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后,我成了全世界的爹

第1章

灵气复苏后,我成了全世界的爹 爱吃红薯淀粉的蓝树 2026-01-20 11:40:46 都市小说
楔子·潮涌起初,没有人在意这场异变。

那不过是一次稍显异常的全球性潮汐,一次天文台里记录的微弱能量涟漪,一阵让敏感者略有失眠的夜风。

首到第一株庭院里的蔷薇,在月光下绽出流转的、近乎金属的光泽,藤蔓一夜之间爬满了三层小楼。

首到城市下水道里,传来啮齿类动物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砂轮摩擦的嘶叫与撞击声。

首到某个清晨,上班族揉着惺忪睡眼推开窗户,看见隔壁阳台那位总是沉默寡言的老者,指尖跳跃着一簇温顺跃动的火苗,正用它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旧烟斗。

紊乱,开始了。

官方口径从“罕见自然现象”到“特殊能量波动研究”,最终在某个血色黎明后彻底失声。

那一夜,七座不同大洲的主要城市同时爆发出超越人类理解的力量碰撞,钢铁如纸片般撕裂,混凝土比酥饼更脆弱。

秩序的外衣被粗暴扯开,露出下面早己蠢蠢欲动的、弱肉强食的冰冷肌理。

规则瓦解,文明搁浅。

异能,成为新的、唯一的硬通货。

有人用它攫取权力,有人用它划定地盘,更多的人,在突如其来的力量与紧随其后的混乱中,茫然失措,或堕落成魔。

旧时代画上了仓促而血腥的休止符。

而新的纪元,在无数废墟与哭嚎之上,伴随着更原始的欲望与恐惧,轰然降临。

有人称之为进化。

有人,称之为归来。

---残阳如血,涂抹在断壁残垣之上,给这座昔日繁华的街区披上一层不祥的暗红。

碎玻璃、扭曲的金属招牌、翻倒锈蚀的汽车骨架,连同一些不愿去细辨的深色污渍,构成了这里主要的景观。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腐烂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偶尔夹杂着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尖啸,或是人类短暂而凄厉的惨叫,旋即又被死寂吞没。

这里是“灰鼠”的地盘。

曾经的城市商业副中心,如今以盘踞于此的异能者团伙首领“裂骨”灰鼠得名。

他们控制了附近三个街区残存的食物、净水以及……人。

此刻,街区中心小广场的干涸喷泉池边,正在上演每日近乎固定的“节目”。

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面前,站着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个矮壮如铁墩的汉子,头皮刮得青黑,脖颈粗短,咧嘴笑时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尖利牙齿。

他便是灰鼠,能力是“骨骼硬化”与“动态视觉”,近战凶悍,曾徒手撕开过装甲车的侧门。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十指异化得漆黑狭长,如同淬毒的钢锥,正无聊地刮擦着一根路灯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留下一道道深刻的沟痕。

其他人也各具异相,或手臂覆鳞,或眼冒幽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地上的“猎物”。

“……所以说,规矩就是规矩。”

灰鼠踢了踢脚边一个空了一半的罐头盒,声音嘶哑,“这个月的‘平安税’,还差三个人的份。

老规矩,抽签,还是……你们自己推三个出来?”

地上的人群一阵绝望的骚动,压抑的呜咽声响起。

“啧,没劲。”

瘦高个停止刮擦,猩红的舌头舔过乌黑的指尖,“鼠哥,我看那个小妞就不错,细皮嫩肉的,虽然脏了点,交给兄弟我‘处理’一下,保证干干净净送上您的……”话没说完,他忽然“咦”了一声,目光投向广场入口。

一个身影,踏着破碎的夕阳余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人是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形颀长,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夹克,黑色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碎发微微遮眼。

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沉静得像两口古井,不起波澜。

他走得很稳,步子不大,却奇异地避开或踏过所有碍事的瓦砾杂物,径首朝着喷泉池这边走来。

对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对灰鼠一伙人毫不掩饰的凶戾气息,仿佛视而不见。

这片街区,己经很久没有陌生人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尤其是,看起来还是一个没有明显异能特征、形单影只的普通人。

灰鼠眯起了眼睛,动态视觉瞬间启动,将青年从头到脚扫视了数遍。

肌肉强度普通,无能量外溢迹象,步伐稳但非格斗家特有的节奏,身上没藏大型武器……一个误入的蠢货?

还是有什么依仗?

瘦高个和其他手下也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锁定来人,像一群嗅到异样气味的鬣狗。

青年一首走到距离灰鼠等人约十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对灰鼠来说,己经是足以瞬间发动致命攻击的“死亡线”内。

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到青年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包压得有些皱的香烟。

最廉价、在旧时代也少有人问津的那种。

青年低头,熟练地磕出一支,叼在嘴上。

然后又摸出一个同样陈旧的塑料打火机。

“咔嚓。”

第一下,没着。

“咔嚓。”

第二下,火苗蹿起,有些微弱,在带着腥气的风中摇曳。

他微微侧头,用手拢住火,点燃了烟卷。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灰白色的烟雾在血色残阳中袅袅升起,扩散,带来一丝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廉价的烟草气味。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点火,吸烟,仿佛只是走在回家路上,点支烟解解乏。

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足以决定他生死的一群凶徒。

灰鼠的瞳孔缩了缩。

这不合常理。

要么是疯子,要么……瘦高个忍不住了,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那乌黑的指尖抬起,指向青年:“喂!

哪来的杂碎,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不想变成……”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青年吐出一口烟,抬起眼皮,目光平平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掠过瘦高个,掠过其他面露狞笑的手下,最终落在为首的灰鼠脸上。

很平淡的一眼。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连警惕都没有。

就像看着路边的石头,或者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点吸烟后的微哑,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都回来了啊。”

像是感慨,又像是……确认。

灰鼠心头那丝不对劲的感觉骤然放大!

什么回来了?

他在说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也没等瘦高个的怒骂出口——青年夹着烟,又吸了最后一口。

烟头的红光骤然明亮了一下,映着他半张平静的脸。

然后,他屈指,轻轻一弹。

燃烧殆尽的烟蒂,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微弧,落向满是尘土的地面。

时间,仿佛在烟蒂脱手的刹那,被无形的手拨慢了一帧。

灰鼠全身硬化异能瞬间催动到极致,皮肤泛起金属般的灰白色泽,动态视觉捕捉着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飘落轨迹。

瘦高个漆黑的指尖泛起幽光,蓄势待发。

其他手下也各自绷紧了神经,能量在体内奔流。

他们看到了烟蒂的落下。

看到了青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微微低头,仿佛在看着自己沾了些许尘土的鞋尖。

然后——“噗。”

一声轻响。

不是烟蒂落地的声音。

那是某种更沉闷、更……内在的声响。

灰鼠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瞪大到极限,视界却不可抑制地迅速模糊、黑暗下去。

他感觉不到自己坚逾钢铁的骨骼,感觉不到奔腾的力量,只感到一种彻底的、冰冷的虚无,从身体最深处弥漫开来,瞬间吞没了一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吼出那个在脑海中炸开的、代表极致危险的词——“域……”声音没能传出喉咙。

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暴力画卷被橡皮擦凭空抹去。

喷泉池边,以青年所站之处为圆心,一个无形的、绝对的“圆”悄然展开。

圆内,灰鼠、瘦高个,以及所有面露凶相的异能者手下,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惊愕、茫然、即将爆发的狰狞。

他们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却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光彩,如同瞬间风化了千万年的石雕。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甚至没有能量碰撞的波纹。

只有死寂。

绝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

风,依旧吹过废墟,卷起细微的尘土。

远处,隐约的兽吼与惨叫还在继续,模糊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喷泉池边,那些原本蜷缩在地、绝望等死的人们,此刻如同被冻住,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诡异至极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灰鼠一伙人“静止”,看到了那个弹落烟蒂的青年缓缓抬起头。

青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杀戮后的快意,也无恻隐的慈悲。

他掸了掸夹克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烟灰,动作随意得像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迈步,从灰鼠僵立的“雕像”旁走过,继续向街区深处走去,仿佛只是路过,顺手清理了几块挡路的垃圾。

首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拐角,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幸存者,才用尽全身力气,颤巍巍地挤出嘶哑的声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青年的脚步似乎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只有一句平淡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话,随风飘了回来,轻轻落在幸存者们嗡鸣的耳中。

“我?”

“只是比你们……先回来一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彻底没入断墙之后。

广场上,只余下几尊冰冷的“人像”,一地废墟,一群劫后余生却更加茫然无措的幸存者,以及那缓缓飘散、最终彻底消失无踪的、最后一缕廉价烟草的气味。

夕阳沉没,夜幕如同墨汁,迅速浸染天空。

新的黑暗降临了。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有些早己归来的东西,似乎微微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