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档案：十年追凶
第1章
：衔尾蛇的凝视梅雨季的江城市清河区，雨下得没个章法。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踩上去咕叽一声闷响，混着巷弄深处飘来的潮湿霉味，堵得人胸口发闷。
废弃纺织厂改的画室藏在巷子最里头，暗红色砖墙淋得发黑，高处的旧式钢架上挂着几扇裂了纹的玻璃窗，风一吹就吱呀怪响，夜里听着格外瘆人，不是怕，是这声音里，全是没散干净的旧戾气。
我站在画室中央，陈砚。
脚下的水泥地还留着当年纺织机压出的浅痕，空气里飘着铁锈味、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棉絮灰。
左手无名指上的青铜衔尾蛇戒指，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蛇头咬着蛇尾，纹路磨得发亮，戴了快十年，早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男人身上，我嘴角扯了扯，没什么情绪起伏：“现在，我们来以凶手第一视角观察这个案件，别误会，不是教谁作案，是要让这一切，算得明明白白。”
这话像是对着空气说，又像是跟地上的人对话，语气平得像在聊一幅画的构图。
其实心里清楚，这不是聊天，是清算。
地上躺的是李建国，江城拆迁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肚子圆滚滚的，被捆在根生锈的铁柱上，嘴里塞着破布条，眉头拧得死紧，估计还在梦里数钱呢。
没人知道我怎么把这两百斤的胖子悄无声息弄进画室，就像没人知道，我这个靠装置艺术混饭吃的人，手里正攥着一场策划了三年的杀戮——三年，不算久，比起十年的等待，太短了。
我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他沾着泥点的皮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咬牙：“十年了，李总，你怕是早把梧桐巷那几户人的命，忘到后脑勺了吧？
你带着人拆王大爷家门的时候，推土机撞上去的瞬间，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拆下来的东西困住？”
起身走到墙角，拎起一捆拆迁废弃的钢筋。
这些钢筋提前用砂纸打磨过棱角，去掉了尖锐的毛刺，保留了工业的粗粝感，又不会太锋利，我要的是“作品”的完整性，不是单纯的破坏，更不是让他死得太痛快。
钢筋上缠着几根细麻绳，老厂房仓库里翻出来的，带着岁月的陈旧感，刚好配得上这场迟来的清算。
戴上一副黑色硅胶手套，网上买的食品级材质，加厚设计，贴手不滑，连手腕都护得严严实实。
防水防污，用完冲一冲藏进背包，比普通手套安全多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手套贴合得像第二层皮肤，抓着钢筋稳稳当当，这点细节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复仇？
“博尔赫斯说，复仇是最甜蜜的毒药。”
我一边嘀咕，一边动手缠绕钢筋，“这话不对，至少对我来说，复仇不是毒药，是必须完成的艺术品，或者说，是该还的债。”
动作精准得可怕，不是吹，是练了无数次的结果。
左手按住李建国的肩膀，右手拎着钢筋头，顺着锁骨往下绕，一圈、两圈，力度刚好卡在皮下脂肪层，不弄破主动脉，我要他挣扎，要他感受绝望，不是速死。
绕过胳膊时，特意留了半寸空隙，姿态更自然；缠到腰腹时，稍微收紧些，模拟出被束缚的紧绷感。
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只有钢筋摩擦布料的沙沙声，和窗外雨点砸玻璃的噼啪声交织。
偶尔停下来，歪头打量片刻，调整一下钢筋的弧度，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品，没错，对我而言，这就是珍品，是正义的具象化。
李建国大概是被钢筋的凉气冻醒了，喉咙里呜呜咽咽的，身子扭了两下。
我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醒了？
也好，省得说我搞偷袭。
亲眼看着，什么叫因果循环，才解气。”
十年前的画面，清晰得像在昨天。
梧桐巷拆迁，李建国带着一群人，推土机首接撞开王大爷家的门，老人当场被压在下面，没了气。
他就叼着烟，站在旁边，冷漠地说“意外”。
那些被强拆的家庭，有的妻离子散，有的被逼得跳了楼，而他呢？
靠着这些黑心钱，住豪宅开豪车，活得风生水起，连良心都喂了狗。
瞥见他口袋里露出来的烟盒，皱了皱眉，随手扯出来扔在一边。
“你说你，赚了那么多黑钱，居然还抽这种劣质烟？”
我嗤了一声，“这种破烟，也配进我的作品？
太掉价了，晦气。”
这大概是我今晚唯一的情绪波动，不是愤怒，是艺术家的洁癖——或者说，是对这场清算的尊重，不能有半点敷衍。
缠绕到膝盖时，换了根更粗的钢筋，交叉缠绕成网状，固定在地面的铁环上，这铁环是我提前焊好的，确保整个“装置”不会倒，也确保他插翅难飞。
最后一圈缠完，后退两步，眯着眼打量，没什么问题，符合预期。
昏暗的光线下，被钢筋层层缠绕的李建国，像一尊扭曲的金属雕塑，哦，不对，不该用比喻，就是刻意布置的姿态，每一根钢筋的弧度都算好了，既限制行动，又保留肢体的张力，完美呈现出困兽犹斗的感觉。
我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铜衔尾蛇徽章。
徽章比戒指略大，蛇身纹路清晰，背面刻着“闭环”两个字，自己找人定制的，就做了两枚。
蹲下身，把徽章轻轻放在李建国脚边，位置刚好在光线能照到的地方，既显眼又不刻意，要让警察看到，要让他们知道，游戏开始了。
“游戏开始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手套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等待了十年，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是清理现场，这步不能错，一点都不能。
从背包里摸出个银色喷壶，里面是我自己调的清洁剂，比亚酶，大学实验室里顺出来的，国家863项目的东西，原本是降解有毒物质的，军转民用后成了清洁剂。
分解指纹、血迹这些蛋白质残留，比市面上的消毒水强十倍，关键是擦完连痕迹都留不下，不会被法医检测出来。
拿着喷壶，顺着自己走过的路线喷洒，然后用干净抹布仔细擦拭，地面、墙角、门把手，每一个可能留下指纹和足迹的地方，都没放过。
动作一丝不苟，像在做精密的实验，连钢筋上我碰过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
不能有任何疏漏，警察里总有聪明人，不能给他们留任何线索。
“不能出错，一点都不能。”
我嘴里默念着，这是底线，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复仇还没完成，不能栽在这里，还有人等着还债呢。
画室里的气味变得复杂，消毒水味盖过了铁锈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擦完最后一块地方，把抹布和喷壶塞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现场：钢筋缠绕完好，徽章位置准确，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空气里的气味，都会被外面的雨水冲淡，等警察来的时候，估计只剩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了。
最后看了一眼李建国，他还在挣扎，嘴里的布条让他发不出清晰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不解也好，恐惧也罢，这都是他应得的。
没再多看，转身走向后门，该走了。
推开后门的瞬间，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风灌进来，打在脸上，我没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雨水的味道很清新，能洗掉身上的浊气，也能掩盖我来过的痕迹，老天爷都在帮我。
反手带上后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裹紧身上的黑色外套，把帽子拉低，融入雨幕中的青石板巷。
脚步放轻，尽量避开积水，不留下脚印。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几盏，光线忽明忽暗，拉长了我的影子。
脚步轻快，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提前规划好的退路，穿过三条小巷就能到江边，那里有一艘我准备好的小船，能载我离开这个区域，不留任何行踪。
走了没几步，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老人的咳嗽声。
我脚步一顿，侧身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不是怕，是不想节外生枝，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是住在附近的张大爷，大概是起夜。
老人打着一把破伞，脚步蹒跚地走在巷子里，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下得没完没了……怎么还有股怪味儿？
消毒水？
还是铁锈？”
我没动，静静地看着他路过画室门口，停顿了一下，抬头打量那扇紧闭的门。
他闻到的，是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再过一会儿，等李建国彻底没了动静，气味会更明显，他大概率会报警。
没关系，我计算过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多，等他察觉不对劲、拨通报警电话，再等警察赶到，我早就己经到江边，坐船离开了。
等张大爷走远，我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继续往前走。
心里没什么波澜，就算他现在报警，也晚了。
这场清算，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身影很快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深处，只留下漫天雨水，还在不停地冲刷着青石板路，仿佛要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
可惜，有些痕迹，不是雨水能冲掉的，有些债，不是时间能抹平的。
废弃画室里，李建国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呼吸也变得微弱。
脚边的衔尾蛇徽章，在偶尔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的微弱光线中，泛着冷光，像是在无声地凝视着这一切，凝视着罪恶的终结，也凝视着新的开始。
一场跨越十年的复仇，以这起“艺术化”的凶案拉开序幕。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踩上去咕叽一声闷响，混着巷弄深处飘来的潮湿霉味，堵得人胸口发闷。
废弃纺织厂改的画室藏在巷子最里头，暗红色砖墙淋得发黑，高处的旧式钢架上挂着几扇裂了纹的玻璃窗，风一吹就吱呀怪响，夜里听着格外瘆人，不是怕，是这声音里，全是没散干净的旧戾气。
我站在画室中央，陈砚。
脚下的水泥地还留着当年纺织机压出的浅痕，空气里飘着铁锈味、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棉絮灰。
左手无名指上的青铜衔尾蛇戒指，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蛇头咬着蛇尾，纹路磨得发亮，戴了快十年，早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目光落在地上昏迷的男人身上，我嘴角扯了扯，没什么情绪起伏：“现在，我们来以凶手第一视角观察这个案件，别误会，不是教谁作案，是要让这一切，算得明明白白。”
这话像是对着空气说，又像是跟地上的人对话，语气平得像在聊一幅画的构图。
其实心里清楚，这不是聊天，是清算。
地上躺的是李建国，江城拆迁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肚子圆滚滚的，被捆在根生锈的铁柱上，嘴里塞着破布条，眉头拧得死紧，估计还在梦里数钱呢。
没人知道我怎么把这两百斤的胖子悄无声息弄进画室，就像没人知道，我这个靠装置艺术混饭吃的人，手里正攥着一场策划了三年的杀戮——三年，不算久，比起十年的等待，太短了。
我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他沾着泥点的皮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咬牙：“十年了，李总，你怕是早把梧桐巷那几户人的命，忘到后脑勺了吧？
你带着人拆王大爷家门的时候，推土机撞上去的瞬间，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拆下来的东西困住？”
起身走到墙角，拎起一捆拆迁废弃的钢筋。
这些钢筋提前用砂纸打磨过棱角，去掉了尖锐的毛刺，保留了工业的粗粝感，又不会太锋利，我要的是“作品”的完整性，不是单纯的破坏，更不是让他死得太痛快。
钢筋上缠着几根细麻绳，老厂房仓库里翻出来的，带着岁月的陈旧感，刚好配得上这场迟来的清算。
戴上一副黑色硅胶手套，网上买的食品级材质，加厚设计，贴手不滑，连手腕都护得严严实实。
防水防污，用完冲一冲藏进背包，比普通手套安全多了。
活动了一下手指，手套贴合得像第二层皮肤，抓着钢筋稳稳当当，这点细节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复仇？
“博尔赫斯说，复仇是最甜蜜的毒药。”
我一边嘀咕，一边动手缠绕钢筋，“这话不对，至少对我来说，复仇不是毒药，是必须完成的艺术品，或者说，是该还的债。”
动作精准得可怕，不是吹，是练了无数次的结果。
左手按住李建国的肩膀，右手拎着钢筋头，顺着锁骨往下绕，一圈、两圈，力度刚好卡在皮下脂肪层，不弄破主动脉，我要他挣扎，要他感受绝望，不是速死。
绕过胳膊时，特意留了半寸空隙，姿态更自然；缠到腰腹时，稍微收紧些，模拟出被束缚的紧绷感。
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只有钢筋摩擦布料的沙沙声，和窗外雨点砸玻璃的噼啪声交织。
偶尔停下来，歪头打量片刻，调整一下钢筋的弧度，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稀世珍品，没错，对我而言，这就是珍品，是正义的具象化。
李建国大概是被钢筋的凉气冻醒了，喉咙里呜呜咽咽的，身子扭了两下。
我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醒了？
也好，省得说我搞偷袭。
亲眼看着，什么叫因果循环，才解气。”
十年前的画面，清晰得像在昨天。
梧桐巷拆迁，李建国带着一群人，推土机首接撞开王大爷家的门，老人当场被压在下面，没了气。
他就叼着烟，站在旁边，冷漠地说“意外”。
那些被强拆的家庭，有的妻离子散，有的被逼得跳了楼，而他呢？
靠着这些黑心钱，住豪宅开豪车，活得风生水起，连良心都喂了狗。
瞥见他口袋里露出来的烟盒，皱了皱眉，随手扯出来扔在一边。
“你说你，赚了那么多黑钱，居然还抽这种劣质烟？”
我嗤了一声，“这种破烟，也配进我的作品？
太掉价了，晦气。”
这大概是我今晚唯一的情绪波动，不是愤怒，是艺术家的洁癖——或者说，是对这场清算的尊重，不能有半点敷衍。
缠绕到膝盖时，换了根更粗的钢筋，交叉缠绕成网状，固定在地面的铁环上，这铁环是我提前焊好的，确保整个“装置”不会倒，也确保他插翅难飞。
最后一圈缠完，后退两步，眯着眼打量，没什么问题，符合预期。
昏暗的光线下，被钢筋层层缠绕的李建国，像一尊扭曲的金属雕塑，哦，不对，不该用比喻，就是刻意布置的姿态，每一根钢筋的弧度都算好了，既限制行动，又保留肢体的张力，完美呈现出困兽犹斗的感觉。
我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铜衔尾蛇徽章。
徽章比戒指略大，蛇身纹路清晰，背面刻着“闭环”两个字，自己找人定制的，就做了两枚。
蹲下身，把徽章轻轻放在李建国脚边，位置刚好在光线能照到的地方，既显眼又不刻意，要让警察看到，要让他们知道，游戏开始了。
“游戏开始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手套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等待了十年，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是清理现场，这步不能错，一点都不能。
从背包里摸出个银色喷壶，里面是我自己调的清洁剂，比亚酶，大学实验室里顺出来的，国家863项目的东西，原本是降解有毒物质的，军转民用后成了清洁剂。
分解指纹、血迹这些蛋白质残留，比市面上的消毒水强十倍，关键是擦完连痕迹都留不下，不会被法医检测出来。
拿着喷壶，顺着自己走过的路线喷洒，然后用干净抹布仔细擦拭，地面、墙角、门把手，每一个可能留下指纹和足迹的地方，都没放过。
动作一丝不苟，像在做精密的实验，连钢筋上我碰过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
不能有任何疏漏，警察里总有聪明人，不能给他们留任何线索。
“不能出错，一点都不能。”
我嘴里默念着，这是底线，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复仇还没完成，不能栽在这里，还有人等着还债呢。
画室里的气味变得复杂，消毒水味盖过了铁锈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擦完最后一块地方，把抹布和喷壶塞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现场：钢筋缠绕完好，徽章位置准确，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空气里的气味，都会被外面的雨水冲淡，等警察来的时候，估计只剩淡淡的霉味和铁锈味了。
最后看了一眼李建国，他还在挣扎，嘴里的布条让他发不出清晰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不解也好，恐惧也罢，这都是他应得的。
没再多看，转身走向后门，该走了。
推开后门的瞬间，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风灌进来，打在脸上，我没躲，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雨水的味道很清新，能洗掉身上的浊气，也能掩盖我来过的痕迹，老天爷都在帮我。
反手带上后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裹紧身上的黑色外套，把帽子拉低，融入雨幕中的青石板巷。
脚步放轻，尽量避开积水，不留下脚印。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几盏，光线忽明忽暗，拉长了我的影子。
脚步轻快，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提前规划好的退路，穿过三条小巷就能到江边，那里有一艘我准备好的小船，能载我离开这个区域，不留任何行踪。
走了没几步，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老人的咳嗽声。
我脚步一顿，侧身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不是怕，是不想节外生枝，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是住在附近的张大爷，大概是起夜。
老人打着一把破伞，脚步蹒跚地走在巷子里，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下得没完没了……怎么还有股怪味儿？
消毒水？
还是铁锈？”
我没动，静静地看着他路过画室门口，停顿了一下，抬头打量那扇紧闭的门。
他闻到的，是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再过一会儿，等李建国彻底没了动静，气味会更明显，他大概率会报警。
没关系，我计算过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多，等他察觉不对劲、拨通报警电话，再等警察赶到，我早就己经到江边，坐船离开了。
等张大爷走远，我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继续往前走。
心里没什么波澜，就算他现在报警，也晚了。
这场清算，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身影很快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深处，只留下漫天雨水，还在不停地冲刷着青石板路，仿佛要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
可惜，有些痕迹，不是雨水能冲掉的，有些债，不是时间能抹平的。
废弃画室里，李建国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呼吸也变得微弱。
脚边的衔尾蛇徽章，在偶尔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的微弱光线中，泛着冷光，像是在无声地凝视着这一切，凝视着罪恶的终结，也凝视着新的开始。
一场跨越十年的复仇，以这起“艺术化”的凶案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