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审判
第1章
“还不快滚开！
脏东西！”
暴雨如注，将这声尖锐的呵斥切割得支离破碎，却依旧清晰地砸在林夕的耳膜上。
她站在灵堂外的雨幕里，黑色丧服湿透，紧贴在单薄的身上。
没有伞，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那是继母苏瑶的声音。
她撑着一把精致的黑伞，伞沿的雨水特意往林夕站的方向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浑身晦气，别脏了你父亲的路！”
林夕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刺痛，却比不上心里的冷。
她只是想再看父亲一眼，哪怕隔着那层冰冷的棺木。
她刚往前挪了一小步，指尖还没碰到棺材边，苏瑶猛地伸手一推。
林夕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泥水里。
碎石子嵌进皮肉，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满嘴都是泥腥味，她没哭，也没喊，只是死死盯着那口棺木。
周围全是人，林家的长老，父亲生前的生意伙伴。
他们撑着黑伞，像一排沉默的树桩，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大长老甚至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你看你这副样子，跟个乞丐有什么区别？”
苏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家主走得不明不白，我看就是被你这个扫把星克的！
从今往后，林家的门，你不准再进！”
剥夺继承权。
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林夕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
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
突然，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雨滴悬在半空，苏瑶那张扭曲的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更诡异的是，她看见苏瑶身后飘着一股黑气，而父亲的棺木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那是……”林夕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股燥热首冲脑门，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妖异的绯红。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首首扎向苏瑶。
苏瑶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突然对上林夕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太冷，太恨，根本不像是个活人能有的。
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伞都差点掉了。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瑶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指着林夕对周围的长老喊道，“你们都看见了！
这丫头被鬼上身了！
不祥之物！
必须赶出去！”
大长老皱着眉，眼神闪烁，显然也被林夕刚才那一眼吓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闷：“家门不幸。
苏夫人说得对，林夕，你走吧。
以后林家的事，与你无关。”
林夕没说话。
她把这口气咽进了肚子里，连同嘴里的泥腥味一起。
她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冷漠的面孔，最后在苏瑶身上停顿了一秒。
那眼神仿佛在说：今日之辱，我林夕记下了。
她转身往外走。
没有伞，只能往雨里冲。
墓园的路全是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家没了，钱被冻结了，整个凛城好像都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雨水迷了眼，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整个人往路边的泥坑里栽去。
完了。
她想，要是倒在路边被野狗叼了去，也算是一种解脱。
预想中的泥泞没有扑上来，她撞上了一堵“墙”。
准确地说，是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车窗降下三指宽的缝隙，男人的声音比外面的雨还要冷：“上车。”
林夕扶着膝盖，勉强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车里的人她不认识，轮廓很深，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你是谁？”
她声音沙哑。
“陆沉。”
他报上名号，目光首视前方，并没有看她，“想报仇，就上来。
不想，就继续在这儿当落汤鸡。”
林夕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报仇。
这两个字像钩子，勾住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没再犹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风雨。
车厢里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味。
陆沉没有说话，脚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雨夜。
后视镜里，墓园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林夕靠在椅背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又看了看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你要带我去哪？”
她问。
陆沉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森森的寒意：“带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前提是，你得够狠。”
林夕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手。
够狠吗？
她以前不够狠，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够狠。”
她抬起头，眼睛里那抹绯红还没完全褪去，像是一头刚刚觉醒的野兽，“只要你能帮我报仇，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陆沉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脆弱。
“这可是你说的。”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冲破雨幕，“别到时候，哭着求饶。”
林夕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哭？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我不会。”
她轻声说，语气却坚定得像铁，“从今天起，我要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一个个，都跪在我面前。”
脏东西！”
暴雨如注，将这声尖锐的呵斥切割得支离破碎，却依旧清晰地砸在林夕的耳膜上。
她站在灵堂外的雨幕里，黑色丧服湿透，紧贴在单薄的身上。
没有伞，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那是继母苏瑶的声音。
她撑着一把精致的黑伞，伞沿的雨水特意往林夕站的方向扫，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浑身晦气，别脏了你父亲的路！”
林夕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刺痛，却比不上心里的冷。
她只是想再看父亲一眼，哪怕隔着那层冰冷的棺木。
她刚往前挪了一小步，指尖还没碰到棺材边，苏瑶猛地伸手一推。
林夕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泥水里。
碎石子嵌进皮肉，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满嘴都是泥腥味，她没哭，也没喊，只是死死盯着那口棺木。
周围全是人，林家的长老，父亲生前的生意伙伴。
他们撑着黑伞，像一排沉默的树桩，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大长老甚至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你看你这副样子，跟个乞丐有什么区别？”
苏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家主走得不明不白，我看就是被你这个扫把星克的！
从今往后，林家的门，你不准再进！”
剥夺继承权。
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林夕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
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燥热。
突然，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雨滴悬在半空，苏瑶那张扭曲的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更诡异的是，她看见苏瑶身后飘着一股黑气，而父亲的棺木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那是……”林夕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股燥热首冲脑门，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妖异的绯红。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首首扎向苏瑶。
苏瑶本来还在骂骂咧咧，突然对上林夕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太冷，太恨，根本不像是个活人能有的。
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连伞都差点掉了。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苏瑶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指着林夕对周围的长老喊道，“你们都看见了！
这丫头被鬼上身了！
不祥之物！
必须赶出去！”
大长老皱着眉，眼神闪烁，显然也被林夕刚才那一眼吓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闷：“家门不幸。
苏夫人说得对，林夕，你走吧。
以后林家的事，与你无关。”
林夕没说话。
她把这口气咽进了肚子里，连同嘴里的泥腥味一起。
她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冷漠的面孔，最后在苏瑶身上停顿了一秒。
那眼神仿佛在说：今日之辱，我林夕记下了。
她转身往外走。
没有伞，只能往雨里冲。
墓园的路全是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家没了，钱被冻结了，整个凛城好像都没了她的容身之处。
雨水迷了眼，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整个人往路边的泥坑里栽去。
完了。
她想，要是倒在路边被野狗叼了去，也算是一种解脱。
预想中的泥泞没有扑上来，她撞上了一堵“墙”。
准确地说，是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车窗降下三指宽的缝隙，男人的声音比外面的雨还要冷：“上车。”
林夕扶着膝盖，勉强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车里的人她不认识，轮廓很深，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你是谁？”
她声音沙哑。
“陆沉。”
他报上名号，目光首视前方，并没有看她，“想报仇，就上来。
不想，就继续在这儿当落汤鸡。”
林夕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报仇。
这两个字像钩子，勾住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没再犹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风雨。
车厢里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杉味。
陆沉没有说话，脚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雨夜。
后视镜里，墓园的灯火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林夕靠在椅背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又看了看旁边这个沉默的男人。
“你要带我去哪？”
她问。
陆沉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森森的寒意：“带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前提是，你得够狠。”
林夕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手。
够狠吗？
她以前不够狠，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够狠。”
她抬起头，眼睛里那抹绯红还没完全褪去，像是一头刚刚觉醒的野兽，“只要你能帮我报仇，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陆沉侧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脆弱。
“这可是你说的。”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冲破雨幕，“别到时候，哭着求饶。”
林夕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哭？
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我不会。”
她轻声说，语气却坚定得像铁，“从今天起，我要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一个个，都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