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雪埋葬后,我不会再笑了

第1章

除夕夜,看着春晚小品,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厨房里“哐当”一声。
妈妈端着饺子出来,脸色惨白,眼底压着火:
“你姐姐重度抑郁症,你还笑?不知道她受不得刺激吗?”
“为了照顾你姐姐我已经够累了!你是健康的那个,为什么就不能懂事点?”
她把碗重重一放,滚烫的饺子汤泼到我手背上。
我疼得缩了一下,没敢喊。
“滚出去!这么爱笑就滚去外面笑个够!”
她一把将我推出家门,反手“砰”地关上。
门外风像刀子。
我穿着单薄睡衣拼命拍门:
“妈,我错了,我不笑了!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回应我的,只有门里她压抑的哭声。
我蹲下身,口袋里滑出一张纸——是上个月拿的白血病确诊单。
几个字在雪光中格外刺眼。
其实,我也不是健康的。
我也成了负担。
把单子重新藏好,对着门缝轻轻说:
“妈妈,对不起。”
我不再敲门,任由雪落进衣领。
心脏像是被冻住,
跳得越来越慢。
我忍不住想,
这样也好,
妈妈不用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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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雪没过了脚背,寒意顺着脊椎往骨头里钻。
隔壁传来的欢笑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却刺耳。
我缩在门口,听着屋里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妈妈一遍又一遍的安慰。
仰起头,空中有烟花炸开,
那光芒在我眼前扭曲,幻化成了游乐园的霓虹灯。
灯光下,妈妈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你要快快乐乐的,我的宝贝。”
妈妈是真的希望我快乐。
明明照顾姐姐已经让她很辛苦了,
但她还是会在寒风中排八个小时的队,只为买我喜欢的兔子玩偶。
甚至穿越大半个城市,只为买一份我想吃的草莓蛋糕。
......
她总说,只要我开心,她就不累。
可每当我真的笑出声时,她就会生气。
后来我再想笑,就会赶紧咬住嘴唇。
可是今天,竟然一时忘记咬嘴唇了。
我真是个坏孩子。
“让我去死,妈,求求你...”
姐姐的哭声,把我拉回现实。
妈妈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