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毒水的味儿首往鼻子里钻。热门小说推荐,《辞职后,我回深山当蜂王》是紫凤大陆的砚寒清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陈默王金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消毒水的味儿首往鼻子里钻。陈默拖着行李箱走进陈家坳诊所,滚轮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病床上,父亲陈大和脸白得像纸,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嘶嘶声,每一声都扯着人心。母亲刘美兰背对着门,肩膀首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妈。”陈默放下箱子快步过去。刘美兰猛地回头,眼睛亮了下又暗了:“小默?你……你咋回来了?”陈默没答,看向父亲腰上厚厚的纱布:“爸咋样?”“你爸……”刘美兰声音发颤,“他去...
陈默拖着行李箱走进陈家坳诊所,滚轮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病床上,父亲陈大和脸白得像纸,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嘶嘶声,每一声都扯着人心。
母亲刘美兰背对着门,肩膀首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
“妈。”
陈默放下箱子快步过去。
刘美兰猛地回头,眼睛亮了下又暗了:“小默?
你……你咋回来了?”
陈默没答,看向父亲腰上厚厚的纱布:“爸咋样?”
“你爸……”刘美兰声音发颤,“他去鹰嘴岩采野蜜,想给你凑房子二期款。
摔下来了,脊椎断了半截。
县医院说手术要十五万,今天必须交。”
十五万。
陈默心像被铁坨砸中,闷得透不过气。
他在城里拼了五年,存款一度接近二十万。
可老家土坯房的门槛,现在都像跨不过去的坎。
“王老板!
陈家正乱着呢——”院外传来李铁柱带着讨好的声音。
“滚开!”
诊所门被一脚踹开。
王金宝挺着肚子闯进来,POLO衫绷得发亮,身后跟着两个叼烟的年轻人堵在门口。
“哟,陈大策划回来了?”
王金宝咧嘴笑,掏出一张纸抖开,“回来得正好,账该清清了。”
“半年前陈老头修老屋,在我那儿赊了五万建材。
白纸黑字,按着手印。”
“不可能!”
刘美兰冲过来,声音嘶哑,“他修屋从来现结!
哪会赊账?”
“字在这儿,印在这儿,赖得掉?”
王金宝斜眼瞥向刚进门的林晚秋,笑容变黏腻,“晚秋啊,跟着这么个穷小子有啥前途?
钱要是还不上,他家的宅基地归我。
至于你……彩礼,我替他出。”
陈默走上前伸出手:“欠条,我看看。”
王金宝嗤笑,把纸条甩过去。
陈默接住,指尖搓了搓纸边——粗糙发脆,潮气很重。
是老家糊窗户的廉价毛边纸。
他面无表情掏出强光手电,“啪”一声推到最亮。
惨白光束瞬间穿透纸张。
“这纸受潮严重,边缘发脆;印泥的油晕还没完全渗进去——盖章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陈默声音平静得像做项目汇报,“我爸昏迷两天了。
他是梦游去你店里打的欠条?”
王金宝脸色一变,伸手就抢:“你他妈胡扯!”
陈默侧身避开,眼神陡然沉下去:“伪造债权,数额五万,够你在里面蹲几年了。”
一个“蹲”字,咬得又冷又重。
王金宝喉结滚动,后退两步狠狠啐了一口:“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带着人骂骂咧咧走了。
诊所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晚秋立刻拽住陈默衣角,把他拉进旁边耳房。
霉味、干草味扑面而来。
她凑得很近,呼吸烫着他耳朵:“嘘……”碎花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心跳快得隔着衣服都能撞到他胳膊。
她从怀里掏出个洗得发白的布包,用力塞进他怀里,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三万,我偷偷攒的。
没告诉我妈。”
“你先带陈叔去县里。
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陈默低头看她。
她眼里血丝密布,但眼神亮得灼人,没有丝毫犹豫。
“晚秋,这钱……别说了。”
林晚秋打断他,“救人要紧。”
陈默刚想开口,怀里的布包“咚”一声撞到墙角硬物。
他低头看去。
一口紫檀木箱静静立在角落昏暗处。
箱盖上,龙鳞般的纹路在阴影里泛着幽微的光。
——这箱子,爷爷临终前亲手锁进耳房,钥匙扔进了井里。
他说过:“蜂醒了,它才醒。”
陈默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擦过冰凉箱盖。
刹那间,一缕极淡的、类似陈年蜂蜡的微甜暖香从箱盖缝隙渗出。
“嗡——”一股灼热气流猛地从指尖炸开,首冲天灵盖!
像封冻三十年的冰河骤然裂开!
“哗啦!”
箱盖竟自行弹开一道缝,一本泛黄的古旧线装书滑落出来。
陈默捡起书,翻开。
轰——!
不是声音,是无数种气味在脑海里炸开!
老槐花的清苦,腌菜坛的微酸,还有三公里外鹰嘴岩巅野杜鹃花蜜那种暴烈而纯粹的甜!
那甜味如同液态的黄金,顺着鼻腔一路烧进大脑深处!
陈默猛地按住胸口,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银行卡余额——二十万。
但一条猩红提示同时弹出:您的账户己被保全冻结。
申请人:盛世策划法务部。
事由:竞业协议违约保全。
公司把他最后的路堵死了。
“嗡——嗡嗡——”紫檀木箱里突然传出低沉密集的震响!
成百上千只野蜂同时振翅,沉闷如战鼓,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
下一刻,黑压压蜂群从箱体缝隙汹涌而出!
它们没有攻击人,只在陈默面前盘旋汇聚,最后凝成一道笔首向前的箭头——箭尖,稳稳指向窗外云雾缭绕的鹰嘴岩。
陈默死死攥紧手中线装书,封皮上《古法养蜂秘录》五个古字仿佛要烙进他掌心。
爷爷留下的,从来不是一个空箱子。
他颤抖着手探向箱底。
那里还压着一张边缘焦黑的蜂巢拓片。
拓片边缘,一行朱砂小字鲜艳如血:山穷水尽处,蜂鸣自有路。
秘录第一卷,赠我后来人。
陈默屏住呼吸,打开手机地图输入“鹰嘴岩”——海拔1287米,北崖坡度73°。
本地论坛旧帖跳出:“陈家坳野蜜税风波:王老板去年强收32户蜂农‘保护费’,每斤抽成30%”。
他想起什么,翻出父亲旧笔记本,夹层里赫然是一张泛黄手绘图,1987年墨迹标注:“北崖蜂穴,蜜厚三寸,避雷不避蜂”。
坐标、产能、被垄断的缺口……三组信息在脑中轰然咬合。
他攥紧拓片,指腹摩挲着那行朱砂,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爸,这次换我采给您。”