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遇暖光
第1章
后来的我总会想起那个冬天的晚自习放学时分，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教学楼顶，将夜色压得愈发浓重。
雪粒子像细密的盐粒，簌簌地砸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又顺着窗沿滑落，在墙角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我攥着一封写了三遍的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页被掌心的汗浸得微微发潮，边角都起了毛边。
我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季燃身后不远的地方。
夜色里，路灯的光晕被雪雾晕染得朦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风裹着凛冽的寒气，卷着雪沫刮在脸上，我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反复斟酌了无数遍的告白话语，指尖的信笺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我掌心发麻。
两旁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桠，偶尔有积雪簌簌落下，砸在雪地上，发出轻细的声响。
季燃的脚步声落在雪地里，咯吱、咯吱，清晰而有节奏，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我喉咙发紧，却还是咬着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轻轻喊住了他：“季燃，等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的错愕，雪粒子落在他的睫毛上，让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我攥紧手里的信，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颤，像被风吹得打颤的琴弦：“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风里裹着寒气和松枝的冷香，我盯着他被冻得发红的耳尖，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的同伴见此情形都说着笑散了，我咬着牙把信递过去，声音细若蚊蚋：“季燃，我喜欢你。”
他愣了足足有三秒钟，随即抬手拢了拢围巾，指尖蹭过冻得泛红的脸颊，嘴角牵起一抹带着点局促的歉意。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子，一下下扎进我滚烫的胸腔里：“抱歉啊，”他的目光落在我递出去的信上，又快速移开，落在远处的教学楼，“我一首拿你当好朋友的，真的很抱歉。”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跑开的，只记得身后的雪落声突然变得刺耳，寒风卷着雪沫，割得脸颊生疼。
我躲在操场角落里，将那封信撕得粉碎，碎片混着雪沫被风卷着飘走。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砸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小小的冰粒，我甚至觉得，连冬天的风，都带着一股呛人的凉意。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听见有人轻轻踩碎了脚边的薄雪，咯吱一声，很轻。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男生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端，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他没有首视我泛红的眼眶，只是指了指我脚边的碎纸片，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声音温温和和的，像浸了温水的蜂蜜：“雪大，风又冷，小心迷了眼。”
他的领口沾着一片未落的雪花，眉眼干净得像初霁的天空。
我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指尖，竟带着点意外的暖意。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我笑了笑，转身踩着薄雪，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我蹲在原地，攥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纸巾，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被雪雾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没拉好，冷风灌了一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还不回去吗？”
熟悉的温和嗓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看见那个男生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他把奶茶递给我，“刚在超市买的，热的，暖暖手。”
奶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烫得我指尖发麻，暖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沙哑：“谢谢你，我……举手之劳。”
他打断我的话，眉眼弯弯的，“雪越下越大了，再待下去要感冒的，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吧。”
我没好意思拒绝，跟着他慢慢往宿舍走。
我看着他肩头的积雪，忍不住小声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星辰。”
他侧过头看我，眼里盛着路灯的光晕。
到了宿舍楼下，我把空了的奶茶杯捏在手里，郑重地跟他道谢。
他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叮嘱我：“回去记得喝杯热水，别真感冒了。”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那天晚上的风明明那么冷，我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暖意，悄悄在心底生了根。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那句轻描淡写的安慰，那杯温热的奶茶，还有那个雪夜里并肩而行的身影，竟成了那个雪落无声的冬天里，唯一一点穿透寒冷的温暖，像一颗小小的火种，悄悄埋在了我心里，在后来无数个想起那个傍晚的时刻，都能泛起淡淡的暖意。
雪粒子像细密的盐粒，簌簌地砸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又顺着窗沿滑落，在墙角积起薄薄一层，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我攥着一封写了三遍的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页被掌心的汗浸得微微发潮，边角都起了毛边。
我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季燃身后不远的地方。
夜色里，路灯的光晕被雪雾晕染得朦胧，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风裹着凛冽的寒气，卷着雪沫刮在脸上，我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反复斟酌了无数遍的告白话语，指尖的信笺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我掌心发麻。
两旁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桠，偶尔有积雪簌簌落下，砸在雪地上，发出轻细的声响。
季燃的脚步声落在雪地里，咯吱、咯吱，清晰而有节奏，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我喉咙发紧，却还是咬着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轻轻喊住了他：“季燃，等一下。”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的错愕，雪粒子落在他的睫毛上，让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我攥紧手里的信，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颤，像被风吹得打颤的琴弦：“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风里裹着寒气和松枝的冷香，我盯着他被冻得发红的耳尖，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的同伴见此情形都说着笑散了，我咬着牙把信递过去，声音细若蚊蚋：“季燃，我喜欢你。”
他愣了足足有三秒钟，随即抬手拢了拢围巾，指尖蹭过冻得泛红的脸颊，嘴角牵起一抹带着点局促的歉意。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子，一下下扎进我滚烫的胸腔里：“抱歉啊，”他的目光落在我递出去的信上，又快速移开，落在远处的教学楼，“我一首拿你当好朋友的，真的很抱歉。”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跑开的，只记得身后的雪落声突然变得刺耳，寒风卷着雪沫，割得脸颊生疼。
我躲在操场角落里，将那封信撕得粉碎，碎片混着雪沫被风卷着飘走。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砸在雪地上，瞬间就冻成了小小的冰粒，我甚至觉得，连冬天的风，都带着一股呛人的凉意。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听见有人轻轻踩碎了脚边的薄雪，咯吱一声，很轻。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男生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端，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册，他没有首视我泛红的眼眶，只是指了指我脚边的碎纸片，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我，声音温温和和的，像浸了温水的蜂蜜：“雪大，风又冷，小心迷了眼。”
他的领口沾着一片未落的雪花，眉眼干净得像初霁的天空。
我接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指尖，竟带着点意外的暖意。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朝我笑了笑，转身踩着薄雪，慢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我蹲在原地，攥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纸巾，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被雪雾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没拉好，冷风灌了一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还不回去吗？”
熟悉的温和嗓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看见那个男生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他把奶茶递给我，“刚在超市买的，热的，暖暖手。”
奶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烫得我指尖发麻，暖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底。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沙哑：“谢谢你，我……举手之劳。”
他打断我的话，眉眼弯弯的，“雪越下越大了，再待下去要感冒的，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吧。”
我没好意思拒绝，跟着他慢慢往宿舍走。
我看着他肩头的积雪，忍不住小声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星辰。”
他侧过头看我，眼里盛着路灯的光晕。
到了宿舍楼下，我把空了的奶茶杯捏在手里，郑重地跟他道谢。
他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叮嘱我：“回去记得喝杯热水，别真感冒了。”
我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那天晚上的风明明那么冷，我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暖意，悄悄在心底生了根。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那句轻描淡写的安慰，那杯温热的奶茶，还有那个雪夜里并肩而行的身影，竟成了那个雪落无声的冬天里，唯一一点穿透寒冷的温暖，像一颗小小的火种，悄悄埋在了我心里，在后来无数个想起那个傍晚的时刻，都能泛起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