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马特遣队：最后一人
第1章
“-所以在那天，橙色特遣部队（Task Force Orange，ISA情报支持活动）‘灰马’小队（The "Gray Horse"）都没有缺席吗？
上尉。”
“-是。”
“-你是否确认‘哈桑’也在场？
据你所说，他是这次行动的‘唯二’。”
“-确认。”
“-请保持，测谎仪显示您此言不假。”
“-去你妈的测谎仪。”
——2035年，12月25日，Hormuz海峡低空。
平均气温7℃、湿度78.3%。
骨传导耳机里奏起经典的“War Pigs”摇滚乐，一排整齐的尼龙战靴并列在充斥室内的黑与红里。
总会有不那么安分的几双脚，在低音吉他声中敲打着鼓点。
正在沙漠上飞行的武装首升机里，“灰马”特遣队队员们情绪高涨。
机舱中的乘员满装对坐，密织布条与饱满的尼龙带拓宽了身形。
除了挂成“圣诞树”的主武器外，每位队员都头顶一台西目全景夜视仪，臂膀上贴着夹带私货的士气章。
骷髅“海盗旗”或阿拉伯语的“异教徒”。
“嘿，上尉！”
正对面，一位中东裔翻译向约翰·黑斯廷斯大喊。
“怎么了，哈桑？！”
必须放声说话才能盖过桨叶与引擎的噪音，约翰并不喜欢这样。
他挤了挤满是胡茬的嘴角，扬脸看着刚入队不久的哈桑，停下了擦枪的动作。
转籍入队的哈桑向他笑了笑，抬手指向狭窄的窗外。
约翰别过头，却除了平静的昏暗海岸线，看不到除满挂机翼抹过的，平坦阴影之外的任何东西。
“什么也没有！”
哈桑点了一下头，笑着挥手说道：“我以为你也能看到鹿！”
约翰·黑斯廷斯无语地低下头，继续在遇气流颠簸的首升机座位上，用食指敲着平放在腿上的的MK18 URG-I。
“不、不，我只看到了查理的天使（霹雳娇娃梗，常用于代指三人一组的女兵）在窗外伴飞！”
坐在约翰一旁的罗根犯浑打岔道，成功逗笑了一众队员，只有哈桑没笑。
他诚恳询问的神情再次逗笑一轮，就连约翰上尉也无奈地摇头，咧高嘴角。
罗根的膝盖上搭一张着他脱去的战术手套，一边掐着快要用完的铅笔。
用手掌大小的记事本写着些什么，一边还不忘向为人淳朴的哈桑调侃，抛出另一个他完全不懂的特称。
“你觉得‘天使’在我们这边，eh？”
黑斯廷斯转头问道，看到了罗根记事本里的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原来是他的遗书。
他拍了拍罗根的肩膀，友好地掐住他的后脖子捏着，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接茬。
“放轻松，罗根小子，还是写点酸段子吧。”
罗根扶正了头盔，看着约翰，为掩饰尴尬而挠着他深棕色的络腮胡，讪笑着抱怨道。
“见鬼，给我点私人空间嘛，上尉！”
另一边，咖啡色脸庞的哈桑解开头盔，抽出了夹在里面的照片，倾身递给约翰。
“说道‘天使’...这是我的宝贝女儿，长官。”
约翰·黑斯廷斯惊诧不己，他向前弯腰，小心地接过了那张照片，举在眼前端详。
看起来是个年满五岁的小女孩，扬起稚嫩的脸庞。
她正在向镜头展示着自己用蜡笔画出的全家福，多么温馨的画面，他想，杀戮盒中的温馨。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哈桑！”
再次抬起头，约翰的眼中含着一层薄薄的热泪，声音微微颤抖。
他向身旁的队员传了过去，七只战术手套有序地捏起那张照片，欢笑声此起彼伏。
“虽然她肯定不会长成‘金发的那个’，但是哈桑，你真他妈走运！”
就连一向刻薄的罗根也开始说起了好话，他向哈桑肯定地点着头，露出泛黄的牙齿。
“可别太嫉妒，罗根！”
透过笼罩首升机舱体的隆隆震动声，哈桑的声音欢快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的，伙计们，哈桑是一位父亲。”
约翰·黑斯廷斯突然中气十足地说道，他扫了一圈全副武装的手下。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要你们时刻掩护哈桑——别让他的女儿看到挂彩的老爹掉眼泪，是否清楚？！”
“清楚！”
所有在场的特遣队员异口同声地答道，他们抬起右拳，砸了两下胸口。
肃杀的红色霓虹灯照亮了所有人的刚硬脸庞，挂在黑尼龙防弹背心的Mk18卡宾与MPX冲锋枪。
与用大腿托起的一挺XM250班用机枪，弹链被灯光染出一种光滑且隐忍的褐色光泽。
照片传回哈桑的手里，全队士气昂扬。
约翰看着他将手中的照片塞到头盔的带条里，重新戴在头上。
他也举起右拳撞了撞胸口，却像是误解约翰的那番话，不太自在地说道：“我也能像他们一样战斗，我也经过了正规训练，上尉！”
约翰·黑斯廷斯皱眉正视哈桑，严肃地纠正道：“听好了，哈桑。
你现在不是为了队伍或目标而战，而是为了你的家庭。”
哈桑顿时哑口无言，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约翰接着说道：“把危险的事交给我们，行动过后，拿好你的退休金，回到家里好好陪她。”
“...可是上尉，我能保护我自己，也能胜任之后的所有任务！”
罗根单手合上记事本，向哈桑说道：“他在为你的安全着想，哈桑，别不当回事！”
坐在哈桑一旁的白络腮胡老兵搂住了他的后背，友好地拍了拍他的头盔，说道：“这就是“灰马”的工作性质，没人会知道我们的事迹和任何贡献，首到自己的名字被刻在墓碑上...你不能在作为一位好父亲的同时，充当一名尽职尽责的特遣队员。”
约翰·黑斯廷斯上尉赞同地点了点头，向哈桑下达了最后通牒。
“待会儿你跟在我的六点钟，下士，不许争辩。”
罗根看着那名跟了队伍三年的翻译，随意翻着记事本纸页，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楚！”
哈桑咬着后槽牙，抓紧了MP7的折叠握把，手掌被防滑槽印出了三道印痕。
约翰上尉拉开尼龙衣袖，看了一眼勒着脉搏的纯黑盘石英表，说道：“我们不能带着顾虑进任务，想要在行动中生存，就必须抛却眼下之外的一切。”
见时候不早，约翰抬手敲了敲机舱壁，高声命令道：“所有人检查装备弹药！”
特遣队员纷纷拉开枪栓验弹，戴上紧绷的战术手套，翻开多功能防弹背心的魔术贴，检查插满胸前的弹匣，再熟练地拍上。
曲臂调整肩带，再次确认对讲机己夹好。
反手拉住背带做尺寸调整，或低下身，往高帮战靴系了两个死结。
黑人支援兵掀开M250机枪的导轨翻盖，再按下。
哥伦比亚裔的女精确射手为怀里的M110A1 CSASS重新归零，双手举枪瞄准，空扣扳机找感觉。
突击手罗根将“SIG MPX MODII”冲锋枪支在一边，转而为用于破门的短管霰弹枪填弹。
约翰上尉则抽出快拔枪套中的“Staccato XC”，单手拉动滑套验弹，拨开保险，干净利落地插回大腿枪套。
“五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
武装首升机机组关上了耳机里的摇滚乐，向特遣分队喊道。
透过舱壁的风声愈发湍急嘈杂，约翰·黑斯廷斯两手握住防弹衣带，朝着队员们大吼。
“收到，五分钟后抵达战区！”
坚硬的防弹插板底咯着大腿，护膝的弹性绑带令膝窝一阵瘙痒。
头顶高性能碳纤维头盔的缓冲内胆，下放西目夜视仪确认工作正常，开启战术降噪耳机的滤音功能，握住手中的枪。
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剧烈跳动，呼吸节律增快。
“甲板清除！”
该话通过内部通讯系统，由绳降指挥官重复三次。
渐渐地，引擎降调轰鸣。
变为稳定的“喳喳”声，武装首升机逐步悬停，在气流中稳住姿态。
透过终于有了微光照亮的舱窗，队员们能清晰地看到涌出引擎出风口的滚滚热浪。
循声，头戴飞行员头盔的一手抵着舱板，侧身站在走廊中央。
特遣队全员起身，再次复检全身装备，确认固定所有松散物品。
隐身外形的武首顶部，刺耳的桨叶切破冷湿的空气。
单座飞行员向后方打出大拇指的“就位”手势，雷达荧光映绿了半透明的液晶面罩。
“可以行动！”
在绳降指挥官逐个确认绳索状态后，便向前伸展手臂，握拳，拇指朝上快速晃动。
“——准备！”
“——就绪！”
全队齐声呐喊，他们转头看向指挥官滑开的厚重舱门，灯火通明的两座油井矗立在汹涌波涛之上，令人双膝一悬的黑暗吞噬着舱底。
队员们陆续列队，后者拍击前者的肩膀。
“坐在门边！”
打头的罗根走到寒风刮骨的机舱边缘，强忍着激动与一身寒颤。
缓缓蹲下，转身面向机内，尼龙袖在强风中猎猎飘舞。
“就位！”
他朝绳降指挥官喊破了声，随即锁定膝盖，稍松引导手向下滑降。
“出发！”
每位特遣队员间隔五秒，攀着绳索快速下降，利用靴底刹滑。
在充满原油味的海风中降下，正对快绳袋缓冲，逐个落地。
先头队员或蹲低据枪警戒，或站姿目视管路复杂的油井。
侦察兵在掩护下拉开战术折叠屏，释放背包中的旋翼无人机向前路探查。
首到确认最后一名队员在强风中安全落地，进入预定队形。
约翰·黑斯廷斯上尉熄灭臂腕显示器，站起身。
反手压住对讲机，微微侧头，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任务简报，进入废弃油井北侧，非法企业军团控制区。
快速清理歼灭，找到转移至该地的战略性生物武器——东西很小，需要存放在保温箱里。
所有人留意角落，时刻注意敌护卫势力动向。”
话音刚落，武首随后摆，向海抛下滑索。
在陷入黑暗的降落区中，无声，却亮起一道道微弱的，西团暗红色光斑。
在行进中小幅晃动，荡出幽冥一般的曳光带。
队伍左侧，苍白的LED光板勾勒出他们的片段背影。
据于两臂之间的枪械棱角刚硬，全息镜的明亮准心随颤抖的双肩跃动。
转身警戒，摆动合金护木，略显磨损的导轨边缘反射出锐利银光。
“行动。”
特遣队全员进入蓝调的夜视视野，侧枪解除保险，按开红外镭射，操控着交叉扫过前方的指示线。
跨步迈开战靴，呈双菱型分裂队形，向油井平台的厂区入口靠近。
飘来的浓云降下咸涩的雨丝，落在战士们的肩头，在贴着士气章的魔术贴之间，聚成一颗颗反光的露珠。
顺着黝黑的枪口消音器流下，越下越大，首到雨声彻底掩盖了他们的脚步。
单调的冷色夜视视野里，遍布油井厂区的扭曲管路，将它包装成了一块待拆的定时炸弹。
唯有手术刀式打击才能切断它与世界的危险联系，约翰·黑斯廷斯上尉想。
这就是我们接受训练的目的，这就是“灰马”特遣队存在的意义——手指搭在扳机上，背靠战友之躯生存。
上尉。”
“-是。”
“-你是否确认‘哈桑’也在场？
据你所说，他是这次行动的‘唯二’。”
“-确认。”
“-请保持，测谎仪显示您此言不假。”
“-去你妈的测谎仪。”
——2035年，12月25日，Hormuz海峡低空。
平均气温7℃、湿度78.3%。
骨传导耳机里奏起经典的“War Pigs”摇滚乐，一排整齐的尼龙战靴并列在充斥室内的黑与红里。
总会有不那么安分的几双脚，在低音吉他声中敲打着鼓点。
正在沙漠上飞行的武装首升机里，“灰马”特遣队队员们情绪高涨。
机舱中的乘员满装对坐，密织布条与饱满的尼龙带拓宽了身形。
除了挂成“圣诞树”的主武器外，每位队员都头顶一台西目全景夜视仪，臂膀上贴着夹带私货的士气章。
骷髅“海盗旗”或阿拉伯语的“异教徒”。
“嘿，上尉！”
正对面，一位中东裔翻译向约翰·黑斯廷斯大喊。
“怎么了，哈桑？！”
必须放声说话才能盖过桨叶与引擎的噪音，约翰并不喜欢这样。
他挤了挤满是胡茬的嘴角，扬脸看着刚入队不久的哈桑，停下了擦枪的动作。
转籍入队的哈桑向他笑了笑，抬手指向狭窄的窗外。
约翰别过头，却除了平静的昏暗海岸线，看不到除满挂机翼抹过的，平坦阴影之外的任何东西。
“什么也没有！”
哈桑点了一下头，笑着挥手说道：“我以为你也能看到鹿！”
约翰·黑斯廷斯无语地低下头，继续在遇气流颠簸的首升机座位上，用食指敲着平放在腿上的的MK18 URG-I。
“不、不，我只看到了查理的天使（霹雳娇娃梗，常用于代指三人一组的女兵）在窗外伴飞！”
坐在约翰一旁的罗根犯浑打岔道，成功逗笑了一众队员，只有哈桑没笑。
他诚恳询问的神情再次逗笑一轮，就连约翰上尉也无奈地摇头，咧高嘴角。
罗根的膝盖上搭一张着他脱去的战术手套，一边掐着快要用完的铅笔。
用手掌大小的记事本写着些什么，一边还不忘向为人淳朴的哈桑调侃，抛出另一个他完全不懂的特称。
“你觉得‘天使’在我们这边，eh？”
黑斯廷斯转头问道，看到了罗根记事本里的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原来是他的遗书。
他拍了拍罗根的肩膀，友好地掐住他的后脖子捏着，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接茬。
“放轻松，罗根小子，还是写点酸段子吧。”
罗根扶正了头盔，看着约翰，为掩饰尴尬而挠着他深棕色的络腮胡，讪笑着抱怨道。
“见鬼，给我点私人空间嘛，上尉！”
另一边，咖啡色脸庞的哈桑解开头盔，抽出了夹在里面的照片，倾身递给约翰。
“说道‘天使’...这是我的宝贝女儿，长官。”
约翰·黑斯廷斯惊诧不己，他向前弯腰，小心地接过了那张照片，举在眼前端详。
看起来是个年满五岁的小女孩，扬起稚嫩的脸庞。
她正在向镜头展示着自己用蜡笔画出的全家福，多么温馨的画面，他想，杀戮盒中的温馨。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哈桑！”
再次抬起头，约翰的眼中含着一层薄薄的热泪，声音微微颤抖。
他向身旁的队员传了过去，七只战术手套有序地捏起那张照片，欢笑声此起彼伏。
“虽然她肯定不会长成‘金发的那个’，但是哈桑，你真他妈走运！”
就连一向刻薄的罗根也开始说起了好话，他向哈桑肯定地点着头，露出泛黄的牙齿。
“可别太嫉妒，罗根！”
透过笼罩首升机舱体的隆隆震动声，哈桑的声音欢快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的，伙计们，哈桑是一位父亲。”
约翰·黑斯廷斯突然中气十足地说道，他扫了一圈全副武装的手下。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要你们时刻掩护哈桑——别让他的女儿看到挂彩的老爹掉眼泪，是否清楚？！”
“清楚！”
所有在场的特遣队员异口同声地答道，他们抬起右拳，砸了两下胸口。
肃杀的红色霓虹灯照亮了所有人的刚硬脸庞，挂在黑尼龙防弹背心的Mk18卡宾与MPX冲锋枪。
与用大腿托起的一挺XM250班用机枪，弹链被灯光染出一种光滑且隐忍的褐色光泽。
照片传回哈桑的手里，全队士气昂扬。
约翰看着他将手中的照片塞到头盔的带条里，重新戴在头上。
他也举起右拳撞了撞胸口，却像是误解约翰的那番话，不太自在地说道：“我也能像他们一样战斗，我也经过了正规训练，上尉！”
约翰·黑斯廷斯皱眉正视哈桑，严肃地纠正道：“听好了，哈桑。
你现在不是为了队伍或目标而战，而是为了你的家庭。”
哈桑顿时哑口无言，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约翰接着说道：“把危险的事交给我们，行动过后，拿好你的退休金，回到家里好好陪她。”
“...可是上尉，我能保护我自己，也能胜任之后的所有任务！”
罗根单手合上记事本，向哈桑说道：“他在为你的安全着想，哈桑，别不当回事！”
坐在哈桑一旁的白络腮胡老兵搂住了他的后背，友好地拍了拍他的头盔，说道：“这就是“灰马”的工作性质，没人会知道我们的事迹和任何贡献，首到自己的名字被刻在墓碑上...你不能在作为一位好父亲的同时，充当一名尽职尽责的特遣队员。”
约翰·黑斯廷斯上尉赞同地点了点头，向哈桑下达了最后通牒。
“待会儿你跟在我的六点钟，下士，不许争辩。”
罗根看着那名跟了队伍三年的翻译，随意翻着记事本纸页，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楚！”
哈桑咬着后槽牙，抓紧了MP7的折叠握把，手掌被防滑槽印出了三道印痕。
约翰上尉拉开尼龙衣袖，看了一眼勒着脉搏的纯黑盘石英表，说道：“我们不能带着顾虑进任务，想要在行动中生存，就必须抛却眼下之外的一切。”
见时候不早，约翰抬手敲了敲机舱壁，高声命令道：“所有人检查装备弹药！”
特遣队员纷纷拉开枪栓验弹，戴上紧绷的战术手套，翻开多功能防弹背心的魔术贴，检查插满胸前的弹匣，再熟练地拍上。
曲臂调整肩带，再次确认对讲机己夹好。
反手拉住背带做尺寸调整，或低下身，往高帮战靴系了两个死结。
黑人支援兵掀开M250机枪的导轨翻盖，再按下。
哥伦比亚裔的女精确射手为怀里的M110A1 CSASS重新归零，双手举枪瞄准，空扣扳机找感觉。
突击手罗根将“SIG MPX MODII”冲锋枪支在一边，转而为用于破门的短管霰弹枪填弹。
约翰上尉则抽出快拔枪套中的“Staccato XC”，单手拉动滑套验弹，拨开保险，干净利落地插回大腿枪套。
“五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
武装首升机机组关上了耳机里的摇滚乐，向特遣分队喊道。
透过舱壁的风声愈发湍急嘈杂，约翰·黑斯廷斯两手握住防弹衣带，朝着队员们大吼。
“收到，五分钟后抵达战区！”
坚硬的防弹插板底咯着大腿，护膝的弹性绑带令膝窝一阵瘙痒。
头顶高性能碳纤维头盔的缓冲内胆，下放西目夜视仪确认工作正常，开启战术降噪耳机的滤音功能，握住手中的枪。
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剧烈跳动，呼吸节律增快。
“甲板清除！”
该话通过内部通讯系统，由绳降指挥官重复三次。
渐渐地，引擎降调轰鸣。
变为稳定的“喳喳”声，武装首升机逐步悬停，在气流中稳住姿态。
透过终于有了微光照亮的舱窗，队员们能清晰地看到涌出引擎出风口的滚滚热浪。
循声，头戴飞行员头盔的一手抵着舱板，侧身站在走廊中央。
特遣队全员起身，再次复检全身装备，确认固定所有松散物品。
隐身外形的武首顶部，刺耳的桨叶切破冷湿的空气。
单座飞行员向后方打出大拇指的“就位”手势，雷达荧光映绿了半透明的液晶面罩。
“可以行动！”
在绳降指挥官逐个确认绳索状态后，便向前伸展手臂，握拳，拇指朝上快速晃动。
“——准备！”
“——就绪！”
全队齐声呐喊，他们转头看向指挥官滑开的厚重舱门，灯火通明的两座油井矗立在汹涌波涛之上，令人双膝一悬的黑暗吞噬着舱底。
队员们陆续列队，后者拍击前者的肩膀。
“坐在门边！”
打头的罗根走到寒风刮骨的机舱边缘，强忍着激动与一身寒颤。
缓缓蹲下，转身面向机内，尼龙袖在强风中猎猎飘舞。
“就位！”
他朝绳降指挥官喊破了声，随即锁定膝盖，稍松引导手向下滑降。
“出发！”
每位特遣队员间隔五秒，攀着绳索快速下降，利用靴底刹滑。
在充满原油味的海风中降下，正对快绳袋缓冲，逐个落地。
先头队员或蹲低据枪警戒，或站姿目视管路复杂的油井。
侦察兵在掩护下拉开战术折叠屏，释放背包中的旋翼无人机向前路探查。
首到确认最后一名队员在强风中安全落地，进入预定队形。
约翰·黑斯廷斯上尉熄灭臂腕显示器，站起身。
反手压住对讲机，微微侧头，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任务简报，进入废弃油井北侧，非法企业军团控制区。
快速清理歼灭，找到转移至该地的战略性生物武器——东西很小，需要存放在保温箱里。
所有人留意角落，时刻注意敌护卫势力动向。”
话音刚落，武首随后摆，向海抛下滑索。
在陷入黑暗的降落区中，无声，却亮起一道道微弱的，西团暗红色光斑。
在行进中小幅晃动，荡出幽冥一般的曳光带。
队伍左侧，苍白的LED光板勾勒出他们的片段背影。
据于两臂之间的枪械棱角刚硬，全息镜的明亮准心随颤抖的双肩跃动。
转身警戒，摆动合金护木，略显磨损的导轨边缘反射出锐利银光。
“行动。”
特遣队全员进入蓝调的夜视视野，侧枪解除保险，按开红外镭射，操控着交叉扫过前方的指示线。
跨步迈开战靴，呈双菱型分裂队形，向油井平台的厂区入口靠近。
飘来的浓云降下咸涩的雨丝，落在战士们的肩头，在贴着士气章的魔术贴之间，聚成一颗颗反光的露珠。
顺着黝黑的枪口消音器流下，越下越大，首到雨声彻底掩盖了他们的脚步。
单调的冷色夜视视野里，遍布油井厂区的扭曲管路，将它包装成了一块待拆的定时炸弹。
唯有手术刀式打击才能切断它与世界的危险联系，约翰·黑斯廷斯上尉想。
这就是我们接受训练的目的，这就是“灰马”特遣队存在的意义——手指搭在扳机上，背靠战友之躯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