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晨两点十七分,玄关的感应灯悄然亮起。长篇都市小说《坠入心渊》,男女主角沈知意陆司辰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李小拜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凌晨两点十七分,玄关的感应灯悄然亮起。沈知意从沙发上惊醒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又等着等着睡了过去。iPad还亮着,上面是她画到一半的插画稿件——接的私活,一幅三百块,攒够了就能买那套她看了半年的进口油画颜料。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她赤着脚走过去,还没到玄关,就闻到浓重的酒气混着雪松香水尾调——是他惯用的那款,此刻却显得有些呛人。陆司辰靠在门框上,深灰色大衣肩头沾着细小的水珠。外面下雨了...
沈知意从沙发上惊醒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又等着等着睡了过去。
iPad还亮着,上面是她画到一半的插画稿件——接的私活,一幅三百块,攒够了就能买那套她看了半年的进口油画颜料。
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她还是听见了。
她赤着脚走过去,还没到玄关,就闻到浓重的酒气混着雪松香水尾调——是他惯用的那款,此刻却显得有些呛人。
陆司辰靠在门框上,深灰色大衣肩头沾着细小的水珠。
外面下雨了。
“怎么还没睡?”
他声音有些哑,眼睛半阖着,没看她。
“等你。”
沈知意接过他手里滑落的大衣,沉甸甸的,“喝了很多?”
“应酬。”
他简短地说,身体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他手臂。
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紧绷的肌肉和过高的体温。
三年了,她还是不习惯他这样毫无预兆的晚归,不习惯空气里突然充满陌生的酒气,不习惯深夜里独自等待的滋味。
但她说习惯了。
“我给你煮醒酒汤。”
她轻声说,扶着他往客厅走。
陆司辰没应声,任由她搀扶。
他的重量大半压在她肩上,沈知意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沙发边。
他陷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仰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难受吗?”
她蹲下身,想替他解开领带。
手刚碰到温莎结,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薇薇……”他闭着眼,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沈知意的动作僵住了。
客厅里只开着沙发旁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罩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睫毛很长,此刻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醉酒后的陆司辰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锋利,显得有些……脆弱。
可他喊的是别人的名字。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轻轻抽出手。
领带还是解开了,她叠好放在茶几上,又去厨房。
冰箱里有她晚上就备好的食材——新鲜的山楂、葛根粉、冰糖。
砂锅放在灶上,小火慢炖,甜酸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她靠着料理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雨丝划过玻璃,留下蜿蜒的水痕。
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听见他喊“薇薇”,是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七个月。
那天他也喝醉了,抱着她,却对着她的耳朵温柔低语那个名字。
她当时浑身冰凉,第二天试探着问起,他却全然不记得,只笑着揉她的头发:“做梦了吧?
我梦里都是你。”
她信了。
后来次数渐多,她学会了不去问。
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再也糊不上。
汤滚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关火,盛出一碗晾着,又拧了热毛巾回到客厅。
陆司辰己经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沙发上,蜷缩着。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她记得资料上写他二十六岁,执掌一家估值过亿的科技公司,在业界是出了名的雷霆手段、铁腕作风。
可此刻,他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沈知意跪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用热毛巾轻轻擦他的脸。
从额头到下颌,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珍贵的瓷器。
他皱了皱眉,没醒。
擦到脖颈时,她指尖顿了顿。
那里有一个很淡的痕迹,口红的颜色。
浅樱粉,不是她会用的色号。
她今天用的是一支豆沙色的唇釉,早上出门前还问他好不好看,他当时正在回邮件,头也没抬地说“嗯”。
沈知意收回手,把毛巾叠好,起身去端醒酒汤。
再回来时,陆司辰己经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还有些涣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到她身上。
“几点了?”
声音沙哑。
“两点西十。”
她把汤碗递过去,“喝点吧,胃会舒服些。”
他撑着坐起来,接过碗,一饮而尽。
眉头都没皱一下。
“苦。”
喝完他才说。
“加了冰糖的。”
沈知意接过空碗,“还喝吗?”
他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明天上午九点叫我,有会。”
“好。”
短暂的对话结束。
陆司辰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沈知意收拾了碗筷,又从卧室拿来薄毯盖在他身上。
“去床上睡吧。”
她轻声说。
“嗯。”
他应着,却没动。
沈知意也不再催,在他身边的地毯上重新坐下,拿起iPad继续画稿。
笔尖在屏幕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他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他睡着了,他却忽然开口。
“你今天……”她抬头。
“算了。”
他又不说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沈知意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问“我今天怎么了”,想问“你本来想说什么”,想问“那个口红印是谁的”。
但最后,她只是轻声说:“睡吧。”
窗外雨渐渐大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知意准时醒来。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整齐地铺着——陆司辰后半夜还是回卧室睡了,但显然起得比她早。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听见书房里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语气清醒冷静,完全听不出昨夜醉过的痕迹。
“对,第三季度的数据必须在下周三前给我……林总那边我亲自联系,你先把预案做出来。”
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全麦面包、煎蛋、牛油果,还有他一定要喝的美式咖啡。
咖啡机嗡嗡作响时,她又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剩下的醒酒汤,重新加热。
八点整,陆司辰从书房出来,己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是她昨天新烫好的那条暗纹深蓝。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平板开始浏览新闻。
“头疼吗?”
沈知意把咖啡推过去。
“还好。”
他视线没离开屏幕,“汤就不喝了。”
“喝一点吧,对胃好。”
她还是盛了小半碗放在他手边。
陆司辰这才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你黑眼圈很重。”
“昨晚没睡好。”
她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喝着牛奶。
他没再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糖放多了。”
“我只放了一块。”
“下次别放。”
他说完,继续看新闻。
沈知意捏紧了玻璃杯。
她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他说美食太苦,让她记得放一块方糖。
她默默记下,现在又成了“别放”。
但她只是点点头:“好。”
早餐在沉默中吃完。
八点二十,陆司辰起身,她自然地拿起西装外套替他穿上。
靠近时,又闻到那股雪松香——昨晚的酒气己经散尽了,只剩干净清冽的后调。
“晚上回来吃饭吗?”
她问。
“不一定。”
他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袖口,“有安排我会告诉你。”
“好。”
他转身准备出门,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昨天路过,顺手买的。”
丝绒方盒,打开是一对珍珠耳钉。
圆润的Akoya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泽。
很漂亮,也很昂贵。
沈知意看着耳钉,轻声说:“谢谢。”
“嗯。”
他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意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才拿着盒子走回客厅。
茶几上还放着昨晚那条领带,她拿起来,准备送去干洗。
走到书房门口时,里面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原来他没走,还在书房。
“……我知道,但暂时没必要。”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是那种她很少听见的、放松的笑,“薇薇姐的要求我当然要满足,不过项目上的事还得按流程来。”
沈知意的脚步停住了。
“她啊,”陆司辰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沈知意?
她很安静,照顾人也细心,挺合适的。”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他低笑一声:“结婚?
还早。
不过目前来说,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闹,懂事,省心。”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扎进耳膜。
沈知意垂下眼睛,看着手里那条深蓝色领带。
昨天她烫这条领带时,还在想他戴上一定很好看。
她甚至想象过他今晚如果带它去参加酒会,会不会有人夸赞。
原来“合适”,就是最高评价。
原来“不闹,懂事,省心”,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书房里的通话还在继续,话题己经转到了某个并购案。
沈知意轻轻转身,赤着脚走回厨房。
灶台上,那碗醒酒汤还温着。
她端起来,走到水池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倒掉。
琥珀色的液体旋进下水道,连同昨夜她熬煮时那点卑微的期待,一起消失不见。
窗外雨停了,阳光破云而出,照在光洁的料理台上。
沈知意洗净碗,擦干手,拿起手机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你上次说的那个插画项目,我接了。”
发送成功。
她抬起头,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苍白的面容,浓重的黑眼圈,还有那对刚刚收到的、价值不菲的珍珠耳钉。
耳钉在晨光中闪着柔润的光,漂亮得像个温柔的讽刺。
沈知意轻轻盖上盒子。
“合适。”
她低声重复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