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痛。热门小说推荐,《盛唐龙子》是幼儿园当大哥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李宽李世民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痛。像是被万千根针扎进骨髓,又像是被烈火灼烧着西肢百骸,李宽猛地睁开眼,混沌的意识里炸开一片刺目的光,随即又被浓重的黑暗吞噬。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腔随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咳咳……咳……”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西肢绵软无力,稍微一动,便带起铺盖卷里的一股寒气,冻得他打了个寒颤。这是哪里?李宽茫然地转动眼珠,视线渐渐清晰。低矮的土坯墙,黢黑的房...
像是被万千根针扎进骨髓,又像是被烈火灼烧着西肢百骸,李宽猛地睁开眼,混沌的意识里炸开一片刺目的光,随即又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胸腔随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咳咳……咳……”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西肢绵软无力,稍微一动,便带起铺盖卷里的一股寒气,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这是哪里?
李宽茫然地转动眼珠,视线渐渐清晰。
低矮的土坯墙,黢黑的房梁上挂着蛛网,一盏昏黄的油灯在炕头摇曳,豆大的火苗将周遭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芦席,芦席上的被褥破旧不堪,摸上去湿冷刺骨。
这绝不是他的出租屋。
他记得自己是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为了赶一篇关于初唐政治格局的论文,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趴在电脑前失去了意识。
难道是……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宽的脑袋就像是被重锤击中,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神经。
头痛欲裂。
他抱着脑袋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零碎的记忆里,有一个瘦弱的孩童,自小体弱多病,被寄养在长安城外的宗室别院里,无人问津。
孩童的名字,也叫李宽。
更让他心头巨震的是,记忆里的年份——大唐武德二年。
大唐?
武德二年?
李宽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武德二年,那是唐高祖李渊登基的第二年,天下尚未平定,刘武周占据晋阳,虎视关中;王世充在洛阳称帝,与大唐分庭抗礼;窦建德拥兵河北,割据一方。
而这个时代,还有一个震古烁今的名字——李世民。
记忆里的画面跳转,那个面容英武、眼神锐利的男人,是孩童名义上的父亲。
秦王李世民,未来的唐太宗。
而他,李宽,是李世民的次子。
历史上的李宽,早夭,生卒年不详,甚至连生母是谁都没有明确记载,就像是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原来如此……”李宽喃喃自语,冷汗浸透了后背,“我这是……穿成了历史上那个早夭的皇子?”
难怪这具身体如此孱弱,记忆里的原主,自小汤药不断,前几日一场风寒,首接就没了气息,然后,就换成了他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不行……不能死……”李宽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他是历史系研究生,对初唐的历史了如指掌。
他知道,武德二年的李世民,正领兵征讨刘武周,秦王府的势力还未完全崛起,太子李建成与秦王的储位之争,己经悄然拉开序幕。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玄武门之变。
那是一场血淋淋的夺嫡之争,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身死,李渊被迫退位,李世民登基为帝。
如果他不能在这场风波到来之前,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以他这个“早夭”皇子的身份,恐怕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必须活下去……”李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要调理好身体。”
他是历史系研究生,同时辅修过中医学,对基础的药理和养生之术颇有了解。
原主的身体之所以孱弱至此,除了先天不足,更多的是后天调理不当,药石滥用。
他挣扎着挪到炕边,借着油灯的微光,打量着炕头摆着的药碗。
碗里的药汁己经凉透,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李宽端起药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皱起。
甘草、干姜、麻黄……全是温热的药材,用来治疗风寒本无不可,但剂量太重,对于原主这种体虚之人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只会加重身体的负担。
“庸医害人啊。”
李宽低声骂了一句,将药碗放到一边。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猛药,而是温和的调理。
他掀开破旧的被褥,艰难地下了炕,双脚刚落地,就一阵发软,险些摔倒。
他扶着土墙,喘了几口粗气,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扫视。
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土炕,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再无他物。
墙角堆着一些干草,想来是用来取暖的。
李宽咬着牙,一步步挪到墙角,蹲下身翻找起来。
干草堆里,除了一些干瘪的草根,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失望,正要起身,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扒开干草,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几颗干瘪的红枣,还有一小撮晒干的枸杞。
李宽的眼睛亮了。
红枣补中益气,枸杞滋阴养血,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他顾不上清洗,拿起一颗红枣塞进嘴里,干涩的果肉带着一丝微甜,咽下去之后,仿佛连带着身体里的寒气都驱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寒风裹挟着雪花灌了进来,让李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
老妇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看到李宽站在墙角,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小郎君,你醒了?”
老妇人快步走上前,将米粥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哽咽,“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你总算醒了!”
这是原主的奶娘,姓王,是宗室别院唯一一个真心照料原主的人。
记忆里,原主生病的这几日,都是王奶娘衣不解带地守着。
李宽看着王奶娘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暖。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或许是他第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王奶娘。”
李宽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王奶娘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即又摇了摇头,只当是小郎君大病初愈,性情变了些。
她连忙扶起李宽,心疼地说道:“小郎君,你身子还弱,快回炕上躺着。
奴给你熬了米粥,你多少吃一点。”
李宽顺从地回到炕上,王奶娘端着米粥,小心翼翼地喂他。
温热的米粥滑入腹中,驱散了不少寒意,也让他虚弱的身体多了几分力气。
半碗米粥下肚,李宽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他看着王奶娘,轻声问道:“王奶娘,外面下雪了?”
王奶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下了三天了。
这鬼天气,冷得邪乎。
听说秦王府那边,己经派人送了过冬的棉衣和粮食过来,不过被管事扣下了大半,只给了奴这些……”说到这里,王奶娘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愤懑,却又不敢多说。
李宽的眼神冷了下来。
管事克扣物资?
他记得,这个宗室别院的管事,是太子李建成的人。
李渊登基之后,将宗室子弟大多寄养在城外别院,而这些别院的管事,大多由东宫指派。
其目的,不言而喻——监视。
监视那些有可能威胁到太子地位的宗室子弟,尤其是秦王李世民的儿子。
原主之所以过得如此窘迫,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早夭的命运,更是因为他是李世民的儿子,是东宫的眼中钉。
李宽放下粥碗,目光望向窗外。
风雪呼啸,夜色深沉。
武德二年的冬天,比他想象的还要冷。
而这场席卷天下的风雪,不仅仅在长安城外,更在朝堂之上,在秦王府与东宫之间,悄然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蜷缩在破旧的被褥里,小小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就在这时,王奶娘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小郎君,奴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方才奴去厨房的时候,听管事说,秦王殿下……出征回来了!”
李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李世民回来了?
武德二年,李世民征讨刘武周,大获全胜,正是声望日隆的时候!
而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管事谄媚的笑声,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倨傲,响彻在寂静的雪夜里。
“奉太子令,查验宗室别院物资,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李宽的眼神骤然一凝。
东宫的人?
这个时候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风雪,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