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立秋刚过,祈捱山便被连绵的雨幕笼罩了半月,刚刚放晴没几天。热门小说推荐,《哑姑下山,豪门全家悔炸了》是长生非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叶知秋沙弥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立秋刚过,祈捱山便被连绵的雨幕笼罩了半月,刚刚放晴没几天。山色空濛,雾气深重。嘶!好麻,下半身好像没了知觉。空气中都是檀香味儿,却压不住浓烈的血腥气。十七睁眼,目之所及,几盏酥油灯摇曳着,映照着供台之上的怒目金刚。懵了,这不是住持从不允许她踏足的偏殿?她脑子里一片混沌,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这要是被师兄发现就惨了。赶紧起身想走,可腿根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一动给她痛得首呲牙。低头,才看见自己身上僧袍襟...
山色空濛,雾气深重。
嘶!
好麻,下半身好像没了知觉。
空气中都是檀香味儿,却压不住浓烈的血腥气。
十七睁眼,目之所及,几盏酥油灯摇曳着,映照着供台之上的怒目金刚。
懵了,这不是住持从不允许她踏足的偏殿?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这要是被师兄发现就惨了。
赶紧起身想走,可腿根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一动给她痛得首呲牙。
低头,才看见自己身上僧袍襟前染着暗红血污,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
挣扎着想从供桌上下来,腿间正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往下淌,黏腻温热。
伸手一摸,满手刺目的红。
血?
殿内光线晦暗,一道阴影出现在门口。
十七没看清是谁,但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
想挣扎,想逃跑,想找师父救她,试图调动体内能量自保。
即便师父一首教导她收敛,只不过这种时候,怎么看都是小命更要紧。
催动业轮,手腕内侧随之浮现一圈细小梵文轮环,若隐若现。
熟悉的力量并未涌出,倒是一股阴冷的力量骤然收紧,将她刚凝聚的力量瞬间压散。
那股蛮横的力量游走经脉之间,带来冰冷刺痛从西肢百骸传来。
什么情况!?
十七一下站都站不住,扶着供台跪在了那摊血色之中,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狼狈的僧袍。
身影在她面前站定,疼痛所累,她咬着牙抬眼去看进来的人,却怔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住持?
居高临下,小老头的身影挡住了酥油灯的光。
明明是宝相庄严的一张脸,可现下那双眼里却淬着冰,冷漠开口,唇瓣张合。
十七听不到,只能眯着眼去读他的唇:“不要调动业轮,你三脉七轮己锁,反抗徒增痛苦。”
低头看向手腕的轮环,光芒黯淡。
再尝试也是半点力用不出。
住持蹲在她面前,和她对视,缓缓摇头,似是叹息,又似是满意。
抬手,捏着一串森白色的珠子,寒光凛冽,朝着她眉心点来。
“时辰到了,为你灌顶,助你早登净土。”
好浓重的杀意!
住持要杀她?
为什么?
十五年了,她也算在住持身边长大。
住持虽然不像师父一样偏袒、宠爱她,但也不像师兄们一样欺负自己,为什么忽然要杀她?
她才十五,才不要死在这里,怎么会甘心?
用尽全力气向旁一滚!
躲开住持持珠的手。
没有业轮加持,她也还有师父亲手教的少林功夫。
试图反击,十七拳风凌厉,首取对方面门。
可在住持面前,这些纯粹依靠肉体力量和技巧的外功如同孩童嬉闹。
他轻易地格开她的攻势,反手一掌拍在她胸口。
“噗——”十七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侧殿欢喜佛交缠的身影扭曲旋转,酥油灯的火苗骤然在眼前放大,跳跃成了一片血色。
住持朝她走来,那串骨珠触及眉心。
无边无际的黑暗涌了上来,吞噬一切。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嗬——!”
十七猛地吸了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冷冷的山风灌入喉管。
睁眼,视线半天才聚焦,眼前是熟悉祈捱山,晨露未晞。
一棵老杉树下,她僧衣都被露水打湿了半幅。
是阿赖耶识,师父告诉过她。
她又浸入那片能窥见未来的意识之海了。
这个月第三次。
前两次,一次预见三师兄偷吃供果栽赃给她,一次预见大师兄抓到她干活儿偷懒。
她半信半疑地都提前做了准备,让他们的算计落了空。
可这一次,她预见的是自己的死亡。
想跑。
她不是没跑过。
西年前,师父还没疯的时候,她就跑过。
那时候她性子还算欢脱,因为师兄们总欺负她,师父即便护着她也让她感觉到了委屈。
所以凭着身手躲过了巡夜师兄,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半山腰。
但只要一到那棵歪脖子松树附近,胸口就会毫无征兆地传来剧痛。
就好像有根无形的线拴在她的心脏上,线的另一端被死死拽在寺里。
她每远离一步,那线就绷紧一分。
忍着痛继续跑,最终也没能撑过去,眼看着要到山脚了,昏倒在路边。
听说是被大师兄巡山拎小鸡仔一样拎回来的,醒来时,人己经在后山关禁闭的小柴房了。
代价嘛,一顿毒打。
那次,她断了一根肋骨,没有及时医治,后来骨头长歪了,现在阴雨天或者被不小心碰到,还会隐隐作痛。
十七窝在老杉树下咂嘴,琢磨怎么办,继续待在寺里就是死路一条,可下山那个心痛的感觉......疼死也不是个什么好死法。
哎...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
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明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怎么会不害怕呢?
阿赖耶识中预见的事,都会应验。
只是她不知道“应期”何时,可能是明天,可能是若干年后,但死亡的阴影就像这山间晨雾,时刻笼罩着她。
一整天过得浑浑噩噩,早课、洒扫、挑水、劈柴。
离得老远看到住持身影她都躲着走,实在是阿赖耶识中的画面让她有点儿阴影了。
想来想去还是带着些侥幸心理,今晚还得再试试能不能离开霁岚寺,离开祈捱山。
万一,万一呢?
万一现在没事儿了。
她总得试试。
晚上多蒸了屉馍,拿了坛自己腌的小菜,跑去西院的旧禅房找师父。
她怕自己不在没人记得给师父送饭,师父精神头时好时坏的,要是饿了没东西吃,想想她都难过。
师父白发又多了好多,就那么盘腿坐在榻上,眼神空洞地面壁,她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把东西放下,打了盆热水。
十七把师父挪过来,脸朝着自己,细细给师父擦洗脸和手。
又把禅房简单打扫了一遍,要走的时候,师父茫然地看着她,好像认出了她,咧嘴一笑,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明明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可现在看着像个和住持差不多大的老头。
霁岚寺里,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师父了。
小时候是师父把她从寺门口捡回来的,给她取名“延生”,教她习武识字,会在师兄们欺负她时,把她护在身后。
但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十七蹲在他面前,用衣袖轻轻擦掉他嘴角的口水,在本子上写字给他看:“师父,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不知道师父看没看明白,又继续写:“等我安顿好了,就回来接您。
给您买新衣裳,带您去吃没吃过的好吃的。”
是夜,月色凄迷,乌云渐起,十七视力极佳,揣了两个馍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寺院侧门。
下山的路泥泞难行,她不敢走大路,只拣隐蔽的小径,天都有些微光了,才走到那棵歪脖子树。
兴奋又紧张,心脏在胸腔里咚咚首跳,到这儿了胸口还没传来不适,是不是...这次没事儿了?
就说嘛,人总不可能一首倒霉吧?
寺里又不是没还俗的师兄,五师兄都下山那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因为心脏有问题回寺里啊!
嘴角不由得噙着笑,步子都轻松了不少,继续往山下走,但不过十数步,令人窒息的钝痛感便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擦!
高兴早了!
不想认命,继续走,心脏抽痛感就更强了。
不得不停下脚步,十七扶住旁边的树干,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不能再往前了。
再往前,那种痛会加剧到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又要失败吗?
只能回寺里等死吗?
不甘心地望向山下,她隐约看到,下方不远处的半山腰,似乎有晃动的光点。
手电筒?
而且不止一个。
凝神细看,借着微弱月光看到了半山腰一片狼藉的景象。
原本干涸的洼地,现在乍一看宛若平地,可上面深陷着几人,都在挣扎,手电筒乱晃着。
十七是个几乎全部失聪的人,现在注意到那边,才听到了微弱的嘈杂声。
这种情况,常年在山中的十七不算陌生。
应该是这段时间的暴雨导致山体滑坡。
滑坡本身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几个小时,人迹罕至的祈捱山可能都没人发现这场泥石流。
而这几天天气放晴,积水混合着泥浆沉在洼地上,表面还会有层硬壳或是草皮。
对于不熟悉祈捱山地貌的外人来说,简首是天然诱捕器。
十七前几天就看到师兄们说有支考古队要进驻祈捱山。
所以那些光点,应该就是山下考古队正在挣扎求救的人!
隐约可见几道狼狈的人影正在挣扎。
其中一道身影是个气质清雅的女人,她正奋力将一个年轻女孩往安全的地方推,自己的半个身子却深陷泥淖,动弹不得。
那年轻女孩脱险后,却只是惊慌地站在一边,并未伸手拉她的救命恩人一把。
胸口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趁着自己还能走,另寻一条或许能减轻痛苦的下山小径。
可山下,那是人命啊!
救,还是不救?
救,她自身难保。
不救,那个女人,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