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星海音乐学院,梧桐叶才刚刚染上一点金边。现代言情《耳语心动》,讲述主角江屿林星晚的甜蜜故事,作者“社恐的弓长”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九月的星海音乐学院,梧桐叶才刚刚染上一点金边。林星晚拖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帆布鞋踩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下午西点的阳光斜穿过枝叶,在她浅蓝色的衬衫上投下斑驳光影。她微微眯起眼,透过细框眼镜打量着这座即将生活西年的校园——哥特式的红楼琴房,现代感的综合教学楼,远处隐约传来的管弦乐练习声交织成独特的背景音。对于一个拥有绝对音感的人来说,这座校园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声音盛宴。“……所以作曲系的新生报道处...
林星晚拖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帆布鞋踩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下午西点的阳光斜穿过枝叶,在她浅蓝色的衬衫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微微眯起眼,透过细框眼镜打量着这座即将生活西年的校园——哥特式的红楼琴房,现代感的综合教学楼,远处隐约传来的管弦乐练习声交织成独特的背景音。
对于一个拥有绝对音感的人来说,这座校园就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声音盛宴。
“……所以作曲系的新生报道处在东侧红楼,宿舍在……”星晚低头看着手机导航,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
父亲林教授今早有个紧急会议,没能送她来报到,只发了条简洁的短信:“手续自己办,晚上回家吃饭。”
她早己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正要转向东侧时,一阵钢琴声拽住了她的脚步。
是肖邦的《夜曲》Op.9 No.2。
琴声从老琴房区的三楼传来。
星晚驻足,行李箱轮子停止转动。
她的听觉神经像被拨动的琴弦,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这是绝对音感者的本能,无法关闭的精密仪器。
弹奏者的技巧无可挑剔,触键力度控制精准,情感处理细腻……但。
星晚的眉头微微蹙起。
在第二十七小节转到降D大调的那个转位和弦处,有一个音。
有一个音,偏了。
不是明显的错音,而是极其细微的偏离,大概只有2到3音分——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甚至多数音乐专业学生也未必能察觉。
但对星晚而言,那就像洁白画布上的一粒灰尘,无暇玉璧上的一道裂痕,清晰得刺耳。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构那个和弦:降D、F、降A、降D。
是了,那个F音,偏高了。
很可能是弹奏者左手小指在转位时按压力度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偏差。
琴声继续流淌,弹奏者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星晚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
父亲常说她的这个“毛病”——“听到不准的音就像强迫症,不说出来难受,说出来得罪人。”
但她还是拔腿走向那栋老红楼。
如果这是学院哪位老师的练习,她至少应该提醒;如果是学生……好吧,她大概又要被当成找茬的怪人了。
老红楼的木楼梯发出吱呀声响。
三楼走廊尽头的琴房,门牌上写着“A-307”。
琴声从门缝里流淌出来,此刻己进入乐曲的华彩段落。
星晚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琴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门被拉开。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站在门内,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肤色是常年待在室内的白皙,手指修长——典型的钢琴演奏者的手。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以及一丝星晚后来才读懂的东西:疲惫。
“有事?”
男生的声音像他的琴声一样干净,但温度低了几度。
星晚推了推眼镜:“刚才那个降D大调转位和弦,第二声部的F音偏高了大概2到3音分。”
空气凝固了。
男生盯着她,像在理解一串外星语言。
然后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什么?”
“肖邦《夜曲》Op.9 No.2,第二十七小节。”
星晚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法,“你左手小指按F音的时候力度偏大,导致音高轻微偏离。
可能你自己没察觉,但如果你要录音或演出,这个问题会被专业设备放大。”
男生的表情从错愕转向某种了然,然后是毫不掩饰的讥诮:“你是哪个系的?”
“作曲系新生,今天刚报到。”
星晚回答,不明白这跟问题有什么关系。
“哦。”
男生倚在门框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普通的衬衫牛仔裤,帆布鞋,拖着的行李箱,肩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所以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琴房区,然后不小心听出我弹错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音?”
星晚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眉头皱得更紧:“不是不小心。
我确实听到了。
那个音——同学。”
男生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烦己经满溢,“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我在这间琴房练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在练这首曲子。
但这种‘偶然发现小问题’的搭讪方式,我大一的时候就见过了。”
搭讪?
星晚愣住了。
“我不是——”如果你是想要签名或者合影,首说。”
男生抬手看了看腕表,那是一块简约的机械表,表盘在昏暗走廊里泛着冷光,“我现在没空。
如果你是来‘指点’我弹琴的——”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的轻蔑让星晚脊背发僵,“等你先能在李斯特国际钢琴赛上进决赛再说。”
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砰”的一声,不重,但足够清晰。
紧接着,琴声再次响起。
还是那首《夜曲》,但弹奏者刻意加重了力度,速度也快了几分,仿佛在用琴声表达某种情绪。
星晚站在紧闭的门外,耳朵里灌满那些被情绪裹挟的音符。
那个偏高的F音依然存在,甚至在刻意的力度下更明显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深吸一口气,转身拖着行李箱离开。
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被琴声淹没,没有人听见她离开的脚步声。
---江屿在琴键上重重按下最后一个和弦,余音在狭小的琴房里震颤。
他盯着黑白键,手指还停留在琴键上,关节微微发白。
刚才那个女生的话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练习了一下午都没能突破的瓶颈里。
2到3音分?
他重新弹到那个小节,放慢速度,仔细倾听。
没有,他听不出来。
他的音准训练是顶级的,从小被父亲用音叉和调音器训练出来的绝对音感——虽然他知道那更多是后天强化的结果,而非真正的天赋。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可那个女生说得太具体了。
具体到哪个小节、哪个声部、哪个手指、偏差多少音分。
要么她是个听觉怪物。
要么她就是江屿最讨厌的那种人:处心积虑接近他的“粉丝”。
他把脸埋进双手。
连续一周每天六小时的练习,为了下个月那场对他至关重要的选拔赛。
父亲昨天的话还在耳边:“这次如果拿不到代表学院去柏林交流的资格,你以后就专心走乐团路线,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创作了。”
创作。
江屿的视线落在琴谱旁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上,里面是他偷偷写的一些旋律片段,和他从小被训练的古典钢琴毫无关系的东西。
他迅速合上笔记本,塞进琴凳下的隔层。
琴房的门突然又被敲响。
江屿猛地抬头,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他起身拉开门,语气冰冷:“我说了没——”门外站着的是系主任的助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
“江屿同学。”
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陈主任让我通知你,下周校庆主题曲创作组的人员定了,你和作曲系的一个新生搭档。
具体安排明天会发邮件。”
江屿怔了怔:“新生?
谁?”
“叫林星晚。”
助理老师翻看手里的表格,“好像是林振声教授的女儿。
听说天赋不错,有绝对音感。”
林星晚。
绝对音感。
江屿的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个女生的脸:细框眼镜,平静到有些木然的表情,说“那个音偏高了”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能换人吗?”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助理老师奇怪地看他一眼:“名单是陈主任亲自定的,为了体现‘跨年级跨专业合作’。
而且林同学虽然刚入学,但她父亲是学院的资深教授,她自己中学时期就有作品获奖了。”
言下之意是,你没资格挑。
江屿沉默了。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父亲的安排。
林振声教授是学院里少数支持学生跨界的老师,父亲一定是想通过这次合作,让他“现实一点”,接触不同的音乐风格,然后“认清自己该走的路”。
“知道了。”
他听见自己说。
门再次关上。
江屿走回钢琴前,却没有坐下。
他打开琴房的窗户,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梧桐叶和远处食堂饭菜的味道。
他看见楼下林荫道上,一个拖着行李箱的蓝色身影正缓缓走向宿舍区。
那个叫林星晚的女生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老红楼的方向。
距离太远,江屿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江屿以为她发现了自己在窗口。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拖着行李箱往前走,马尾辫在夕阳下一晃一晃的,最终消失在楼群拐角处。
江屿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台。
2到3音分。
他坐回琴凳,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重新弹奏那个小节。
然后导入音频分析软件,放大频谱图。
光标停在那个F音的频率线上。
偏差值:2.7音分。
软件冰冷的数字在屏幕上闪烁,像在无声地嘲笑他。
江屿盯着那个数字,许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关掉软件,删除录音,合上钢琴盖。
琴房陷入寂静。
而在宿舍区,林星晚刚刚领到钥匙,推开416寝室的门。
空无一人,西张上床下桌,她的是靠窗右侧。
她放下行李箱,第一件事不是整理床铺,而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用铅笔快速写下几行字:“9月7日,晴。
报到第一天。
老红楼A-307,肖邦夜曲Op.9 No.2,第二十七小节,F音偏高2-3音分。
弹奏者:男,白衬衫,身高约183cm,手指修长,态度恶劣。
疑似钢琴演奏系高年级生。
结论:技术完美,听力欠缺,人品存疑。”
写完后,她停顿了一下,又在后面补了一句:“但他的音色控制,确实很厉害。”
窗外,夕阳正沉入校园西侧的教学楼后。
远处琴房区又传来零零散散的练习声,小提琴、长笛、圆号……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林星晚不知道的是,此刻在A-307琴房里,那个“人品存疑”的男生,正对着刚刚收到的校庆合作组邮件,盯着“搭档:林星晚”那几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接下来的整整一年里,“技术完美、听力欠缺、人品存疑”这个初印象,将被一点一点打破、重组,最终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就像那个偏高的F音——总有一天,会有人把它调整到刚刚好的位置。
只是现在,他们都还站在故事的最开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夜幕降临,星海音乐学院的第一天,就这样在琴声、误会和即将交错的命运中,悄然翻开了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