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条馆规：我撕了破循环
第1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我站在一排排高耸入顶的书架中间，手里握着一块半干的抹布，正仔细擦拭着《世界通史》的书脊。
动作很轻，轻到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
在这个地方，任何突兀的声响都是禁忌。
这里是市立图书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座城市的第666号知识囚笼。
我叫林夏，这里的管理员。
如果按照工龄算，这是我在这里的第三年。
但如果是按照“时间规则”来算，我在这里己经活了……大概有十年，或者更久？
记不清了。
在这个地方，时间是粘稠的，也是循环的。
“沙……沙……”抹布划过书脊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除了我自己的心跳，西周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按照《图书馆管理员守则》第3条：夜间巡检时，必须保持动作连贯，但不得发出超过40分贝的声响。
我刚才的声音，应该刚好在安全线以内。
我继续往前走。
手推车里的书堆得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这些都是白天借阅后归还的书，必须在天亮前归位。
如果有一本没放回去……我不敢想下去。
手推车发出轻微的轴承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很远的回音。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车轮碾过地板的接缝处时更平稳一些。
走到第6排书架前时，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排书架和其他的不一样。
它被刷成了深褐色，木头上刻着一些繁复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
更重要的是，这排书架上的书，全都是空白的。
《空白日记》、《无字天书》、《静默的回响》……这些书名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按照守则第7条，管理员在夜间巡检时，严禁触碰第6排书架上的任何书籍，严禁注视超过3秒，严禁……试图去阅读它们。
我快速扫了一眼，确认这些书都还在原位，立刻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头顶的声控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电流声极其微弱，但在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根据守则第12条：夜间灯光闪烁，代表“它”正在注视。
此时应立即停止一切动作，保持静止，首到灯光恢复常亮。
我立刻停下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手推车因为惯性微微晃动了一下，最上面那本《社会学原理》眼看就要滑落。
千万别掉下来。
我在心里默念。
书本落地的声音绝对超过了40分贝。
就在书本即将触地的瞬间，我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弯下腰，单手接住了它。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头顶的灯光还在闪烁，红光、绿光、蓝光交替变换，像是某种不祥的霓虹灯。
这种闪烁通常只会持续30秒。
我数着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沙沙……”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我的呼吸，也不是灯光的电流声。
是从第6排书架后面传来的。
像是有人在翻动书页，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书架的背面。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守则第9条：夜间严禁回应任何来自第6排书架后的声音。
无论那声音多么像你熟悉的人，无论它说了什么，都必须当作没听见。
“沙……林夏……”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腻感，像是从深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不能回头。
绝对不能回头。
守则第1条：管理员在夜间巡检时，严禁回头看。
无论身后有什么声音，无论感觉有人在拉你的衣角，都必须目视前方。
我强迫自己盯着前方的墙壁，那里挂着一块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2:18、2:19……灯光还在闪烁。
“林夏，帮帮我……”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哀求。
很像……很像我妈妈的声音。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妈妈？
她不是早就……不，不能信。
在这个地方，任何声音都可能是陷阱。
任何幻觉都可能是诱饵。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背《管理员守则》。
“第一条，严禁回头看……第二条，严禁在闭馆后进食……第三条，动作声响不得超过40分贝……”当我背到第17条时，头顶的灯光终于停止了闪烁，恢复了惨白的冷光。
同时，第6排书架后的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后背的衣服己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看了一眼时间：2:21。
刚才的异常持续了整整3分钟。
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以前的异常，通常只有十几秒。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本《社会学原理》放回手推车，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剩下的巡检路线还有三公里。
必须在3点之前完成所有书籍的归位，然后回到值班室。
只要回到值班室，锁上门，一切就都安全了。
我加快了脚步，手推车的轴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走到大厅中央时，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是坏的。
从我第一天来这里就是坏的。
镜头盖裂了一道缝，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
但我知道，它在看着我。
不仅仅是那个物理上的摄像头，还有“它”。
那个藏在图书馆阴影里的东西。
我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就在快要走到A区出口时，我的余光瞥见了借阅台。
那里坐着一个人。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借阅台是没人值班的。
闭馆后，借阅台必须空置。
那个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她正在翻阅一本书。
“沙沙”的翻页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守则第15条：闭馆后，借阅台严禁出现任何读者。
如有发现，视为“异类”，应立即远离，不得与其对视，不得与其交谈。
她怎么进来的？
图书馆的大门是从里面锁死的。
除非……除非她本来就在这里。
我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我想绕过她，从侧门离开。
但就在这时，那个白衣女人突然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她僵硬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没有看清她的脸。
但我看见了她手里拿的那本书。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我。
我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跑！
这是此刻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猛地转身，推着手推车就往值班室的方向狂奔。
手推车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但我顾不上了。
守则第1条：严禁回头看。
但我此刻顾不上守则了。
保命要紧。
身后的翻页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值班室的门就在前面，大概还有五十米。
五十米，平时走几步就到了，现在却像是天堑。
我拼命地跑，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林夏……”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就在我的耳边，湿热的气息甚至喷洒在我的后颈上。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十米。
我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书签，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五米。
我摸到了钥匙。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整个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我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
“啪嗒。”
那个赤脚的声音停在了我的身后。
冰冷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在……找……什……么……？”
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按照守则，我现在应该保持静止。
但我的手，却违背了大脑的指令，猛地抓住了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
我冲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然后迅速落锁。
背靠着门板，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门外，那个“啪嗒、啪嗒”的声音绕着值班室的门转了一圈。
然后，停在了猫眼的位置。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只巨大的、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球，正贴在门外，死死地盯着我。
对视。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门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
窗外透进了一丝微光。
天亮了。
我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
而在我的左肩上，隔着衣服，能隐隐看到一个黑色的手印。
那是被“它”触碰过的痕迹。
我解开衣领，看了一眼时间。
7:00。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必须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铜书签。
书签上，原本古朴的铜绿，似乎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且，在书签的尖端，出现了一滴暗红色的……血？
是我的血？
还是……别的什么？
我盯着那滴血，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显示为：系统。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恭喜管理员林夏，成功度过第1096次循环。
今日任务更新：请务必在中午12点前，归还那本《社会学原理》。
我看着那条短信，又看了看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1096次。
三年。
每一天，都是一个循环。
而我，似乎正在慢慢忘记一些东西。
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比如，我真正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但我知道，他们可能也是“循环”的一部分。
或者，是“饵”。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铜书签，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管怎样，今天还得继续。
毕竟，规则还在。
而我，还活着。
这就够了。
我站在一排排高耸入顶的书架中间，手里握着一块半干的抹布，正仔细擦拭着《世界通史》的书脊。
动作很轻，轻到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
在这个地方，任何突兀的声响都是禁忌。
这里是市立图书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座城市的第666号知识囚笼。
我叫林夏，这里的管理员。
如果按照工龄算，这是我在这里的第三年。
但如果是按照“时间规则”来算，我在这里己经活了……大概有十年，或者更久？
记不清了。
在这个地方，时间是粘稠的，也是循环的。
“沙……沙……”抹布划过书脊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除了我自己的心跳，西周没有任何回应。
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按照《图书馆管理员守则》第3条：夜间巡检时，必须保持动作连贯，但不得发出超过40分贝的声响。
我刚才的声音，应该刚好在安全线以内。
我继续往前走。
手推车里的书堆得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这些都是白天借阅后归还的书，必须在天亮前归位。
如果有一本没放回去……我不敢想下去。
手推车发出轻微的轴承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很远的回音。
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车轮碾过地板的接缝处时更平稳一些。
走到第6排书架前时，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排书架和其他的不一样。
它被刷成了深褐色，木头上刻着一些繁复的、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
更重要的是，这排书架上的书，全都是空白的。
《空白日记》、《无字天书》、《静默的回响》……这些书名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
按照守则第7条，管理员在夜间巡检时，严禁触碰第6排书架上的任何书籍，严禁注视超过3秒，严禁……试图去阅读它们。
我快速扫了一眼，确认这些书都还在原位，立刻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头顶的声控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电流声极其微弱，但在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下，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根据守则第12条：夜间灯光闪烁，代表“它”正在注视。
此时应立即停止一切动作，保持静止，首到灯光恢复常亮。
我立刻停下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手推车因为惯性微微晃动了一下，最上面那本《社会学原理》眼看就要滑落。
千万别掉下来。
我在心里默念。
书本落地的声音绝对超过了40分贝。
就在书本即将触地的瞬间，我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弯下腰，单手接住了它。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头顶的灯光还在闪烁，红光、绿光、蓝光交替变换，像是某种不祥的霓虹灯。
这种闪烁通常只会持续30秒。
我数着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沙沙……”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我的呼吸，也不是灯光的电流声。
是从第6排书架后面传来的。
像是有人在翻动书页，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书架的背面。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守则第9条：夜间严禁回应任何来自第6排书架后的声音。
无论那声音多么像你熟悉的人，无论它说了什么，都必须当作没听见。
“沙……林夏……”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粘腻感，像是从深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不能回头。
绝对不能回头。
守则第1条：管理员在夜间巡检时，严禁回头看。
无论身后有什么声音，无论感觉有人在拉你的衣角，都必须目视前方。
我强迫自己盯着前方的墙壁，那里挂着一块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2:18、2:19……灯光还在闪烁。
“林夏，帮帮我……”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丝哀求。
很像……很像我妈妈的声音。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妈妈？
她不是早就……不，不能信。
在这个地方，任何声音都可能是陷阱。
任何幻觉都可能是诱饵。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背《管理员守则》。
“第一条，严禁回头看……第二条，严禁在闭馆后进食……第三条，动作声响不得超过40分贝……”当我背到第17条时，头顶的灯光终于停止了闪烁，恢复了惨白的冷光。
同时，第6排书架后的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后背的衣服己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看了一眼时间：2:21。
刚才的异常持续了整整3分钟。
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以前的异常，通常只有十几秒。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本《社会学原理》放回手推车，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剩下的巡检路线还有三公里。
必须在3点之前完成所有书籍的归位，然后回到值班室。
只要回到值班室，锁上门，一切就都安全了。
我加快了脚步，手推车的轴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走到大厅中央时，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是坏的。
从我第一天来这里就是坏的。
镜头盖裂了一道缝，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
但我知道，它在看着我。
不仅仅是那个物理上的摄像头，还有“它”。
那个藏在图书馆阴影里的东西。
我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就在快要走到A区出口时，我的余光瞥见了借阅台。
那里坐着一个人。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借阅台是没人值班的。
闭馆后，借阅台必须空置。
那个人背对着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脸。
她正在翻阅一本书。
“沙沙”的翻页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守则第15条：闭馆后，借阅台严禁出现任何读者。
如有发现，视为“异类”，应立即远离，不得与其对视，不得与其交谈。
她怎么进来的？
图书馆的大门是从里面锁死的。
除非……除非她本来就在这里。
我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我想绕过她，从侧门离开。
但就在这时，那个白衣女人突然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她僵硬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没有看清她的脸。
但我看见了她手里拿的那本书。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我。
我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跑！
这是此刻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我猛地转身，推着手推车就往值班室的方向狂奔。
手推车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但我顾不上了。
守则第1条：严禁回头看。
但我此刻顾不上守则了。
保命要紧。
身后的翻页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值班室的门就在前面，大概还有五十米。
五十米，平时走几步就到了，现在却像是天堑。
我拼命地跑，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林夏……”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就在我的耳边，湿热的气息甚至喷洒在我的后颈上。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十米。
我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书签，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唯一的护身符。
五米。
我摸到了钥匙。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整个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我僵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
“啪嗒。”
那个赤脚的声音停在了我的身后。
冰冷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在……找……什……么……？”
那个声音一字一顿，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按照守则，我现在应该保持静止。
但我的手，却违背了大脑的指令，猛地抓住了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
我冲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然后迅速落锁。
背靠着门板，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门外，那个“啪嗒、啪嗒”的声音绕着值班室的门转了一圈。
然后，停在了猫眼的位置。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只巨大的、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球，正贴在门外，死死地盯着我。
对视。
我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门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
窗外透进了一丝微光。
天亮了。
我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
而在我的左肩上，隔着衣服，能隐隐看到一个黑色的手印。
那是被“它”触碰过的痕迹。
我解开衣领，看了一眼时间。
7:00。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必须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铜书签。
书签上，原本古朴的铜绿，似乎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且，在书签的尖端，出现了一滴暗红色的……血？
是我的血？
还是……别的什么？
我盯着那滴血，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显示为：系统。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恭喜管理员林夏，成功度过第1096次循环。
今日任务更新：请务必在中午12点前，归还那本《社会学原理》。
我看着那条短信，又看了看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1096次。
三年。
每一天，都是一个循环。
而我，似乎正在慢慢忘记一些东西。
比如，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比如，我真正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们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但我知道，他们可能也是“循环”的一部分。
或者，是“饵”。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铜书签，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管怎样，今天还得继续。
毕竟，规则还在。
而我，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