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在明末当锦衣卫》· 第一章:午夜案卷崇祯元年,冬,北京。小说《我在明末当锦衣卫》是知名作者“山沐清川”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昭沈炼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我在明末当锦衣卫》· 第一章:午夜案卷崇祯元年,冬,北京。夜色如墨,寒气砭骨。更夫嘶哑的梆子声穿过棋盘街的巷陌,像钝刀在冰面上刮过。陆昭按了按腰间绣春刀的乌木柄,指尖传来的冷硬触感让他心下稍安。他身上的青绿锦绣服在昏黄的灯笼下几乎成了黑色,唯有过肩的飞鱼纹在走动间泛着幽微的光。作为世袭的锦衣卫小旗,他本该在京里安稳度日,可父亲当年在魏阉手下的惨死,像一道无形的烙印,让他在这座看似平静的皇城里,始...
夜色如墨,寒气砭骨。
更夫嘶哑的梆子声穿过棋盘街的巷陌,像钝刀在冰面上刮过。
陆昭按了按腰间绣春刀的乌木柄,指尖传来的冷硬触感让他心下稍安。
他身上的青绿锦绣服在昏黄的灯笼下几乎成了黑色,唯有过肩的飞鱼纹在走动间泛着幽微的光。
作为世袭的锦衣卫小旗,他本该在京里安稳度日,可父亲当年在魏阉手下的惨死,像一道无形的烙印,让他在这座看似平静的皇城里,始终是个小心翼翼的异类。
值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穿堂风。
百户沈炼——一个面庞如刀削斧劈、眼神却总带着三分倦意的中年人——将一份薄薄的卷宗丢在案上,声音压得极低:“兵部武库司的账,对不上了。
关外送来修补的一批共三十七件损旧棉甲、十五柄腰刀,入库单在这里,”他点了点卷宗上一处朱批,“但库里,没有。”
陆昭心里“咯噔”一下。
武库司的亏空是常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新帝登基,雷霆手段清洗阉党,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还能出这种纰漏,透着诡异。
“数目不大,但时间巧。”
沈炼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手指在“崇祯元年十一月乙亥”的日期上敲了敲,“辽东刚报过小捷,急需补充军资。
这些东西虽旧,修好了也是能挡箭的物件。
丢了,说大不大;但若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没说完,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陆昭一眼。
那一眼,让陆昭脊背蔓起一丝寒意。
不该出现的地方……蓟镇?
宣大?
还是己如沸鼎的中原?
“谁经的手?”
陆昭问。
“管库的老吏,三天前淹死在通惠河了。
醉酒失足。”
沈炼语气平淡,“入库验看的兵部给事中韩大人,昨日突发急症,口不能言。
线索,就这些。”
典型的灭口。
陆昭立刻明白了任务的凶险。
这潭水,比他想象得更深、更浑。
“北镇抚司的意思,是暗查。”
沈炼推过一块铜牌,非制式,上面只有一个阴刻的“察”字。
“从源头查起。
这批军械是从山海关退回的,押运的军士,修缮的工匠,经手的每一个人,都可能留下痕迹。
你明日便动身,去蓟州。
记住,你看到的、查到的,只对我一人禀报。”
陆昭接过铜牌,冰凉刺骨。
他知道,自己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不仅仅是一桩失窃案,更是新朝初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下,一次危险的试探。
翌日,陆昭便装离京。
越往东走,景象越发荒凉。
官道两旁的村落,土墙斑驳,人烟稀少。
偶有面黄肌瘦的百姓蜷缩在断壁残垣下,眼神空洞地望着他的马。
路边可见冻毙的尸骸,乌鸦黑压压地落了一片,聒噪着,啄食着。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一如这令人窒息的世道。
抵达蓟州镇时,己是三天后的黄昏。
这座九边重镇,在暮色中显出一种疲惫的雄浑。
城墙高大,但砖石多有剥落;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营垒间那股积郁的颓丧之气。
陆昭没有惊动卫所,按照卷宗上模糊的记录,找到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据说是承接了部分军械修缮活计的民间匠户之一。
铺门半掩,炉火己冷。
一个满头花白、手臂粗壮的老匠人正在收拾工具,见到生人,眼中立刻闪过警惕。
“老人家,打听个事儿。”
陆昭露出和气的笑容,将几枚铜钱放在沾满煤灰的案上,“年前十一月,可曾接过官军送修的刀甲?”
老匠人扫了一眼铜钱,没动,声音沙哑:“军爷说笑了,小老儿只打些农具菜刀,哪敢碰军国重器。”
陆昭不动声色,又加了一小块碎银:“我非问罪,只求印证。
那批东西,是不是有些……特别?”
老匠人盯着银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挣扎。
最终,他飞快地收起银子,凑近半步,极低极快地说:“刀是制式腰刀,但棉甲……不对。”
“怎么不对?”
“旧的过分,像是……故意做旧的。”
老匠人眼中流露出恐惧,“有些破损处,不像战场刀剑劈砍,倒像是用钝器反复砸磨出来的。
而且,甲叶内衬的棉絮,潮湿板结,分量却轻了……小老儿当时觉得蹊跷,没敢多说,只按吩咐补了外头的破口。”
故意做旧?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所谓的“损旧军械退回修缮”,本身可能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幌子!
真正的目的,或许是把“新的”或者“特别的”东西,夹带出去,或者……把不该有的东西,“洗”成合法的旧军械!
“经手人里,可有特别留意你的?
或者,有什么生面孔?”
陆昭追问。
老匠人脸色白了,连连摇头:“军爷,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批活计是王把总介绍的,干完就拿钱走人,再没联系!
您……您高抬贵手!”
看着他惊惶的样子,陆昭知道再问不出什么。
王把总……这似乎是一条新线索,但也可能只是一个被抛出来的卒子。
离开铁匠铺,陆昭寻了间偏僻的客栈住下。
夜里,他对着摇曳的油灯,反复推敲。
军械被做了手脚。
管库老吏“淹死”,言官“急症”。
线索指向边镇一个中低层军官。
这一切,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而他,正站在网的边缘。
突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像是瓦片被踩松。
陆昭瞬间吹熄灯火,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阴影里。
屋外寒风呼啸,但凭借着在锦衣卫中练就的耳力,他听到了一种压抑的、缓慢的呼吸声,就在屋顶。
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来得好快。
他的手,缓缓握住了枕下的绣春刀。
冰冷的刀柄,此刻却让他血脉微沸。
这蓟州的夜,果然不太平。
案子,这才刚刚开始。
而大明崇祯元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寒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