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末当锦衣卫

第1章

我在明末当锦衣卫 山沐清川 2026-01-22 11:41:25 历史军事
《我在明末当锦衣卫》· 第一章:午夜案卷崇祯元年,冬,北京。

夜色如墨,寒气砭骨。

更夫嘶哑的梆子声穿过棋盘街的巷陌,像钝刀在冰面上刮过。

陆昭按了按腰间绣春刀的乌木柄,指尖传来的冷硬触感让他心下稍安。

他身上的青绿锦绣服在昏黄的灯笼下几乎成了黑色,唯有过肩的飞鱼纹在走动间泛着幽微的光。

作为世袭的锦衣卫小旗,他本该在京里安稳度日,可父亲当年在魏阉手下的惨死,像一道无形的烙印,让他在这座看似平静的皇城里,始终是个小心翼翼的异类。

值房的门被无声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穿堂风。

百户沈炼——一个面庞如刀削斧劈、眼神却总带着三分倦意的中年人——将一份薄薄的卷宗丢在案上,声音压得极低:“兵部武库司的账,对不上了。

关外送来修补的一批共三十七件损旧棉甲、十五柄腰刀,入库单在这里,”他点了点卷宗上一处朱批,“但库里,没有。”

陆昭心里“咯噔”一下。

武库司的亏空是常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新帝登基,雷霆手段清洗阉党,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还能出这种纰漏,透着诡异。

“数目不大,但时间巧。”

沈炼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手指在“崇祯元年十一月乙亥”的日期上敲了敲,“辽东刚报过小捷,急需补充军资。

这些东西虽旧,修好了也是能挡箭的物件。

丢了,说大不大;但若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没说完,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陆昭一眼。

那一眼,让陆昭脊背蔓起一丝寒意。

不该出现的地方……蓟镇?

宣大?

还是己如沸鼎的中原?

“谁经的手?”

陆昭问。

“管库的老吏,三天前淹死在通惠河了。

醉酒失足。”

沈炼语气平淡,“入库验看的兵部给事中韩大人,昨日突发急症,口不能言。

线索,就这些。”

典型的灭口。

陆昭立刻明白了任务的凶险。

这潭水,比他想象得更深、更浑。

“北镇抚司的意思,是暗查。”

沈炼推过一块铜牌,非制式,上面只有一个阴刻的“察”字。

“从源头查起。

这批军械是从山海关退回的,押运的军士,修缮的工匠,经手的每一个人,都可能留下痕迹。

你明日便动身,去蓟州。

记住,你看到的、查到的,只对我一人禀报。”

陆昭接过铜牌,冰凉刺骨。

他知道,自己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不仅仅是一桩失窃案,更是新朝初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下,一次危险的试探。

翌日,陆昭便装离京。

越往东走,景象越发荒凉。

官道两旁的村落,土墙斑驳,人烟稀少。

偶有面黄肌瘦的百姓蜷缩在断壁残垣下,眼神空洞地望着他的马。

路边可见冻毙的尸骸,乌鸦黑压压地落了一片,聒噪着,啄食着。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一如这令人窒息的世道。

抵达蓟州镇时,己是三天后的黄昏。

这座九边重镇,在暮色中显出一种疲惫的雄浑。

城墙高大,但砖石多有剥落;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营垒间那股积郁的颓丧之气。

陆昭没有惊动卫所,按照卷宗上模糊的记录,找到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据说是承接了部分军械修缮活计的民间匠户之一。

铺门半掩,炉火己冷。

一个满头花白、手臂粗壮的老匠人正在收拾工具,见到生人,眼中立刻闪过警惕。

“老人家,打听个事儿。”

陆昭露出和气的笑容,将几枚铜钱放在沾满煤灰的案上,“年前十一月,可曾接过官军送修的刀甲?”

老匠人扫了一眼铜钱,没动,声音沙哑:“军爷说笑了,小老儿只打些农具菜刀,哪敢碰军国重器。”

陆昭不动声色,又加了一小块碎银:“我非问罪,只求印证。

那批东西,是不是有些……特别?”

老匠人盯着银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挣扎。

最终,他飞快地收起银子,凑近半步,极低极快地说:“刀是制式腰刀,但棉甲……不对。”

“怎么不对?”

“旧的过分,像是……故意做旧的。”

老匠人眼中流露出恐惧,“有些破损处,不像战场刀剑劈砍,倒像是用钝器反复砸磨出来的。

而且,甲叶内衬的棉絮,潮湿板结,分量却轻了……小老儿当时觉得蹊跷,没敢多说,只按吩咐补了外头的破口。”

故意做旧?

陆昭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所谓的“损旧军械退回修缮”,本身可能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幌子!

真正的目的,或许是把“新的”或者“特别的”东西,夹带出去,或者……把不该有的东西,“洗”成合法的旧军械!

“经手人里,可有特别留意你的?

或者,有什么生面孔?”

陆昭追问。

老匠人脸色白了,连连摇头:“军爷,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批活计是王把总介绍的,干完就拿钱走人,再没联系!

您……您高抬贵手!”

看着他惊惶的样子,陆昭知道再问不出什么。

王把总……这似乎是一条新线索,但也可能只是一个被抛出来的卒子。

离开铁匠铺,陆昭寻了间偏僻的客栈住下。

夜里,他对着摇曳的油灯,反复推敲。

军械被做了手脚。

管库老吏“淹死”,言官“急症”。

线索指向边镇一个中低层军官。

这一切,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而他,正站在网的边缘。

突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像是瓦片被踩松。

陆昭瞬间吹熄灯火,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阴影里。

屋外寒风呼啸,但凭借着在锦衣卫中练就的耳力,他听到了一种压抑的、缓慢的呼吸声,就在屋顶。

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来得好快。

他的手,缓缓握住了枕下的绣春刀。

冰冷的刀柄,此刻却让他血脉微沸。

这蓟州的夜,果然不太平。

案子,这才刚刚开始。

而大明崇祯元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寒冷、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