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迷踪二

第1章

罪影迷踪二 东北鑫仔 2026-01-20 11:47:32 悬疑推理
腊月的松花江面结着半尺厚的冰,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钓鱼佬老王的脸上,他裹紧棉袄,盯着冰窟窿里浮动的鱼漂,手指早己冻得发麻。

这片江段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正是老王寻觅的“秘密钓点”,可今天他蹲了两个钟头,鱼漂愣是没动一下。

“邪门了。”

老王啐了口带冰碴的唾沫,起身想换个地方,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冰面上。

刺骨的寒意透过棉衣渗进来,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低头去看那绊脚石——那不是石头,是一截露出冰面的、泛着苍白光泽的东西。

起初他以为是枯木,可伸手一摸,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

他哆哆嗦嗦地从背包里掏出小镐,小心翼翼地刨着周围的冰层,随着冰屑飞溅,那东西的轮廓逐渐清晰:是一截手臂,穿着藕粉色的羽绒服袖子,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还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老王的心脏瞬间像被冰锥刺穿,他连滚带爬地后退几步,双腿发软地坐在雪地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110,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警……警察同志……松花江……江面上……有个人……冻在冰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江涛接到报警时,正在办公室整理前几天的盗窃案卷宗。

他刚三十岁,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身警服穿在身上笔挺利落,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连续加班一周,刚想喘口气,新的案子就来了。

“江队,报案人说在松花江下游偏僻江段,发现一具被冰封的女尸。”

年轻警员小林敲门进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凝重。

江涛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通知技术科,带上破冰设备,立刻出发。”

警车在雪地里疾驰,窗外的树木裹着白雪向后倒退,江涛望着窗外苍茫的雪景,眉头紧锁。

腊月的松花江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尸体被冰封,意味着死亡时间可能不短,而偏僻江段几乎没有监控,这给侦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赶到现场时,老王还瘫坐在雪地里,脸色惨白。

江涛安抚了他几句,让小林做笔录,自己则走到冰面边缘。

技术科的同事己经到了,正在用专业设备小心翼翼地切割冰层。

随着冰层逐渐剥离,一具完整的女尸显露出来:她躺在冰层之下,双目紧闭,面容姣好,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藕粉色的羽绒服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就像一朵被冻住的花。

“江队,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周以上,尸体保存完好,可能是因为低温环境。”

法医蹲在冰边,一边观察一边说,“具体的死亡原因需要解剖后才能确定,不过死者颈部似乎有勒痕。”

江涛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里确实偏僻,除了老王的脚印,几乎没有其他痕迹。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女尸周围的冰层,突然注意到冰面下有一个细小的、类似金属链条的东西。

“小心点,把那个东西取出来。”

他对技术科的同事说。

片刻后,一根细细的银质项链被从冰里取出,链条己经有些氧化发黑,吊坠是一枚小巧的尾戒,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安”字。

“死者身份不明,先从这枚项链和吊坠入手调查。”

江涛站起身,寒风掀起他的警服下摆,“扩大搜索范围,看看周围有没有死者的随身物品,另外,调取最近一周市区及周边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

就在这时,一阵快门声传来。

江涛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年轻女人正举着相机拍照,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那双明亮的眼睛,透着一股敏锐的光。

“同志,这里是案发现场,禁止拍照。”

小林立刻上前制止。

女人收起相机,笑着亮出记者证:“市晚报记者安然,接到线报来采访。

警察同志,能不能透露一下案情?

比如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死亡原因是什么?”

江涛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记者在案发现场干扰工作。

“案情还在调查中,相关信息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你离开案发现场,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安然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气。

她做记者三年,跑遍了全市的大小案发现场,见过的警察不少,可像江涛这样油盐不进的,还是头一个。

不过她也知道轻重,没有继续纠缠,只是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冰面上的女尸,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具被冰封的女尸,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局里,江涛立刻组织召开案情分析会。

目前掌握的线索少得可怜:无名女尸,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颈部有勒痕,可能死于窒息,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只有一枚刻着“安”字的尾戒项链。

失踪人口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信息,周边的居民也没有人认识死者。

“这枚尾戒吊坠很特别,”技术科的老张指着投影仪上的照片,“材质是银的,但工艺很精致,尾戒的内侧除了‘安’字,还有一个细小的编号,像是定制款。

我们己经联系了全市的珠宝店,排查有没有同款或者定制记录。”

“死者穿的羽绒服是意大利品牌,国内专柜价格不低,”另一名警员补充道,“我们己经联系了该品牌的经销商,查询最近一年的销售记录,看看能不能找到购买者的信息。”

江涛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死者衣着讲究,珠宝定制,说明经济条件不错,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偏僻的江段,还被人杀害后冰封在江里?

这背后一定有隐情。

“继续扩大排查范围,”江涛沉声道,“失踪人口不仅要查本市,还要查周边城市。

另外,调取松花江下游近一个月的监控,重点排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老王说他是无意中发现的尸体,不排除凶手抛尸后,尸体被水流冲到这里,然后被冰封的可能。”

散会后,江涛回到办公室,拿起那枚尾戒项链的照片仔细端详。

“安”字……安然?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穿红色冲锋衣的女记者,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个“安”字,可能是死者的名字,也可能是某个特殊的含义。

而此时,安然正在报社里写稿。

她没有按照常规的新闻稿来写,而是着重描写了案发现场的诡异氛围,以及那具被冰封的女尸的模样。

主编看了稿子后,皱着眉头说:“安然,这样写太主观了,没有事实依据。”

“主编,这案子肯定不简单,”安然据理力争,“一个穿着名牌、戴着定制珠宝的女人,死在偏僻江段,还被冰封起来,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我想深入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挖出大新闻。”

主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注意分寸,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安然立刻来了精神,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最近一年全市的失踪人口信息,尤其是年轻女性。

同时,她还联系了自己的线人,打听有没有关于“冰封女尸”的小道消息。

夜幕降临,城市被灯光点亮,可江涛和安然的心里,都被这起离奇的凶杀案笼罩着。

他们不知道,这具冰封的女尸,只是一个开始,一场牵扯甚广的连环迷案,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