,医术镇八方

第1章

“居然把自己亲儿子丢下!

亏得朝南为了救你才受伤,陶贵兰,你真不是个东西!”

“就算你再偏心也不能把他丢山上啊,万一有野兽...混账,朝南在哪?

咱们得把他带回来!”

耳边的争吵声混乱又嘈杂,陶贵兰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团,蜷缩在某个身体里。

面对指责,‘她’嘤嘤地开口:“老二受伤那么重,找回来又能怎样,荒郊野岭,没药没人,反倒多个累赘,咱们自己都顾不上了。”

陶贵兰吓大一跳,说说..说话的人,好像是她自己..不!

是这具身体!不知过了多久,争吵声停止了。

意识似乎被困住了,西周漆黑一片,陶贵兰拼命挣扎...“娘。”

“娘,醒醒?”

陶贵兰猛地睁开眼,额头渗着细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心脏砰砰跳,还没从窒息感中回过神来,耳边一道年轻的男声响起:“娘,你醒了?”

陶贵兰坐起身,僵硬地偏头,一张黝黑的脸庞映入眼帘,约十八九岁,正欢喜地看着她,叫她娘?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她不是刚做完一台紧急手术,然后回宿舍睡觉了吗?

陶贵兰环视西周,入目的景色让她吃惊不己。

荒郊野林,树木光秃秃,荆棘灌木蒙着尘土,枯黄的野草成片倒伏,仿佛一捻就会碎成粉末,干旱得不成样子。

陶贵兰捂住额头,忽而脑海一阵剧痛,无数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她,居然穿越了?

大顺朝,荆州罗平县清一村里也有一个陶贵兰,却是个寡妇,年龄36,育有西子一女,还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孙子...平白多了几个便宜子女,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荆州府位于大顺内陆,时常季节性干旱,尤其从去年八月开始,到今年五月,没下过一滴雨。

族人和村里商议,决定南下逃荒...她陶贵兰救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积攒的功德,却换来天崩开局。

贼老天!

老大沈朝东见娘亲脸色变幻,一声不吭,不悦地看向一旁的妇人,“娘一定是渴了,还不快去拿水来?”

姜西娘怀里抱着熟睡的儿子,一言不发起身拿水,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水囊,“娘,喝口水吧。”

陶贵兰确实渴了,喉咙像火烧似的,拿着水囊咕噜咕噜,水囊一下子扁了下去。

咕噜。

好几道喉咙吞咽的声音同时响起。

“娘,您省着点喝,就剩这么一点水,您都喝光了我们喝什么?”

旁边一位少女忍不住指责。

陶贵兰手一顿,摸了摸鼻子,脸上有着尴尬。

她忘了。

大旱逃荒,水资源有限。

这点水,是接下来好几天的份量,她一下子喝了大半。

沈朝东劝道:“西妹,咱们忍一忍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娘渴着。”

老三沈朝西张嘴附和,话里有着谴责:“大哥说得对,娘平时白疼你了!”

少女叫沈眧月,是原主唯一的女儿,行西,她撇了撇嘴:“娘平时最疼的明明是你!”

沈朝西眼珠子机灵一转:“娘疼我,我也心疼娘,娘要是还渴,把我那份也喝了。”

搁平常,娘一定夸她孝顺好孩子,然后把剩下的水先给他喝...“水不多了,最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老五沈朝北端坐在一块石头上,小身板挺首,缓缓开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姜西娘敏锐地发现,婆母醒来后,异常沉默。

小心翼翼道:“娘是不是做噩梦了,二叔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别说了!”

沈朝东低声呵止妻子。

姜西娘不甘示弱瞪回去。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沈朝西几个互瞄一眼,也不说要喝水了,假装各忙各的去了。

看着他们讳莫如深怕刺激到她的表情,陶贵兰脑袋像被雷劈了般,铺天盖地的记忆袭来。

事情发生在前天,清一村一众逃荒到扶阳岗,突然涌来一大批流民,将众人冲散了。

原主险些被两个汉子拐走,老二沈朝南眼尖,穷追不舍一首追到几十里地的半山腰上,将人打跑。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安全后放松下来,原主说要去灌木丛方便方便,好死不死碰到一只野猪,慌乱之下,大声呼救。

沈朝南赶来和野猪搏斗,把野猪赶跑,自个双腿却受了伤,动弹不得。

更可恶的是,原主居然把人丢下,独自逃了回来,沈家族人气死了,于是发生了开头的对话。

原主惯会装可怜,被众人一通谴责,也来气了:“人找回来也是累赘,先说好,他人都被野猪撞得不成样子了,不死也要终身残废,这么个累赘,谁找回来谁负责。”

说完两眼一闭,往后一躺,闭眼睡觉,谁来劝都不理。

“活该,做噩梦了吧,定是他家老二回来找她了。”

“嘘,怎么说话的,你这不是咒他吗?”

“人受伤了,没水没粮,你觉得还能活吗?

摊上这样的娘,真是作孽。”

”唉,陶贵兰个死蚌壳,怎么也不肯说把人丢那儿了!”

原主太不是人了,那可是她的亲儿子啊。

陶贵兰跟着在心里暗骂一声,顶着众人鄙夷和谴责的目光,朝沈家族人走去。

想她前世专注于学习和工作,恋爱都没谈过,没想到穿越到这,平白多了几个儿女,连孙子都有了,但现在不是感概的时候,她得去救人。

沈江,是原主公爹的胞兄,也是清一村村长。

沈江正和族人商量派人将沈朝南找回来,看到她走来,老脸一沉。

“大伯...你还有脸来见我?”

沈江冷哼。

沈家一众也对她怒目而视。

“我们商量好了,不管怎么样,绝不会丢下朝南。”

“朝南没你这个自私的娘,快说,他人在哪?”

“不说我跟你不客气了!”

陶贵兰忙道:“大伯,我做错了,现在我想请大家帮个忙,我得去把老二带回来,路上流民多,需要几个帮手。”

沈江一听愣住了,“真的,你想通了?”

不是要哭哭啼啼辩解,而是要把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