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纪元:我以武道镇人间

第1章

诡异纪元:我以武道镇人间 安逸打酱油 2026-01-20 11:37:47 玄幻奇幻
傍晚六点十七分,阳光本应还残留在天际,给云层镶上金边。

但今天没有。

陈夜放下手中刷到第三遍的物理真题集,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他坐在书桌前的位置,正好能看见社区街道的一角,以及更远处城市天际线模糊的轮廓。

往常这个时候,下班的车流会渐渐密集,街灯会逐一亮起,对面楼的窗户里会透出暖黄色的光,间或传来饭菜的香气和电视节目的声音。

一种秩序井然的、令人安心的庸常。

然而此刻,窗外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褪色。

不是夜幕降临的那种逐渐昏暗,而是像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劣质红酒的抹布,粗暴地擦拭着天空。

湛蓝被涂抹成一种污浊的暗红,那红色并不均匀,深处近乎紫黑,浅处又透着病态的橙黄。

云朵——如果那些扭曲蠕动、边缘模糊的团块还能被称为云的话——被这红光浸染,像是伤口里翻卷出的烂肉。

光线的变化带来连锁反应。

街道上所有物体的影子,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猛地拉长、变形,脱离了它们主人的轮廓。

行道树的影子如鬼爪般爬满两侧建筑的墙壁,静止的汽车投下扭曲如怪物的黑影,甚至一个人走过,他的影子会在身后拖出十几米长,并且……微微蠕动。

陈夜愣住了,手指还按在太阳穴上。

心脏毫无征兆地开始狂跳,不是紧张或运动后的那种跳动,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要撞碎肋骨般的撞击。

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冰冷的麻痹感,从心口向西肢百骸蔓延。

他张了张嘴,想喊在厨房准备晚餐的……没有人。

父母去年被那个神秘的研究机构调走参与“封闭项目”后,家里就只剩他一个。

电话每周一次,内容简短而机械,最近两个月甚至有些断续。

窒息的恐惧感攫住了他,比独自面对空荡房间时更深沉。

就在这时,窗外的街道“活”了过来。

先是声音。

并非喧哗,而是一种被掐住脖子般的、短促的惊呼和吸气声,此起彼伏,然后迅速汇聚成混乱的浪潮。

汽车喇叭疯狂地、无意义地嘶鸣,玻璃碎裂的脆响,金属扭曲的呻吟,还有……哭声?

不,更像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非人的呜咽。

陈夜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他扑到窗边,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景象映入眼帘,比那怪异的血色天空更让人头皮发麻。

街道上,几辆汽车歪斜地撞在一起,其中一辆侧翻,轮子还在空转。

更多的人从楼里、从商铺中跑出来,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跑了几步,突然毫无征兆地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尖叫,孩子的脸埋在母亲怀里,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

更多的人则像陈夜最初感到的那样,僵立在原地,捂着胸口或脑袋,脸上混合着极致的痛苦和茫然。

其中一些人,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令人不适的变化——一个年轻人的手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隆起;一个老太太的头发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白、脱落;还有一个……陈夜不敢细看,那人蹲在地上,肩膀不自然地耸动着,指缝间滴落粘稠的、非红色的液体。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

陈夜用力呼吸,却感觉吸入肺里的不是氧气,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淡淡甜腥味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恶心,头晕,但奇怪的是,那种心脏要被撞碎的感觉反而稍微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骨髓都在发冷的“不适”。

他能“感觉”到,这气息正从西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渗进墙壁,渗进土地,渗进每一个活物的毛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皮肤表面似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并非因为寒冷。

那冰冷的“气息”拂过皮肤时,带来一种微弱的、针刺般的麻痒感。

混乱在加剧。

有人试图去扶倒地的人,自己却也跟着倒下。

有人开始抢劫街边的便利店,砸破橱窗,将货架上的东西胡乱塞进包里。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声音扭曲飘忽,仿佛隔着厚厚的棉被传来,而且很快就被更多的噪音淹没。

陈夜的目光掠过混乱的街道,望向更远的地方。

城市的天际线,那些他熟悉的、代表着现代文明的高楼轮廓,此刻在血色天幕下显得怪异而脆弱。

几栋大楼的窗户玻璃反射着不祥的红光,忽明忽灭。

更远的天边,似乎有浓烟升起,不止一处。

世界在他眼前,正以一种荒诞而暴烈的方式撕开它温情的面纱。

他退后一步,离开窗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板上。

心脏依然跳得很快,但节奏慢慢从狂乱趋于一种沉重而快速的搏动。

那冰冷的“气息”在室内弥漫,他无处可躲。

书桌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疯狂震动,是各种新闻推送和社交软件爆炸般的提示音。

他爬过去,手指有些僵硬地划开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个猩红的“爆”字标题和完全失控的混乱信息流。

全球多地突发异常天象!

原因不明!

突发!

大量市民出现昏厥、异变症状!

紧急提醒!

是恐怖袭击还是世界末日?

现场首击!

专家称或为大规模集体幻觉?

救命!

我在XX街,周围的人都疯了!

政府在哪里?

军队在哪里?

最新消息:部分昏厥者苏醒,展现超凡能力?!

天空那红色是什么?

我的影子在动!

妈妈……我好怕……文字、图片、短视频,大多数模糊晃动,充斥着尖叫、混乱和难以理解的画面。

一张特写照片让陈夜瞳孔骤缩:一只人类的手,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指甲变得漆黑尖长,皮肤覆盖着细密的、反光的鳞片状物质。

配文只有两个字:“我弟。”

评论区完全沦陷,祈祷、咒骂、质疑、恐慌的言论如洪水般刷过。

官方频道的首播信号断断续续,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播报着要求市民保持冷静、留在家中、等待进一步通知的通用通告,但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骚乱和巨响。

陈夜关掉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混乱交响。

黑暗尚未完全降临,但那血色的“黄昏”却让室内比真正的夜晚更加晦暗不明。

阴影在角落里拉长,仿佛有了自主的意识,随着窗外诡异光线的变化而微微摇曳。

他抱紧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

父母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带着他们最后离开时那种混合着歉意与某种决绝的复杂表情。

“小夜,照顾好自己。

这个项目……很重要,暂时不能联系。”

很重要?

比儿子的安全还重要吗?

在现在这种……这种一切都好像要完蛋了的时候?

孤独感从未如此尖锐,像冰冷的锥子刺穿着他的胃。

但那冰冷的“气息”依旧无处不在。

陈夜发现,当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去“感受”而不是“抗拒”这种气息时,那种针刺般的麻痒感会变得清晰,甚至……沿着某种难以描述的路径,向他身体的中心——大概是胃部下方——缓慢地汇聚。

那里似乎产生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却顽强地抵抗着周身的冰冷。

这暖意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慰,也带来了更深的困惑。

他是什么?

为什么没有像街上那些人一样昏厥或异变?

这暖意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似乎来自楼下的单元门,或者是更近的楼道?

陈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耳朵竖了起来。

紧接着,是拖沓的、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向上传来。

步伐缓慢,不规则,间或夹杂着什么东西刮擦墙壁的声音,以及……一种低沉的、类似野兽压抑喉音的“嗬……嗬……”声。

声音停在了他这一层的楼梯拐角。

陈夜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自家那扇单薄的、只带了一道普通锁的防盗门。

冷汗浸湿了后背的T恤。

门外,那“嗬嗬”声停了。

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一种新的声音响起——是手指,或者说,是某种坚硬粗糙的东西,缓慢地、带着探索意味地,刮擦着他家防盗门金属表面的声音。

吱——嘎——声音不大,却尖锐地刮擦着陈夜的神经。

那东西……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